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丁一之旅

最新书摘:
  • 听荥
    2023-08-11
    自打上帝把人从混沌之中分离出来,便注定了人的软弱。自打上帝把人分别成我、你、他,便注定了人的软弱。上帝是以分离的方式制造差别,从而创造世界的:第一天他分离出昼和夜;第二天他分离出天空;第三天他分离开海洋与陆地,并在陆地上分离开各种各类的植物;第四天他分离出太阳、月亮和星星;第五天他分离开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和陆地上走的种种牲畜、野兽和爬虫;第六天他分离出人类,并把他们区分为男女;第七天上帝完成了他的创造,就休息了,“他赐福给第七天,圣化那一天为特别的日子”(《旧约·创世记》)。但是有个问题:上帝既已在第六天就区分出了男女,何以又在以后的日子里抽出亚当的一条肋骨,分离出夏娃?啊,那分明是说:上帝在那圣化的一天,要人们脱离开繁重的劳作,脱离开一味的谋生。那分明是说:上帝要人们在那个特别的日子里记念起伊甸,从而有机会察看自己,和询问别人。那分明是说:第六天所分离的,不过是动物一样的男身女器,是无从表达也无以表达的空器荒形,唯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或行途中方可以分离开人和生命,才可以分离开心魂与肉体——比如:我与丁一。那分明是说:唯其如此,人才不至于终身终世地埋头觅食、漫山漫野地瞎跑和没心没肺地繁殖……然而,这样,软弱就来了。不过这样,爱愿也就要来了。可是分离和软弱来了,强者和征服也来了。于是恨就来了。如果,在白昼,你不肯屈服,你不甘示弱,那么在黑夜你将渴望诉说。比如梦,即是诉说。比如所谓的“淫荡”与“肮脏”,所谓的“无耻”和“变态”,那都可以是诉说。黑夜将偿还你全部的诉说能力;性,蔚为极端。故而黑夜的诉说不可混同于白昼。任何一点点的言不由衷,行不尽意,或“性”不言心,就都是谎言。在夜的约定中,唯谎言才是淫荡。夜的戏剧要的是敞开,是畅饮,是忧哀与盼念,是承认软弱与宁愿屈服,唯征服才是肮脏。但不是屈服于白昼,不是屈服于征服。是屈服于黑夜的召唤,屈服于无限的远方与近前的残缺,因...
  • 听荥
    2023-08-11
    不过你注意过动物吗,所有的动物?当它们——比如说猿、鱼、犬、马——将身体最软弱的部位展示给或暴露给同类的时候,你认为那是在表示什么?对对,表示爱慕。还表示什么?是呀是呀,还表示屈服!这就怪了,何以爱慕与屈服竟是相同的表达方式?莫非爱慕包含了屈服?抑或,屈服与爱慕竟可以互为表达?如果我说是的,估计你不会信。要是我说恨孕育着征服,你多半会信,但要是我说爱包含着屈服,你就不愿意信。要是我说,爱是一种非凡的屈服,你大概会莫名其妙。要是我说,能够解除征服的正是这非凡的屈服,你也许会觉得逻辑新颖,但对不对呢?可要是换句话,我说能够解除恨的是爱,能够解除恨的最初是爱,最终还得是爱,我想你一定能同意,甚至会赞赏。——唉咳,毛病就出在这儿:人是多么向往爱呀,可人又是多么的不愿意屈服!毛病就出在这儿:人是多么软弱,而又是多么的不愿意承认软弱啊!尤其是在白天。尤其是在轰鸣、蒸腾的白昼!因此夜要降临。夜,是祈祷爱并且宁愿屈服的时候,是祭祀爱因而奉献屈服的时候。因为夜是诉说,是心魂挣脱开白昼的威迫而倾心相许的时候,是宁愿屈服也要倾心相许的时候!但是,夜要你屈服于什么?爱,并不屈服于暴戾,但是屈服于人的软弱。
  • 听荥
    2023-08-10
