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清醒的现代人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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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拾玖2021-05-06米勒这本书的一个主旨就是要做概念清理。他反对时下对“民粹主义”一词过度宽泛的使用。民粹主义可能表现为反建制、敌视精英、愤怒、非理性、不负责任、仇富、排外……但所有这些都不是其独有的特征。米勒认为,民粹主义的“界定性特征”(defining feature)不是反对精英,而是对“人民”代表性的垄断:民粹主义者们宣称,他们,且只有他们才代表“真正的人民”及其意志和利益。这种对政治代表性的道德垄断才是民粹主义的独特之处。诉诸“人民的意志”意味着信奉“人民主权”原则,因此民粹主义与民主政治具有令人迷惑的相似性,也总是如影随形。米勒认为,民粹主义是代议制民主无法摆脱的“永恒的影子”,是一种“源于民主世界的内部”的危险。但民粹主义要维持其对代表性的垄断,必须抹杀现代社会的多元性,也就必须压制和排斥部分民众的意志和利益,从而反讽地陷入它所指控的那种精英政治罪行(压制与排斥)。在根本上,反多元主义(anti-pluralism)的特征使民粹主义不仅是反自由的,最终也是反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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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夏2021-08-22虽然我们希望英雄或伟人能具备“道德完备性(moral integrality),但这个愿望可能落实,也可能落空。如果一旦落空,成熟的心智并不陷入幻灭或转向苛责,而是能够从容面对,将伟人当作人来看待,也当作人来体谅。(……)如果没有这种清明和成熟,我们的道徳判断永远会处在“偶像崇拜”与“极度幻灭”的分裂两极,会在无限赞美与恶意诽谤之间反复摇摆。但这不是对良知的考验,而是对心智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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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纸大人2021-08-08公共领域正在发生一场工业革命,过去的“思想市场”(the marketplace of ideas)已经转变为“思想工业( the Ideas Industry)。……热衷于传播挑衅性思想的平台、论坛和渠道数量爆炸式增长,同时带入大量资金的运作,在思想工业的兴起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思想需求的激增会使整个知识阶层受益,但思想工业有其特定的奖赏偏好。在此,作者区分了公共领域中两种不同类型的参与者: 公共知识分子与思想领袖,他们都在介入思想创造活动,但彼此的风格和目的相当不同。作者借用以赛亚·伯林的比喻说,公共知识分子是知道许多事情的“狐狸”,而思想领袖是专注于一件大事的“刺猬”。前者是批评家、悲观的怀疑论者,而后者是创造者、乐观的布道者。……公共知识分子常常被指责为具有精英主义倾向,但他们的批判揭露了伪装成智慧的陈词滥调,而思想领袖往往由于涉嫌学术上的草率肤浅而受到嘲讽,但他们创立和传播的新观念能够在变化多端的时代提供具有启发性的视角和方法,以激发人们去重新想象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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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2021-07-28个人的历史犹如自己的孩子,无论是否值得骄傲,终究是无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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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fanlilian2022-12-17因为爱在本质上渴望永恒或永存(eternity)。深刻的爱,伴随着生命的兴衰枯荣,将过去与现在凝结在一起,将时间“汇聚起来”,生成一种丰厚的意义。而死亡是一个终极性的破裂,驱散了爱所凝聚的时间,驱散了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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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然2022-02-01后来,西方历史进入了现代。经过宗教改革、启蒙运动和科学革命之后,西方人越来越倾向于以理性化的方式来探索世界和自己,也就是说,越来越信奉科学的认识模式。科学是理智化活动的典型体现,依靠冷静的观察、可靠的证据、严谨的逻辑和清晰的论证。科学论述的特点是可观察、可检验、可质疑、可反驳、可修正,在根本上抵制神秘、反对迷信。在这种理性化和理智化的时代,人们很难再轻信古代的玄思妙想,不再接受各种“神神道道”的话语。世界被理智化了,也就是被人看透了。比如,在漫长的古代历史上,日食或月食曾被视为神秘的天象,而当现代天文学揭穿其中奥秘,这些以往“神秘的天象变得清澈而简单,一下子就失去了迷魅之处。世界被看透了,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处。人们相信,即使有些事情一时还看不透,但在原则上终究是能被看透的,其中的奥秘迟早会被破解。韦伯告诉我们,随着现代的来临,一场精神的巨变发生了:古代世界那种迷雾一般的魅惑,在现代的“清晨”被理性化的光芒驱散了。现代人在回望古代世界的时候,会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这就是所谓“世界的祛魅”。需要注意的是,韦伯将“世界的祛魅”视为现代转变的精神特征,这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并不带有价值判断的倾向。他并没有说这一转变是值得庆幸的,也无意去赞颂祛魅后的世界。实际上,韦伯对此怀有复杂曖昧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这韦伯告诉我们,随着现代的来临,一场精神的巨变发生了:代世界那种迷雾一般的魅惑,在现代的“清晨”被理性化的光芒驱了。现代人在回望古代世界的时候,会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这就是所谓“世界的祛魅”。