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室:大卫·林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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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5-29我爸最恨豪猪,因为它们吃树皮,会让树死掉,所以他想轧死豪猪。但豪猪很机灵,在路上拐着弯地奔跑。于是爸爸急刹车停在路旁,拉上手刹,打开副驾驶座前的手套箱,拿出一支0.32英寸的手枪说:“来,戴夫(大卫的昵称)!”我俩穿过高速公路,跟着豪猪一路爬上陡峭的小山,一边爬一边止不住地向下滑,终于到了山顶时,发现那里有三棵树。豪猪爬上了其中一棵,于是我们俩开始冲着树扔石头,想确定豪猪的位置。搞清楚豪猪究竟藏在哪棵树上后,爸爸开始顺着树干往上爬,边爬边跟我说:“戴夫!扔块石头看看它动不动,我看不见它!”我扔了一块他大喊道:“哎哟!不是冲我扔!”于是我又扔了几块,这回他听到豪猪动弹的声音了,于是一一!!!一一豪猪顺着树滚了下来。我们回到车里,接着去打鹿了。回程路上停了一下,发现豪猪的尸体上已经布满了苍蝇。我拔了几根豪猪刺做纪念。……有天晚上我和爸爸正在学习,我听到妈妈走进来,跟他说了几句厨房里有老鼠的事情。到了周日,妈妈带弟弟妹妹去教堂了,想着能让我爸留在家里处理老鼠问题。他让我帮他挪开炉子,那只小老鼠就一路逃窜出厨房,穿过客厅,跳到了挂着衣服的柜子里。我爸拿着棒球棍对着衣服一顿猛打,直到老鼠浑身是血地滚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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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5-29林奇记忆中第一部电影则是《新潮试情》(Wait Till the Sun Shines, Nellie)。这是1952年由亨利金( Henry Kino)执导的一部忧郁的剧情片,影片高潮是主人公在理发店里被人杀死了。“我是和父母一起在露天汽车电影院看的。我还记得其中一幕是一个男人被机关枪射死在了理发椅上,另一幕是个小女孩在玩纽扣。”林奇回忆说,“突然她父母发现她把扣子吞下去了,我还记得那种真切的恐惧感。”想想林奇后来创作的那些影片,可能就不难想象他的童年时光混杂着黑暗和明亮的记忆。或许因为父亲的工作和患病的树木相关,林奇在耳濡目染之下获得了一种高度的觉察力,他称之为一种能感受到万物的表象之下所潜伏着的“疯狂的痛苦和腐朽”的能力。新事物一旦产生就不可避免地会滑向混乱,林奇对这种熵增生来就异常敏感,感到很不安。他也不知道这种天性是如何来的。到纽约看望外祖父母也让林奇非常焦虑,他回忆说,在那儿遇到的每样东西都让他不安。“让我不开心的那些东西其实都很平凡,但却引发了我很激烈的感受。”他说,“我觉得有时候人们就算找不到源头,也能具体感受到那种恐惧。有时你走进一间屋子,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纽约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恐惧像毯子一样把我紧紧裹住。身处大自然之中你会产生另外一种恐惧,大自然可不算柔顺,身处其中照样会遇到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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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2021-05-23漫画中的幽默感来自让人怜悯又恶心的不快乐和悲惨状态。”林奇解释说,“无知的挣扎中有种幽默色彩,人们在感到极端绝望的情况下仍旧不断挣扎,这之中有种英雄主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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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狗2021-01-09没有电影可拍的时候,我从不会感觉焦虑,就像是,哦,我应该拍电影啊。不是这样。你只能在有灵感并且有欲望的时候才能做成一件事。但假如什么都没有,你自己也没有任何想法,或者你现在的灵感都集中在绘画上,那你就去画画。我花了挺长时间才重新有了拍电影的灵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电影灵感了。那些年里,我看着电影产业在我眼前不断变化。电影在向数字化转变,人们对电影不太感兴趣了,艺术影院就像感染了瘟疫一样纷纷死去。最终,这个世界上将不再存在电影院,大多数人只会在电脑或者手机上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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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电影2023-04-22《吠陀》有句话说:人只能控制行为,而不能控制行为的结果。换句话说,你尽自己全力,但事情最终如何收尾并不在你的控制之中。结局好的话,那很幸运,我也跟着一起好;结局差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差。每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那又如何呢?如果你出卖自己,言不由衷,那你就会死两次。《沙丘》就是这样。你因为出卖自己死了一次,电影完全失败时你又死了一次。《与火同行》也非常不成功,但为了那部电影,我只死了一次,因为我很喜欢它。只要忠于自己的感受,你的自我感觉就会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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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是我2021-08-03从这时起,他成了一个品牌,一个形容词。突然之间你可以说一件东西“非常林奇”,其他人一下就明白了你的意思。这种级别的成功当然有好也有坏。当你完全渗透到了流行文化之中,它就会反过来想要溶解你。它开始自认为了解你,也有权利决定你所关心的东西。20世纪90年代初,想要接触林奇,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和他分享自己,向他表述个人观点,甚至单纯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的人急剧增加,将他和外界隔离开的那堵墙也变厚了。流行文化偶像住在气泡里,他们除此以外别无选择,因为加诸于他们身上的需求太多了。现在这种事也轮到林奇,影响并改变了他的日常生活。他手山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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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是我2021-08-03所以,地方会变,但也不会彻底改变。1992年时我重回博伊西,发现那里已经不同了,但很多事情还保持着原样。特定的地势会造就出特定的气候和光线一这些东西不会改变。但其他东西都消失了。如果你是在某个地方长大的,你就会对那里产生某种感觉,你心里总会给它留个温暖的地方,一想到在那里经历的事情你就会感觉很良好。可现在它们消失了你就无法向任何人描述这种感觉。