    人,如果仅仅都是人,便无异于一片沙漠。设若你无论走到哪儿,所闻所见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人形,或一样的沙砾,一样的沙尘与沙丘,即便无衣无墙自由辽阔,必也形同监狱。(唔,那个智慧的老人博尔赫斯!)衣是隔离,墙是阻挡,无边无际的雷同一样也是隔离,是阻挡。牢房是让你在各个方向都撞上墙,自由辽阔的沙漠则让你在各个方向都撞上原地——不管你往哪儿走,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重复,自由的重复。据说,最严厉的监狱多选址于茫茫沙漠之中,这一点值得玩味:没有区别,没有变化,没有路或者到处都是路,即便一无阻隔,看你又能往哪儿跑!(路是走出来的吗?没准儿倒是阻隔出来的呢。)另一位智慧的老人弗罗姆写过一本书,题目就叫作“逃避自由”。无边无际的雷同宣告着行走的无效,宣告着想象的枯竭与希望的湮灭,同时宣告着他者或别人的珍贵。你将渴望别人,渴望我们一向所惧怕的:别人。渴望区别。渴望新奇。渴望独特。哪怕那是艰难,坎坷。哪怕是危险。所以我来丁一。丁一是众多路途中的一条,而非平均。丁一是独具的心魂而非典型人物。丁一是具体的命运而非抽象的时代。丁一是一段不可重复的历史,而又是一切历史的征兆。因而“我的丁一之旅”也不止于反映与再现,而更是寻找与探问——寻找与探问生活的可能,或寻找与探问本身的种种可能。
  • 听荥
    2023-08-10
    乌泱乌泱的人群,粥一样黏稠,翻滚得热气腾腾。一俟那欢欣的童歌远去,才发现四周怎有这么多人!乌泱乌泱,乌乌泱泱,可都是干吗去呀?上哪儿?一张张煞有介事的脸,一双双紧张或迷茫的眼睛,千万条奔走的腿……他们都在想什么?刚才想什么,现在又想什么?刚干完什么,还要去干什么?不知道。没人问。没人觉得这算是问题。可他们,到底,都是什么呢?除了是些影像,是些蠕动和喘息,是些不可预料——比如说,除了可能唱响那首“流氓之歌”,他们还可能是什么?他们出现了他们消失了,他们消失了他们出现了,没有姓名,没有地址,没有历史也没有区别。你没法知道他们是很多人还是压根儿就那么一小群儿来来回回地在你周围晃,你没法知道他们是很多很多确凿的心魂还是压根儿就那么一小盘录像来来回回地在你眼前放。风也一样。阳光,树叶,花朵,都一样——来了,走了,来了又走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于是乎你出生,你长大,你变老,你消失……还有呢?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牛B,还是扯淡?我们不由得又停下来。我们无奈地又接着往前走。我们懒懒散散地东张西望。我们盯紧一个步履轻盈的少女,企图看个究竟。我们跟准一个悠然闲逛的少妇,试图弄清其来龙去脉。但是人山人海,她们终归一闪即逝,终不过在人群中或在你的生命里一闪即逝不见首尾,没有历史也没有区别。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女子的话:“现在我在这儿,等我不在这儿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等于没有。”“经由某个女子,你的一段生命实现了快乐。或是因为一个男人,我的一段生活还不算‘非常悲惨’。如此而已。”那么现在呢,她在哪儿?她是什么?一个抽象的别人。一个猜测中的别人。一个向往中的、惧怕中的、莫须有的:别人。或像风,真实又空幻。
  • 听荥
    2023-08-10
    可是!可是我问你:你以为你有多少是自己?你以为你有多少机会可以是独立的自己?除了你这一身硬件,你的所知,有多少不是来自传说、传闻?你信以为真的,有多少不是根据记载或别人的记忆?你的前途,有多少不是靠着希望和猜想?你丁一压根儿就是这音乐中的一个音符,一个段落,一次传承呀,怎么你又给忘啦?
