灵魂兄弟

灵魂兄弟
内容简介:
※2021年国际布克奖,2018年龚古尔中学生奖 ,首届龚古尔“中国之选”
作者简介:
达维德・迪奥普(David Diop),1966年出生于巴黎,在塞内加尔长大,现在在坡城大学担任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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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更多
  • ROY
    2021-06-23
    臆想中的非洲黑人士兵,却又因为语言的魔力而变得可以忍受。
  • 冷建国
    2021-06-12
    把闪着后现代光泽的批判藏进古典咏叹的包裹里,把精巧的小说结构放到西非传说般语句的遮盖下。既有杂糅的美,也有冲突的美,重复中也读出点点刻板,但绝对是一个视角特别的一战故事。
  • 拉维克
    2021-07-15
    "幽暗、疯狂、直觉、纯真的混合物",书封上的形容足够贴切。总之是非常法国的一本小说(来自于《情人》和《忧郁的热带》的国度),情绪和激情直抒胸臆,一泄千里。最喜欢阿尔法在医院里画那几幅画时候的段落。拿了龚古尔奖好理解,也拿了国际布克倒是蛮意外的,不过想想去年的选择,倒也没差多少。
最新书摘: 更多
  • Chono
    2021-11-05
    ……按照安拉的真意,带头叛乱的士兵是个勇士。带头叛乱的士兵叫阿尔丰斯。按照安拉的真意,阿尔丰斯是个真正的战士。真正的战士不怕死。阿尔丰斯踉踉跄跄地冲出战壕,仿佛一个残疾人,他一边冲一边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死了!我知道为什么。奥黛特,是为了你的抚恤金!我爱你,奥黛特!我爱你,奥……”接着,第五颗狡猾的炮弹轰掉了他的脑袋,就像轰掉让-巴蒂斯特的脑袋一样,因为对面的炮兵早已瞄准了他。脑浆如雨点般落在我们身上,落在其他叛兵身上,他们害怕像阿尔丰斯那样死去而大声嚎叫。按照安拉的真意,我们所有人都为阿尔丰斯的死而痛哭。获得十字勋章的巧克力老兵易卜拉希马·塞克把阿尔丰斯喊的话翻译给我们听。奥黛特有这样的男人可真是幸运。阿尔丰斯,真是个人物!
  • Chono
    2021-11-05
    ……就在我带回第四只和第五只手当中的那段时间里,阿尔芒上尉吹响冲锋哨时,那些白兵不再听他的命令了。某一天,他们说:“不,我们受够了!”他们甚至告诉阿尔芒上尉:“您的冲锋哨是白吹了,只会提醒对面的敌人,在我们冲出战壕时扫射我们,我们不会再冲出去。我们不愿为您吹响的哨声送死!”上尉回答道:“什么,你们竟敢违抗军令?”白兵们立刻回答:“是的,我们不愿再听您那送命哨的指挥!”等上尉确信这些人不愿再听从命令,等他看到他们只有七个人,而不是一开始的五十个,他把这七个触犯了军法的士兵叫到我们中间,给我们下了命令:“把他们的手绑到背后!”等这些兵的手被绑到背后,上尉冲他们喊道:“你们是胆小鬼,是法兰西的耻辱!你们害怕为祖国献身,那么,你们今天就去送死吧!”上尉接下来叫我们做的事,实在是太卑鄙了。按照安拉的真意,我们从没想过要像对待对面的敌人那样对待自己的战友。上尉叫我们用上满子弹的步枪瞄准他们,假如他们敢违抗他最后的命令,就打死他们。战壕向天空敞着口,我们站在战壕的一头,叛变的战友站在另一头,离我们只有几步远。叛变的战友背朝着我们,面向一级级台阶。共有七级台阶。那是我们凿出的七级台阶,向对面敌人发起袭击时,我们就踩着这些台阶冲出战壕。等所有人都就位了,上尉朝他们喊道:“你们背叛了法兰西!不过,听我最后命令的人,死后可以得到十字勋章。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我会给你们的家人写信,说你们是逃兵,是向敌人投降的叛徒。叛徒拿不到抚恤金。你们的家人一分钱也拿不到,一分钱也没有!”接着,上尉吹响了冲锋哨,让我们的战友冲出战壕,好让对面的敌人把他们一一击毙。……
  • Chono
    2021-11-05
    ……啊!马丹巴·迪奥普,我那胜似兄弟的兄弟,他的死亡延续了很长时间。他死得那么难,那么难,死亡的过程一直延续,从晨曦初现一直到傍晚,他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出来,仿佛献祭礼上屠夫宰杀的绵羊。被开膛破肚的马丹巴还没死去。在其他人躲进土地裂开的伤口的时候——我们叫它战壕——我待在马丹巴身边,在他身边躺下,右手握着他的左手,看着子弹纵横的冷蓝色的天。他三次开口,求我了结他,我三次都说不。那是在我允许自己无所不想之前。假如当时的我跟现在的我一样,我一定会杀了他,在他第一次求我、把头转向我、用他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的时候。按照安拉的真意,假如那时的我跟现在的我一样,出于友谊,我会像宰杀献祭绵羊一样割了他的喉咙。但是,我想起了我的老父亲,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起了内心发令的声音,于是,我没有去割断他那苦难的荆棘之绳。马丹巴,我那胜似兄弟的兄弟,我的儿时好友,我对你太不人道了。我任由责任决定我的选择。我献给他的只有糟糕的想法,是受责任支配的想法,是尊重人律的想法,但我的表现并不人道。按照安拉的真意,在马丹巴第三次求我了结他时,我任由他像小孩一样哭泣,右手在地上摸索着,去拾捡如水蛇一般游动的散落的肠子。他对我说:“看在安拉的慈悲上,看在我们伟大隐士的慈悲上,如果你是我的兄弟,阿尔法,如果你真如我想的那样,就像宰杀献祭绵羊一样割断我的喉咙吧,别让死亡的嘴吞掉我的身体!别把我抛在这样的肮脏中。阿尔法·恩迪亚耶,阿尔法……求求你……杀了我!”正因为他提到我们伟大的隐士,正因为如此,为了不犯人律,不违背我们祖先的法则,我对他太不人道,马丹巴,我胜似兄弟的兄弟,我的儿时好友,他双眼含着泪,手颤抖着,在战场的烂泥中摸捡自己的内脏,把它们按到开口的肚子里,我就任由他这样死去。啊,马丹巴·迪奥普!你断气的那一刻,我才真正开始思考。你在黄昏死去,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才懂得,我将不再听从责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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