我可以和随便遇到的某个孩子讲博伊西可我给不了他我记忆中的那种感觉。等他变成个怪老头,想给别人讲述自已16岁时发生的事情,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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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是我2021-08-03大多数人的生命中都充满了奥秘,但今天事物的发展速度太快了,没什么时间坐在那儿做白日梦。留意生命中的各种奥秘。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在夜空中看到星星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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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铁别摸2021-06-15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的,但这是件好事。事实是,你爱上了某种想法,就像是爱上了某个女孩。也许你并不想把这个女孩带回家见父母,可你也不在别人对你们的看法。你坠入爱河了,那感觉很美,你也忠于自己的感受。《吠陀》有句话说:人只能控制行为,而不能控制行为的结果。换句话说,你尽自己全力,但事情最终如何收尾并不在你的控制之中。结局好的话,那很幸运,我也跟着一起好;结局差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差。每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那又如何呢?如果你出卖自己,言不由衷,那你就会死两次。《沙丘》就是这样。你因为出卖自己死了一次,电影完全失败时你又死了一次。《与火同行》也非常不成功,但为了那部电影,我只死了一次,因为我很喜欢它。只要忠于自己的感受,你的自我感觉就会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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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铁别摸2021-06-11我也因为其他事情惹过麻烦。上初中的时候,我妹妹玛莎正好上小学,她上学必须先经过我的学校。我跟亲爱的小妹妹说,经过我们学校时要冲路人竖中指,这个动作代表着友谊。我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照做,但她去问了爸爸,那一次爸爸是真的冲我生气了。还有一次,一个小孩从他爸那里偷了不少0。22英寸手枪的子弹,也给了我几颗。它们分量可真不轻啊,那些子弹有点像小珠宝。我随身带着玩了一阵,后来觉得可能会惹麻烦,就把它们裹在报纸里,再塞在袋子里,扔进了垃圾箱。冬天时我妈会在壁炉里烧垃圾,她把垃圾箱里的废纸挑出来,在壁炉里点燃,很快子弹就在客厅里乱飞。就这样,我又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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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5-29不论用什么标准衡量,林奇的父母都是了不起的人。“父母允许我们做些疯疯癫癫的事情,今天绝对不敢想象。”约翰·林奇说,“他们很开放,从不强迫我们选择这条路或者那条路。”大卫・林奇的第一任妻子佩吉・雷维( Peggy Reavey)说:“大卫给我讲过他父母了不起的事迹,印象最深的是,假如孩子突然蹦出了做个什么东西或者学点什么的想法,全家人都会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他家有个工作室,家庭成员可以在里面做各种实验,头脑中的想法就立刻变成了很实际的问题:该怎么把事做成。想法很快能具象为实打实的东西,这点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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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号作废2020-08-23是自杀,别瞎调查,不小心就会及我,你们别他妈乱找。这事被压下来了。我去了警察局,故意想套他们的话:“我正在给电影找灵感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女孩自杀的案件?”没有奏效,他们绝对不会再提这起案子。我得到许可调取犯或自杀现场的照片,填好表格交上去时,他们却说:“真抱歉,那年的资料我们已经销毁了。”我在这个女孩还年轻她的生命刚刚开始时就认识她了,可我不知道她的人生为什么走上了这样一条路但我知道,“我们是谁”其实在出生时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管这叫生死轮回,我也相信我们已经在人世间走了很多很多遭。“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是自然规律。在这一生,你的过往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回访。想象一下打棒球:你把球击飞,直到球再触碰到某个物体,它オ会往回飞。这期间已经产生了巨大的空白空间,球也已经离开了很久。但它终将往回飞,向你的方向飞去,而你正是一开始击球的那个人。我也觉得命运在我们的生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否则很多事情无法解释。我怎么就能获得一笔独立电影制作者奖金,然后去了美国电影学院高级电影研究中心( Center for Advanced Film Studies at the American Fim Institute)呢?你怎么就会遇到某个人,和她相爱,但就是没有遇到剩下那么多的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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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音片碎2018-08-25I didn’t care one bit about meditation when the Beatles were meditating, but then it was as if a switch had been thrown and I couldn’t get enough. Everything in me changed when I started meditating. Within two weeks of starting, Peggy comes to me and says, “What’s going on?” I said, “What areyou talking about?” because she could’ve been referring to any number of things. And she says, “Your anger. Where did it go?” I used to be really bad in the morning and if I didn’t have my cereal exactly right I would make life miserable for Peggy. She’d see me start to get up and she’d race up to the Sun Bee Market on Sunset and race back home with cereal. I was not happy in those days and I took it out on her. I once showed Doreen Small something I was writing before I started meditating, and it m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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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5-28那些慷慨付出时间接受采访的人,都可以随意说出自已头脑中既定的事实。