需要注意的是,韦伯将“世界的祛魅”视为现代转变的精神特征,这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并不带有价值断的倾向。他并没有说这一转变是值得庆幸的,也无意去赞魅之后的世界。实际上,韦伯对此怀有复杂暖昧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这个“梦醒时分”对许多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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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我们记起亚里士多德的教诲:在政治与伦理行动中没有公式化的原则可循,我们需要一种 “实践智慧”(phronesis)。巴黎在哪里?又何以前往?这是极为深刻的政治问题。只是审慎的人们会记得,我们当下身处的此刻此地,恰恰是彼时彼处曾经的 “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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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如果拥抱 “巴黎” 的生活是不可存活的,那么没有 “巴黎” 的世界则是毫无生机而不可承受的。我们永远会处在 “安顿” 与 “出走” 的紧张之中。这不是因为我们保守或激进,是 “左派” 还是 “右派”,而是因为我们是人类,这是我们存在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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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第三条道路总是脆弱的,它要求审慎、耐心、智慧以及长程的视野。这在美学上毫无吸引力,既无风雅,也不够浪漫。而更深刻的指责在于,这不只是美学趣味与心理气质的问题,而是一个正当的政治问题。因为所有折中主义的 “第三条道路” 的话语,都可能成为 “维持现状” 的借口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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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许多信誓旦旦的 “思想创新”,可能是新希望,也可能是新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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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是否要打破枷锁走向革命?这不仅取决于客观的现实状况,也取决于每个人对现状的阐释与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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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我们永远会面对 “平平淡淡才是真” 与 “轰轰烈烈才是真” 这两个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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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爱情与政治之间的结构性相似并不是表面的。在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的论述中,我们可以读出两者在存在论意义上的亲缘性:两性关系与政治生活都是 “爱欲”(eros)的表达与安置,爱欲之 “解放与压抑” 的冲突是文明的永恒主题,同时发生在私人生活与政治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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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谁断送了革命?或者革命本身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 “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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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巴黎” 已经来过了,幻灭了,“革命之路” 似乎走向了绝境,而梦想仍然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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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在一个难得的晋升机会来临之际,他退缩了,开始向他曾强烈抨击的现实妥协,并试图用各种托词劝说妻子放弃革命——“巴黎” 太过冒险,而且未见得比这里好多少。最终,“巴黎” 成为妻子一个人的梦想,一个狂热革命者的孤独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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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1-05-06这个标准的幸福生活却潜伏着危机:日复一日的常规生活吞噬了夫妇间曾经的激情,而他们最初的钟情恰恰是发现彼此 “与众不同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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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纸大人2021-08-08同样,爱国主义即便是一种自爱的衍生物,也未必要走向极端的排他性。对祖国的热爱与忠诚也完全可能与国际正义的原则共存。无论是对于个人、家庭还是国家,在道德上可责的不是自爱本身,而是损人利己。因此,笼统地反对和支持爱国主义都缺乏充分的理据,我们需要鉴不同形态的爱国主义,相应做出差异化的道德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