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史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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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6进予究索,则发现二千多年来五千言思想面目已极模糊。它究竟是怎样一本书,似乎难有答案。其传于后世,盖以三途。其宗教,战国时神仙家由此而来,以后发展为道教,老子被尊教主。其二哲学,学界所重《老子》价值主要在此,以其极富辩证思维,且是中国最早包含宇宙论的著作,并提出、创建或发展了许多重要概念与命题,如道、自然、天地、物、化、一、大、有无、阴阳、象、法、名、静、朴、常等等。①以外还有一种接受与解读亦甚普追。李泽厚提到“传言十年前毛泽东同志说过,《老子》是部书”,对此李泽厚一面表示同意,一面顺以延伸,认为由《老子》是兵书的线索,“其后更直接衍化为政治统治的权谋策略”。①循之则岂止“政治统治的权谋策略”,中国举凡商海、职场以至日常处世、与人交接,种种韬略遁避和所谓“人情练达”,皆可觅根于《老子》。以上俱系后人眼中的《老子》,而彼此驳舛。这种多义多向、杂流旁出的情形,先秦百家书唯《老子》有之。对于《论语》,或《墨子》《庄子》《商君书》…人们颇易求得一致。惟《老子》见仁见智,划然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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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5南唐三朝的尚文慕雅之风,再承以东晋以来衣冠南渡、风流文采渐以金陵为一新中心之遗韵,遂使此域在五代十国那种武人嚣张的乱世,别开生面,成为文教放兴、艺囿独秀之地。近体诗为长短句所代系我国诗史一重大流变;后世多以“唐诗”“宋词”并称,却不知所谓“宋词”是因凭五代词人开山辟林而来,而五代词林的发育,根本在中原以外。时有两处重镇,一为西蜀,一为南唐。西蜀有温庭筠、韦庄等为代表,南唐则有璟煜父子和冯延已三大家。两相比较,南唐又以帝王径充词坛泰斗,更显气象迥越。尤须强调,南唐文气之盛,不止显于辞章一端,而是书、画、乐等各种门类艺术,争奇斗妍、巨擘辈出,呈现全方位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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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5但李璟恪守父亲旧策,时间不长:“三四年间,皆以为守文之良主。会元老去位,新进后生用事,争以事业自许,以谓荡定天下可以指日而就。上意荧惑,移于多口,由是构怨连祸,蹙国之势遂如削肌…未及十年,国用耗半。”③李璟943年登基,殂于961年,在位凡十九年。其间,南唐维持烈祖原态大概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时间,之后便开始不安分、生事。攻楚伐闽,甚至结怨北周、援其叛将,虽然将福建西部收入版图,但“境内虚耗”“国势遂弱”④,而李昪谨慎治国留下的家业,则挥霍殆尽。确言之,南唐走上亡国之路,正自李璟始,只是亡国之君的滋味却由李煜去品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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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5不以宗教为基石,乃中国文明较为奇特处。上古情形不可考,依载诸文字的论,殷商仍崇神巫,很盛,而周人一旦“革殷受命”,首先“革”去的便是此风。我们观览商周两代文物,甲骨文几尽系占卜之属,又称“卜辞”,周代代表性的钟鼎文,重心转向现世人生,多志史、礼、政治之述。世所称的周礼,其突出特色,一在国家理性的浚澄,二在社会纲常的厘定,不复祈神谄鬼,努力探索人世秩序如何合于“善”。后来正是自周礼基础上,孔子创其儒学,使中国从此都走着一条重“人治”不重“神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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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3前7世纪,由余指诗书“乃中国所以乱”;前4世纪,商鞅谈“国去言,则民朴”;前3世纪,李斯献焚书之策——专制理念在秦如是实现其三级跳,四百年俱系同一路线。秦沿此而来,从僻处雍州、诸侯之所卑,到先登春秋五霸之列、嗣踞战国七雄之首,乃至并灭六国,所尝一直是甜头。对这种路线,它不特笃信不疑,抑将变本加厉、愈演愈烈,以擅其威,以尽其势。于是,终至焚书坑儒一幕。