  • 听荥
    2023-08-10
    好极了!丁一这下你该明白了:“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呢?生也不会有,死也不会有,正常也不会有,奇迹也不会有……那才是“什么都没有哪”!连“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那才是“什么都没有”呢!可,那是什么样儿呢?不是什么样儿,是没样儿!“什么都没有”还能有样儿?那……那……丁一说,那在我出生之前呢?出生之前吗?好,我告诉你:出生之前如果是“什么都没有”,那就应该连“出生之前”也没有!如果有“出生之前”,那么“出生之前”就不会是“什么都没有”,就不会是无,就还是有。还记得吗?——如同水在沙中嘶喊,或风自魂中吹拂,虚无缥缈之间凝聚起一点欲望,心识不死……轻轻地飘摇,浮游,浪动,轻轻地漫展或玄想……然后虚无急剧变幻,缥缈骤然有形,一团曚昽辉耀的光芒似从一抽象之点,豁然铺陈……然后,我来到了你,我们一起走到了现在……丁一抹抹嘴,喘口气,还是摇头:可这都不过是猜想啊,是传说,传闻,记载,或者都是别人的记忆,是神话,是戏说,弄不好没准儿还是谣言。
  • 听荥
    2023-08-10
    是呀,宣布!这一切都是宣布,是暗示,是表达,是话语!所以,分离与羞耻,无不是语言的肇始。所以,防范与探问,无不是语言的继续。(怪不得此地有一本书呢——《绝对隐私》,单凭其书名即可畅销。)所以呀,在外人面前你要衣冠齐整,举止有度;在熟人面前方可披衣趿鞋,嬉笑随意;在家人面前你甚至可以赤膊,可以哭泣;唯在爱人跟前你才可以袒露心愿,敞开心扉。所以嘛,敞开,是语言的向往。因而呢,爱欲,是语言的极致。
  • 听荥
    2023-08-10
    那史:“而且,那些强者或那些可怕的家伙,不约而同都会想到从性方面来攻击你,威胁你,以便能够操纵你。性,最是他们喜欢的武器。”我:“因为那最是你的隐秘,最是你的软弱。”那史:“为什么?”我:“因为,性,注定地是需要别人的。或者,爱,最是你孤独求助的时刻。爱情,不可能不是在盼望他者。所以那又最是你的惧怕。”那史:“惧怕?”我:“因为你不知道,别人,会是怎样的态度。”那史微微点头。我还很少见他有这样谦逊的时候。“甚至,你没有那种事,”那史一改以往的骄横,说,“他们也会编造出那种事来攻击你。”我笑笑,心说:你可能还没有那种事,但你不可能没有那种盼望。谁也不可能没有那样的盼望。那史警惕地看看我:“你笑什么?”我收住笑:“不不,没什么。你说,接着刚才的说,比如谁?”那史:“比如那个可怕的孩子,他好像生来就知道,性,最是人的弱点,最是你的要害。所以他总是先造些舆论,或散布些谣言,说你一定是喜欢上哪个女孩了,一定是与谁如何如何了,并且举出些莫须有的‘证据’,只要你一脸红……”我又猜对了:为什么脸红呢?要是你从来就没想过那种事,你干吗脸红?那史接着说:“只要你一脸红你就已经输了,不管是羞,是气,你都输了。”“是呀,”我说,“而且不管你再怎么反攻,也都只能是防守了。”“哈,你知道!”“为了些莫须有的事你守不胜守,然后你就会怕他,不敢惹他,无论什么事都去附和他,服从他,甚至拥戴他,对不对?我当然知道。”
  • 听荥
    2023-08-10