故事中不免涉及部分电影和艺术作品,但并不会对它们加以阐释一一相关资料到处都是,读者大可以从别处获取。这本书只是按时间顺序,如实地记录下一连串发生在生命里的事,并不奢望对它们的深意加以解释。合作即将接近尾声时,我们都不免产生了这样的认识,这本书太渺小了,对于手头的故事,它也仅仅是草草地触及了表面。人类的自我知觉如此深不可测,并不足以用书本有限的体量加以概括,而且每一段经历都如此复杂,拥有众多面孔,远不是语言能够表述清楚的。我们想完成一件确定的作品,最终也不过是向深潭中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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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达多2020-08-281、林奇的故事本质上正是个充满双重性的故事。“切都笼罩在温和的状态之中,一切都很鲜活,但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林奇曾这样表达他对世界的观察,而这种理解恰恰是他所有作品的核心。我们生活在矛盾的王国之中,善与恶、精神与物质、信仰与理性、纯洁的爱与邪恶的肉欲在这里并存,处于令人不安的休战之中。美好和邪恶的相互冲撞之处,塑造出一片复杂难懂的区域,林奇的作品正好栖息其中。2、想想林奇后来创作的那些影片,可能就不难想象他的童年时光混杂着黑暗和明亮的记忆。或许因为父亲的工作和患病的树木相关,林奇在耳濡目染之下获得了一种高度的觉察力,他称之为一种能感受到万物的表象之下所潜伏着的“疯狂的痛苦和腐朽”的能力。新事物一旦产生就不可避免地会滑向混乱,林奇对这种熵増生来就异常敏感,感到很不安。他也不知道这种天性是如何来的。到纽约看望外祖父母也让林奇非常焦虑,他回忆说,在那儿遇到的每样东西都让他不安。让我不开心的那些东西其实都很平凡,但却引发了我很激烈的感受。”他说,“我觉得有时候人们就算找不到源头,也能具体感受到那种恐惧。有时你走进一间屋子,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约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恐惧像毯子一样把我紧緊住。身处大自然之中你会产生另外一种恐惧,大自然可不算柔顺,身处其中照样会遇到可怕的事。”3、20世纪50年代从没真正从林奇体内离开过:妈妈们穿着棉质衬衫裙,微笑着把刚烤好的派从炉子里拿出来;大大咧咧的爸爸们穿着运动衫在烤架上烤肉,或者穿着西装去上班;香烟随处可见一一那时,每个人都抽烟经典摇滚乐;餐厅服务员晚餐时会戴上可爱的小帽子;穿短袜、凉鞋、毛衣和打褶格纹裙的少女。这些都成了林奇审美字母表中的基本组成元素。然而留存在他身体中最重要的东西是那个时代的情绪:泛着微光的天真和善良,伴随着汹涌其下的黑暗力量,以及四处蔓延的性感气息。这些都是林奇艺术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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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老师2020-08-21有一次我睡得正香时被佩吉叫醒了,睁开眼睛时她的脸距离我大概只有 5 厘米。“大卫!家里有人!”我赶紧起来穿上内裤,一着急都穿反了,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佩吉爸爸送我们的一把礼仪佩剑,走到楼梯口处大喊 :“给我滚出去!”楼下站着两对黑人男女,他们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我他妈彻底疯了一样,知道吧?他们到这里来做爱、鬼混或者想着干点别的什么,因为他们以为这是栋废弃的房子。他们说 :“你又不住在这里。”我说 :“去他妈的,我当然住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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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派的小飞2020-08-19六年级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家伙每天都得刮胡子,传言他在厕所里做了什么,然后白色的液体就流出来了。你其实不清楚一个人是怎么开智的,但身体里有种东西引导你该如何去做……所以我想,今晚我也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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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音片碎2018-08-26People came of age much later in life during the fifties. In the sixth grade there was a story going around about a guy in our class who had to shave and was bigger than most kids. The story was that he went into the boys’ room and did this thing with his penis and this white fluid came out. I said, What? I can’t believe what I’m hearing, but something tells me it’s true. I equate that with transcending with meditation. You can’t really believe that someone could become enlightened, but something inside tells you it could be true. It was the same thing. So I thought, I’m going to try this tonight. It took forever. Nothing was happening, right? And all of a sudden this feeling—I thought, Where is this feeling coming from? Whoa! The story was true and it was unbelievable. It was like disc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