自后果论,虽然始皇火与坑让人扼腕,回溯既往却又分明世运所铸,有在劫难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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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3孟子曾云:“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这是对时代特征的精准描述。春秋以降,王纲解纽,天下支离,而思想放兴孔子当年犹说“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到了战国却“处士横议”,处士即并不在官的读书人,他们纷纷指古谈今、嗷嘈以言,中国遂迎来一个空前绝后的精神大自由、大活跃、大创造时期,史称“百家争鸣”。但极少有人注意到,当这样一个时代落下幄幕,胜出者并非“处士横议”最放兴的国家比如齐国,而是列国中惟一坚定厉行文化管禁的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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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3《储蕃志》完全表明,截至宋代,中国对西洋业已知之。不过,“知究竟不同于“行”。纸上之“知”何时转化为切身之“行”,其起点目前仍尚难确定。近代以来,南洋至非洲各处发现不少早于明代的中国物件。例如,1827年新加坡掘出中国铜钱,“多数为宋钱”;1860年爪哇发现中国铜钱,“亦过半为宋钱”;1888年“英人于非洲东岸之桑给巴尔(即赵汝适《诸蕃志》之层拔国)”,“掘土得宋代铜钱”;1898年“德人于同洲东岸索马里滨海”,“即明费信《星槎胜览》卷四之木骨都束”,“亦掘得宋代铜钱”。①又如,东非基尔瓦地方发现有“唐宋时期的越窑瓷和白的瓷”©,“马达加斯加岛东北端的武黑马发现很多元代瓷器”⑧这些痕迹,既可由中国人携至,亦可能是他国往返贸易者留下,但至少存在着中国有人抵于以上诸地的可能性。桑原骘藏曾经考证,自唐代起,“往来波斯、印度南洋”的中国海船不少,“蕃商乘者颇多”④。揣其语意,要指中国海船及海员为“蕃商”所雇佣,而往来东西洋,尚非以个人身份前去游历,或因货殖、访问等特定目的奔赴西洋。但是在元代,这样的记录终于出现了,有两份确凿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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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3中国人泛洋于西,最早记录为五世纪法显和尚《佛国记》。但来法显去由陆路、归而浮海,尚非完全航海的旅程,二来所历洋面仅为印度、斯里兰卡至广州间,以西则既未至亦所不知。“二十五史”之方域地理内容,《汉书》有“西域传”,提及四十余国,然概系陆路所通;《后汉书》有“大秦传”亦即罗马帝国及近东之描述,亦属陆路而往;《晋书》地理志只有郡县、无外国内容;《隋书》并同。显著的变化在唐代,域外舆地大增,尤为引人注目的是,海路所通突然大举现于载记。可以明确地讲,虽然中国人亲履其地的文字记录尚俟以后,但去“西洋”的海路及“西洋”诸国概况,唐人多已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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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3今将古时中国与西洋间,经由海路的交通商贸路线,比照“丝绸之路”称为“海上丝绸之路”。而不少人关于“海丝”的知识,与郑和下西洋密切地联系着,甚至误以为下西洋乃“海丝”开拓者。这是错误的。“海丝”形成于唐代,至两宋完全成熟,且极盛期也在宋元;到了明代,“海丝”不但无复其盛,并且大为衰落。其间,最基础的事实即是伊斯兰文明对于印度洋的探索。“海丝”无疑因中国之财富与繁荣引起,但却非由我们主动开拓,而是伊斯兰教徒寻宝求富所致,是典型的阿拉丁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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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次而看在这区域内,他们具体到过哪些地方。现存下西洋史料,重要且确凿者有四种,即巩珍《西洋番国志》、费信《星槎胜览》、马欢《瀛涯胜览》和佚名《郑和航海图》。巩、费、马三位作者均系郑和随员,所述得诸亲历。《郑和航海图》则属晚出,天启、柴祯间经茅元仪编入《武备志》面世。茅元仪,是著名文人茅坤之孙,对于此图来历,书中“只说明成祖朱棣派人出使海外诸国,“当是时臣为内竖郑和,亦不辱命焉。其图列道里国土,详而不诬。’云云。至于此图是否郑和所用,或出于何人何时,序文一字不提”。抠字眼的话,其与下西洋关系存疑。《武备志》原题《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现名系今人改易。不过,茅序于郑和“亦不辱命”之后道以“其图”二字,似可理解为这是下西洋所用图。加上研究家们经与巩、费、马书对勘,发现线路、地名都能对上号,故其作为下西洋可信史料的价值一般无异议。这四种文献,前三种记载相互吻合度高,《郑和航海图》与它们除吻合处外,有一些独载的线路与地名。