    是呀,藏进别人即告平安。所以夏娃藏进了别人,是吗?所以少年丁一曾苦恼于父亲有如红海洋中的一缕异色,是吗?所以此地有句俗语:不肖子孙——不像你的前人,那就是坏孩子!所以“异端”便是“邪念”。所以,你又不能光靠衣冠楚楚来藏进别人,还得靠“心思楚楚”去藏进别人!衣冠楚楚未见得总能藏进别人,衣冠楚楚不过也是为了标榜“心思楚楚”。你的屁股露与没露,其实并不当紧,关键在于你的“心思”藏与未藏。所以你可以衣冠楚楚藏进浩浩荡荡的衣冠楚楚,也可以一丝不挂藏进成群结队的一丝不挂,但不可以相反。你要是一丝不挂地走进了众多衣冠楚楚,你自然是可耻的一丝不挂,但如果相反,你衣冠楚楚地走进了众多的一丝不挂呢?对不起,你还是可耻得仿佛一丝不挂!怎么回事?我露出了什么?屁股,以及与之有牵连的东西不都已经藏好了吗?但是,你露出了你背离规则的行径,露出了你轻蔑公约的态度,露出了你不肯屈服于公认的“异端邪念”!所以,其实,衣也无须乎衣,墙也无须乎墙,只要遮蔽!而且,要遮蔽的主要不是肉体,根本是你的欲望,你由衷的心愿,你自由的向往!夏娃啊夏娃,这可就难了,这可让我如何能认出你——尤其是有那三点警告?墙为何物?衣自何来?夏娃呀,咱怎会落到这步田地?怎会如此地害怕了赤裸,如此地相互躲藏?曾经,我们是何等地无遮无蔽、坦诚相见呀!夏娃你可还记得吗,在伊甸,我们是多么自由,不知羞耻为何物,我们的欲望,我们的心愿,花一样开放得绚烂,云一样游走得坦然,雨一样尽情飘洒,空气和光似的无处不在,哪里是现在这样拘谨、警惕?这样躲躲藏藏,担惊受怕!
  • 听荥
    2023-08-10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到田野里去看吧,到大自然中去看吧,你把天涯海角、大漠长河都看一个遍吧,所有的生命都有着类似的标记,所有的生命都来自同样的“第一推动”——欲望!雄性的,雌性的,凸起和凹陷的花朵昼夜成长,相互思念,翘望终生!那都是情的煎熬,那都是爱的嘱托,都是焦灼的寻找与等待。等到一年或一生中最为隆重的时节,翩然入梦,不惜耗尽毕生之精华,迎风呼喊,沐雨长歌……然后蔫萎了,枯瘪了,留下DNA所记录的遗愿,生生世世、生生世世地传扬,在不尽的光阴中继续那一条永远的牵情之旅、向爱之途。但是但是,单有不同的标记怕还不够,务使那不同的标记相互渴望,务使那相互渴望永不枯竭,永不疲倦才好,否则如何能构筑无限的前途?你看那山间草莽中的畜类,肆无忌惮地凹凸相见,因而独具的语言用滥了,天赋的信物遂不成表达,盟约废弃,庆典流俗,一条意趣叠生、激情不尽的寻觅之旅忽儿弯曲成一道鬼打墙,再难有爱的消息传扬,单剩下繁衍、繁衍、繁衍和繁衍这一项不见天日的劳役。有鉴于此,伊甸门前才有那两片无花果叶飘然而至,遮挡住两朵不同的花。这样的遮蔽或禁忌是必要的,是上帝为心魂的寻觅设下的吸引,为一条美妙的恒途预置的保障。“金风玉露一相逢”只怕还是偶然,金风玉露欲相逢——这才好,这才好,这才会有风流千般,妩媚万种,寂寞的宇宙才会神采飞扬!在这样的谛听和领悟中我与丁一相伴成长。我和丁一再也不会、或再也不敢赤身裸体就跑到街上去,让那朵前途无限的萌芽徒然翘立。我们理解了、或者是顺从了那些曾经逼视过我们的目光,那些指指点点和嗤嗤窃笑。我们穿起衣裳。我们长大成人。我们甚至懂得了打扮,噢对了——包装!
  • #流岚#
    2014-07-27
    人是多么向往爱呀,可人又是多么的不愿意屈服!
