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全集(全三册)

最新书摘:
  • 小美may
    2015-09-01
    均:你是还没过过这样的生活,和蛹一样,自己被卷在茧里去了。希望固然有,目的也固然有,但是都那么远和那么大。人尽靠着远的和大的来生活是不行的,虽然生活是为着将来而不是为着现在。
  • 小美may
    2015-09-01
    电灯又灭了一次。外面的雷声好像劈裂着什么似的!……我立刻想起了一个新的题材。从前我对着这雷声,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不然了,它们都会随时波动着我的灵魂。灵魂太细微的人同时也一定渺小,所以我并不崇敬我自己。我崇敬粗大的,宽宏的!……
  • superduras
    2015-02-05
    日本兵走过,她心跳着站起,她四面惶惶在望:母亲在那里?家乡离开她很远,前面又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
  • superduras
    2015-02-04
    那儿有树林,林梢在青色的天边图出美调的和舒卷着的云一样的弧线。青的天幕在前面直垂下来,曲卷的树梢花边一般的嵌上天幕。田间往日的蝶儿在飞,一切野花还不曾开。小草房一座一座的摊落着,有的留下残墙在晒阳光,有的也许是被炸弹带走了屋盖。房身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 Band-Aid
    2013-01-28
    有二伯说话的时候,把“这个”说成“介个”。"那个人好。""介个人坏。"“介个人狼心狗肺。”“介个物不是物。”“家雀也往身上落粪,介个年头是啥年头。”
  • Band-Aid
    2013-01-28
    祖父只是自由自在地一天天闲着;我想,幸好我长大了,我三岁了,不然祖父该多寂寞。我会走了, 我会跑了。我走不动的时候,祖父就抱着我;我走动了,祖父就拉着我。⋯⋯我一听了这话,明明是嘲笑我的话,于是就飞奔着跑到祖父那里,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等祖父把眼睛一抬,他用了完全没有恶意的眼睛一看我,我立刻就笑了。而且笑了半天的工夫才能够止住,不知那里来了那许多的高兴,把后园一时都让我搅乱了,我笑的声音不知有多大,自己都感到震耳了。
  • Band-Aid
    2013-01-28
    虽然这么说,羡慕这座宅子的人还是不知有多少。因为的确这座宅子是好:清悠、闲静、鸦雀无声,一切规整,绝不紊乱。丫环、使女,照着阳间的一样,鸡犬猪马,也都和阳间一样。阳间有什么,到了阴间也有,阳间吃面条,到了阴间也吃面条。阳间有车子坐,到了阴间也一样地有车子坐。阴间是完全和阳间一样,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没有东二道街上那大水泥坑子就是的。是凡好的一律都有,坏的不必有。
  • Band-Aid
    2013-01-28
    许先生用筷子来回地翻着楼下的饭桌上的菜碗里的东西,菜拣嫩的,不要茎,只要叶,鱼肉之类,拣烧得软的,没有骨头没有刺的。心里存着无限的期望,无限的要求,用了比祈祷更虔诚的目光,许先生看着她自己手里选得精精致致的菜盘子,而后脚板触了楼梯上了楼。希望鲁迅先生多吃一口,多动一动筷,多喝一口鸡汤。鸡汤和牛奶是医生所嘱的,一定要多吃一些的。
  • Band-Aid
    2013-01-26
    日本兵坐在马车上,口里吸烟,从大道跑过。金枝有点颤抖了!她想起母亲的话,很快躺在小道旁的蒿子里。日本兵走过,她心跳着站起,她四面惶惶在望:母亲在哪里?家乡离开她很远,前面又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
  • 张余舟
    2020-04-28
    对于滑竿,我想他俩的肩膀,本来是肩不起的,但也肩起了。本来不应该担在他们的肩上的,但他们也担起了。而在担不起时,他们就抽起大烟来担。所以我总以为抬着我的不是两个人,而像轻飘飘的两盏烟灯。在重庆的交通运转却是掌握在他们的肩膀上的,就如黄河北的驴子,垂着头的,细腿的,使马看不起的驴子,也转运着国家的军粮。
  • 张余舟
    2020-04-28
    “小日本不可怕,就怕心不齐。中国人心齐,他就治不了。前几天飞机来炸,炸在朝天门。那好做啥子呀!飞机炸就占了中国?我们可不能讲和,讲和就白亡了国。日本人坏呀!日本人狠哪!报纸上去年没少画他们杀中国人的图。我们中国人抓住他们的俘虏,一律优待。可是说日本人也不都坏,说是不当兵不行,抓上船去就载到中国来……”
  • 张余舟
    2020-04-28
    1 一切以经济作基底的现社会,仅凭感情上结合的友谊是不可靠的。2 惟有你同一阶段的人们,才能真的援助和同情你。3 艺术是救不了现实的苦痛。
  • 张余舟
    2020-03-10
    我的意思是,被称为中国知识分子的那一层人,并不都是鲁迅式的清醒者,其中大量是脱胎于都市的无业游民、文化游民式的人物。现代思想、观念于他们是容易脱换的衣装,随时升降的大旗。(引者注:非萧红所说,语出艾晓明,“女性的洞察—论萧红的《马伯乐》”)
  • 张余舟
    2020-03-10
    总之,越是马伯乐自己的事情,他就越容易往悲观方面去想。也不管是真正乐观的,或有几分乐观的;这他都不管。那怕一根鱼刺若被横到他的喉呢里,那鱼刺也一定比横在别人喉咙里的要大。因为他实实在在的感着那鱼刺的确是横在他的喉咙了。一点也不差,的的确确的,每一呼吸那东西还会上下的刺痛着。
  • 张余舟
    2020-03-10
    听了船老板这样反复的坚强的宣言,人们都非常感动。至于这船的“破”,这船的“慢”,那些小节目,人们已抛开了,只是向着中国整个的远大的前程迈进着。
  • 张余舟
    2020-03-10
    这一天马伯乐也是同去做礼拜的,看了这景况,心里起了无限的憎恶:这还可以吗?这样的小孩子长大了还有什么用啦!中华民族一天一天走进深坑里去呀!中国若是每家都这样,从小就教他们的子弟见了外国人就眼睛发亮,就像见了大洋钱那个样子。外国人不是给你送大洋钱的呀!他妈的,民脂民膏都让他们吸尽了,还他妈的加以尊敬。
  • 张余舟
    2020-03-10
    马伯乐这类特殊市民,姑且把他们称之为文化游民(有一定文化程度的游民),他们的精神状态有一种特征就是随时随地地挪用各种时髦的语言概念,亦即是说他们特别善于操纵语言,这一点是萧红对现代中国人的性格缺陷的一个深刻发现。语言是他们的工具,也是他们的安慰,这全是基于语言是可以随意挪用的。(引者注:非萧红所说,语出艾晓明,“女性的洞察—论萧红的《马伯乐》”)
  • #流岚#
    2019-02-20
    [p. 841]人活着为什么要分别?既然永远分别,当初又何必认识!人与人之间又是谁给造了这个机会?既然造了机会,又是谁把机会给取消了!
  • #流岚#
    2019-02-20
    [王寡妇对冯二成子说:]“人活着就是这么的,有孩子的为孩子忙,有老婆的为老婆忙,反正做一辈子牛马。年轻的时候,谁还不是像一棵小树似的,盼着自己往大了长,好像有多少黄金在前边等着。可是没有几年,体力也消耗完了,头发黑的黑,白的白……”
  • Band-Aid
    2013-01-28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看似的。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山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