差异或因三点。一是巩、费、马都没有全部参与过七次下西洋,费信“四次随征”②,马欢三次⊙,巩珍则只参加了最后一次①,各有所限,自不能遍历七下西洋之所至。二是郑和舰队并非全队始终统一行动,抵于某要地后有“分腙”,这也造成单个成员不可能到过所有地点。三是巩、费、马所著之间似有渊源,直白讲,便是有“抄袭”关系,三人中马欢为通事,见,费皆兵士出身,至少巩珍之书被普遍认为取自马欢,向达先生说:“巩珍在自序里说他所纪各国事迹,悉凭通事转译而得,纪录无遗。我们认为巩珍所说的通事,多半指的是马欢,大概他也利用过马欢的记录。”①万明先生则委婉地认为,“其书可视为马欢《瀛涯胜览》的一个别本”②,亦有学者索性指其“是抄袭马欢”⊙,故而彼此吻合度高不足奇。唯独《郑和航海图》自有来源,向达先生根据茅元仪的履历和家世推测,“如不是出自兵部档案,就是从胡宗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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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哥、达、麦的结果都很确切——哥伦布西航,“发现”了美洲达伽马南下,“发现”了绕过好望角可达印度洋;麦哲伦则自西班牙往西南航至南美南端,越麦哲伦海峡、入太平洋横渡之,继而穿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绕过好望角,北上回抵出发地,此航全贯三大洋,彻底证明地球为圆,并“发现”环球水路皆通。上述“发现”,有的确属全人类首知,有的则仅为基督徒自身首历或首知而已,从全人类角度言实属“旧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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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南方汪洋无涯,貌似无路,其实殊不然,唐末以来已成中国亡命者首选。整个古代史,华人大举避难南洋共历三次浪潮,第一次由黄巢作乱导致,第二次便是崖山海战后宋为元亡,第三次为17世纪中叶明遗民之播迁。当郑和下西洋之际,起占城国而至爪哇国、三佛齐、满刺加、暹罗国各处,华人蕃衍已盛。……国人避滩难首选南洋,实因地理有其绝佳之处。一面,相较于朝鲜和日本等,这里波涛万顷、遥悬海外,中国视为远夷,王化难及;另一面,其距中国虽远航路却很发达,舟夫熟路,甚易往返。像这样既足够远而又交通便捷之地,更无他选。况且还有第三条好处,即南洋地处东西海道要冲,万船辏泊,进可伺机潜回中国,不利辄随时张帆西遁。故唐末以降,窜者蚁集,而华人繁殖既庶进而又造成风俗、饮食、语言方面的上好环境,极利混迹藏身。综上可见,如果建文帝逃奔异域,客观上其实没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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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在民国至共和国古代史研究中,中外交通史选题异军突起,下西洋于内居一显赫地位。可以说,下西洋乃典型的“古今异趣”题目。此类题目往往特点有二。一是彼冷此热,相关事件或人物在原代未必占据时代中心、为世所关注与争说,以至很快沉寂、问津者乏、日益遗佚,逮及若干世纪后,却如珠拂尘垢突放异彩而大热。二是古简今繁,亦即彼时彼地语未芜蔓、义亦简明,后世却因时过境迁,从而引人新维度,翻成新说新解,相关史事遂由简入繁,乃至生出原所未有的各种疑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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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1402年那幕,乃明史深重的内伤,撕裂了社会,民族和伦理。能将它糊弄过去,抑或说勉强弥合心灵伤疤,使所谓朱棣之“心事”、朱允坟之“至德兼收并蓄、泯然相融的,只有“逊国说”。最终,问题完全依此思路尘埃落定。崇祯十七年1644七月初三日,继位于南京的朱由崧,追上朱允炆谥日“让皇帝”,庙号“惠宗”,使之正式回归朱家帝王行列。③“让”即是“逊”,“惠”字亦源出此义。大明一道裸露了二百余年、始终流脓淌血的伤口,总算缝上。然而却有何用?仅止一载,弘光皇帝就被俘往北京,明朝的正朔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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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这里出现一个“革除”字眼。朱棣自燕王摇身变为永乐帝,先后涉及两个关键词。一则“靖难”,二即“革除”。“靖难”是他为起兵夺位制造的说辞,“革除”则是大功告成后他对建文朝这段历史的发落。具体而言,下金陵之翌月,诏“今年以洪武三十五年为纪,明年为永乐元年”。①抹去建文年号,使其并入洪武,将实际三十一年的洪武朝,生生杜撰为三十五年,是谓“革除”。