  • #流岚#
    2014-07-27
    “灵魂是什么样子?什么形态?”“这我没法儿跟你说。”“哈!”那史讪笑道,“为什么不能说?”“不是不能说,是没法儿说。因为语言是灵魂的创造,创造者就一定比被创造者大;你认为浪,可以说得清水吗?云,可能说得清风吗?”那史遂低头不语。“但是,”我说,“浪是水的一种表达,云是风的一项证明。”“证明什么?”“证明那辽阔之在的确凿。”“你在那儿?”那史又眯起眼睛,一脸的不屑。“有限以其无限的行旅,而在无限之中。”
  • #流岚#
    2014-07-27
    比如年轻的歌手没日没夜地弹唱,呼喊,甚至号叫,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春天,灵魂尚在幼年,而生命力已如洪水般暴涨——幼小的灵魂被强大的躯体所挟持,简陋的灵魂被豪华的躯体所蒙蔽,喑哑的灵魂被喧腾的躯体所埋没……
  • #流岚#
    2014-07-27
    博尔赫斯说:“这一切也许只是一件无限事物的表象或侧面。”问题在于,这些表象或侧面互不相识。就像书柜中的千万本书、千万个故事,虽同根同源,但各居一隅永不相交。
  • #流岚#
    2014-07-27
    大凡存在,皆生生不息,不是生命又是什么?一切都在新陈代谢,滚滚如流,绵绵不绝。一切都是永恒的传扬,一切都是这永恒传扬之一节,之一点,之一环,之一缕,之一息尚存而已!
  • °Landy
    2013-11-03
    人,为什么要爱呢?因为孤独。因为隔离。因为你生来周围就都是,别人。
  • Eureka
    2012-03-05
    自由总归是相对的,不自由才是永远。因为孤独所以你向往别人,因为恐惧所以你欲结同道。况且说了,倘其路途艰险你就绕开,那还算什么游历,还算什么永远的行魂?就譬如盛夏之时花繁叶茂,你难得一望苍天,而当秋风一遍遍吹拂,万物枯疏,萧萧落木,自以为是的生命这才看清了天之悠远,地之苍茫。我的记忆清晰起来,想起在丁一之前很久很久上帝就曾对约伯说过的话:“当我创造世界的时候,你在哪儿?”这声音来自天际。这声音来自远方,其远无比,近乎抽象。遥远但是恒久,这声音不知走过了多少生命这才传到了丁一。天上,云间,或者无限和空冥之处,飞翔着一只白色的大鸟,悠然,强健,富于节奏。而后雨来了,从南到北,而后风来了,从东到西,大鸟穿云破雾,一缕闪电似的洁白。别人谁也没把明天放在心上,别人在另外的心情里。爱情也是。你问爱情有还是没有吗?对不起,一问就有。多少心魂游走,如顾如盼,作繁星而闪烁。多少梦寐所求,若行若止,化风飞与云流。多少思愿难平,如泣如歌,即天籁之有声。因为你说过,灵魂曾以“我”的名义,和“你”分离。梦,便是一个孤岛。那几间老屋便如同一处沙漠。馥哇,这满墙满地的草木都是为你栽的,这满屋满院的花都是为你开的。一个不敢认真听别人说话的人,一定是自卑。一切话语都被白昼之王所废。惟夜的眼睛,可以区分美丽。(极度的理想主义偏执狂)一切都是可能的,但我在这儿。
  • 瞎了狗眼
    2012-01-23
    此夜睡得警警醒醒,睡得乱七八糟。前半夜起风了我也知道,后半夜下雨了我也记得。隔壁的小两口唇枪舌剑吵了一架,一字一句我都听的明白,单不知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吵?为什么结婚?以及为什么还不离?天快亮时来了个劝架的,一个老太婆。老太婆一进门就嚷:“干吗干吗呀这是?说了归齐你们到底这是想怎么着呀?什么爱不爱、情不情的!你叔我们压根儿就没说过这俩字儿,我还不是给他生了三男两女?搭伙过日子呗,吵什么吵!”
  • southstarj
    2011-07-25
    落难的名人也比厨师光荣!挨斗的“高干”也比工人高贵!刹那间他相信他看清了一幕人间真相:有一种卑微是永生永世的,有一种蔑视根深蒂固,有一种无恶之罪是生来注定!
  • southstarj
    2011-07-25
    王五?——到!出身?——高干!——通过,通过,通过,通过……授袖标!……袖标的宽窄与质地,盖据父母之级别的高低而不同!……丁一默默无语,忽如秋风萧瑟,四野空荒,身上和心里都一阵阵地冷了。他摸摸怀里那条袖标,忽然明白:无论是红是黑还是什么别的颜色,他丁一注定只宽四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