明史由此得一专有名词,后来明朝作者笔下每现“革除年间”字样,指的便是建文统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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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2024-03-12眼下,宜布朱允炆已死且死于自焚,这结果其实不能再好。问题是假如这不是真相,朱允炆并非当真殒命官火,只是神秘失踪、泥牛入海,那么成祖心头就永远笼罩着一片乌云。第一,他需要千方百计守住这秘密;第二,他得不动声色地搞清侄儿的真实下落;第三,徜有所获,亦须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加以了结。总之,断不可令个中情形稍有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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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2021-10-04焚书后果之严重,后来有个最直观的证据,即晋武帝司马炎时汲郡出土的《竹书纪年》。当时发现了战国魏襄王墓,掘出一批竹简,涉及七十五篇文章,约十余万字。其中最重要的为一种纪年史书,共十三篇。它们有两个特点。一是内容方面“《纪年》纪夏以来至周幽王为犬戎所灭,以晋事接之,三家分,仍述魏事”,亦即所述历史从夏代起迄至西周灭亡为一段落,春秋开始转为晋国史,三家分晋之后则专述魏国史,脉络线索反映并遵循历史的变迁。二是文字为“古文”,保持着始皇“书同文”以前的面貌。魏襄王统治期为前318—295,距秦灭六国还有七十来年。到那时为止,中国古史面目尚未失真,与后来所知甚有出入。例如《竹书纪年》记曰:“尧之末年,德衰,为舜所囚。”“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尧、舜易位,实际是尧在其晚期因“德衰”被废黜,舜不仅废黜了尧,还软禁其子丹朱,不让他们父子相见。虽然夏代变为“家天下”前,古代权力变更所行“禅让制”并未因此被否认,《竹书纪年》别处仍作“尧禅位后,为舜王之。舜禅位后,为禹王之”,但起码尧与舜的“禅位”,不是出于主动“让贤”,而是前者因品德变质,经某种“民主”方式的裁处,被动地失去权力。依汲冢竹书,几千年来所传的尧的“大圣人”形象,其实是不存在的,他最终没有经得住考验,而被权力所污染。司马迁所谓“尧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百姓悲哀,如丧父母……尧知子丹朱之不肖,不足授天下,于是乃权授舜。授舜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尧曰‘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人一’,而卒授舜以天下”,并非史实,而是借题发挥的议论。《史记》痛憎专制独夫的思想倾向十分彰灼,从始皇、武帝两篇本纪都可看见,其大谈“讴歌者不讴歌丹朱而讴歌舜”,应含有为反独夫的主张张目的动机。但我们只可以说司马迁在书写中融入了个人情怀,却不可以说他刻意篡改历史以迎合个人观点。他并非在明知历史不是这样的情形下,强行作此曲解。《五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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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2021-10-04焚书令具体内容计七项:一、史书方面,除秦官方所撰史无论周史、列国史或古史旧藏,一律烧掉。二、史书之外,《诗》《书》和百家语这三类书,惟限任职博士官之人藏有,否则,须皆交出于地方长官烧之。三、任何人,敢聚议或私下谈说《诗》《书》,将处死并陈尸示众。四、若有以古非今言论,灭族;凡公家人知情而隐匿不举,亦予灭族。五、焚书令设三十天缓限期,逾期有书未烧,先领黥面之刑,继充“城旦”(一种四年筑城苦役)。六、医药、神仙及种植类书籍,不在“焚书”之列。七、凡学习政治与法律,只能以公家人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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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2021-10-04读史益智,很多人知道这句话。但对读史者来说,只读不辨往往是个隐患。历史必有真相,对历史真相的存在我们不应怀疑;然而,历史话语盖如顾颉刚先生所言“层累地造成”,经漫漫时空穿云渡水而来,且不说需要提防刻意造假,即便没有造假,信息传递间不知不觉发生的畸变,也在所难免,所谓“耳食”,所谓“一犬吠声,百犬吠形”,从来难以根除。因此,只读不辨极可能落入“为史所误”的陷阱而不自知。对这一点,人数众多的业余历史爱好者一般较少意识,于史述史论容易一味信任,凡书中读而见之即作为可靠知识加以接收,殊不知即便权威作者、权成著作,亦未必无杂质不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