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的记忆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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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营都统林黛玉2024-05-15同我和F都比较近的是张晓翔。或许因为是将门之后,他有武夫的赳赳身材,背稍驼,走如风。两道浓眉在结束处各自拧成一个向上的旋儿,一张脸就顿时精彩起来。他的眼镜常常掉下来,爱从镜片上边看人,窘迫时又连忙推上去,让皱着的鼻子托住它。他力气很大,也爱炫耀,往往乘人不备,突然用力捏住别人的手,嘴里呵呵怪笑着,直到对方慢慢讨饶才罢。得胜了,就搓着双手,一脸得意。有一次他终于遇到一个厉害的,高声叫骂,张晓翔立刻张皇失措,一面飞快地推着眼镜,一面抓住身边所有的人拼命解释。有人指出他应该道款,他仰头愤怒地想了想,终于说:我道歉。还有一次,有同学故意藏起他的眼镜,让他有力地捏住了一位年轻女教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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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哈里匪徒2016-08-07我们在北京被整得灰头土脸,再说总要寻求新的生活吧。记得小时候,我哥哥弄来个烧饼夹羊肉,因为是凉的,吃得我差点吐了,此后我就再也不吃羊肉了。有一次,家里骗我了,包羊肉饺子,却告诉我是猪肉馅的,被我吃了出来,就发火不吃饭了。以后我们家包饺子,都是两种肉馅。可要去内蒙古就非要吃羊肉不可,这关过不去,在内蒙古根本无法生存。我一咬牙,到西单商场饺子铺吃了顿羊肉饺子。一下吃了两盘,感觉还行,就决心走了。从此跟羊肉结下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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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哈里匪徒2016-08-07我当时就认为,《出身论》只是个简单的真理——父母的政治面貌当然不会像血型那样是可以遗传的。若无“血统论”,它本来是不言自明的,用不着那么多人摇旗呐喊,更用不着遇罗克献出生命。但随着对社会认识的深化,我才明白,它触动的实际是某些人感情背后的权力与利益。《出身论》对特权势力造成建国来从未有过的冲击。其实,出身只不过是特权势力把持特权的一张牌,据我所知,至今很少有人从这一角度解读《出身论》。相反,人们往往把悲剧解释成闹剧。遇罗克几次临刑前宣称有重大问题交待揭发,以期延缓刑期等待转机。不少人解释为遇罗克惯有的机智,使之看上去如同闹剧。在我看来,他一定怀有真诚的信念,相信自己的行为与“文革”发起者的动机是一致的——矛头指向特权势力。正如恩格斯所说的,在历史上往往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人们想进这个房间却进入了另一个房间。可以说,一代人的斗争,极大地削弱了中国的特权势力,否则改革开放不会那么顺利,但真正对中国特权势力造成冲击的不是“文革”,而是改革开放。在引入市场机制后,金钱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打击了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特权势力。但在那时的中国,几乎所有的探索者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这恐怕就是悲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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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2013-06-25“父亲(钱伟长)对他(钱元凯)说:‘上学的机会是受人控制的,但读书与实践才是获取知识的主要课堂,在这个学校中学习的权力只掌握在你自己手中,是任何人剥夺不了的。让学习成为一种生活的习惯,这比任何名牌大学的校徽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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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仔2012-12-21作为思想教育的一部分,我们从小就被告知,爱是有阶级性的,阶级,是区分爱与恨的最终界限。血族亲爱关系也不例外。爱领袖,爱党,爱自己人。但是,在阶级社会中,“自己人”是一个变量,所以,昨爱今仇的事常常发生,唯一不变的是对领袖的爱。既然爱是暂时的、局部的、特定的、非普遍的,那么恨就是长期的、全面的、普遍的。爱是毒药,爱情是堕落,人性是虚伪。仇恨代表正义、崇高和安全感。在一个人口众多而格外拥挤的国度里,以仇恨作为火炬而加以传递,其结果就不难设想,在孩子们中间也是如此。我亲眼看见两个同学因发生争执就要动武的当口,其中一个大喊:你这是阶级报复!而另一个立刻泄了劲。这句咒语般灵验的话出自一位将军儿子之口,而另一位的父亲则是非党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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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6一九六九年春,他跨过边境参加缅共人民军,同年夏天他在战斗中牺牲,年仅二十一岁。他从缅甸写给朋友的几封信,死后在知青中广为传抄。就在死前没几天的信中,他这样写道:“……我们还年轻,生活的路还长……不是没有机会投身于历史的潮流,而是没有准备、缺乏锻炼,到时候被潮流卷进去,身不由己,往往错过……”我有一首《星光》是这样开始的:“分手的时候,/你对我说:别这样,/我们还年轻,/生活的路还长。/你转身走去,/牵去了一盏星光。/星光伴着你,/消失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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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6一九六八年秋,工宣队要隔离审查他,据说与一个“反革命集团案”有关。他仓促做出决定,先到云南农场落脚,然后参加缅共人民军。临行前他跟朋友告别时说,京城终归容他不得,与其如此,倒不如去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活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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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6“告诉你们,要是你们六斋(“学生宿舍”在当时的称谓)丢了东西,就是我张育海干的。”我隔着小窗模糊的玻璃向外望去,只见他瘦高挑儿,背着破书包,双手叉腰,几颗青春痘随着嘶喊在脸上跳跃。我回应说一凡不在,他这才骂骂咧咧走开。自打他勾上一凡,六斋从此不得安宁,大家嫌他痞,劝一凡少跟他来往。……要说他可是正牌好学生。学校曾实行免修制度,通过免修考试者可在自修室自学。期中数学考试,他用了不到一半时间就交了卷还得了满分,除了数学还免修英文。“文革”期间,他主持数学改革研讨会,连特级教师张子锷都来了。他反客为主,在黑板上纵横勾连,眉飞色舞。若无社会巨变,他本来是块当教授的料。除了功课好,打篮球、游泳、拉小提琴,几乎样样精通。尤其那口哨吹得一绝——只见他嘴唇搓圆,用两腮每块肌肉控制气流,悠悠一曲穿天入地。一问,才知是比才的《牧歌》。后来一听这曲子就会想起那口哨。……张育海最仍受不了的就是平庸。提起一个有望升官的同学:“将来嘛,他会过得很殷实,不到四十岁就秃顶。”说着他边模仿那干部派头:懒洋洋陷在沙发里,俩拇指在肚皮前交叉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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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青李摇棍年大2012-03-16“文革”中,他告訴過我一個對聯:“曲率半徑處處相等,摩擦系數點點為零”,橫批是“又圓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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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营都统林黛玉2024-05-15我要为□□的□□□说句公道话。 □□□有过非常过激的暴力行径,这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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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哈里匪徒2016-08-07岁月流逝,“血统论”悲剧一去已四十余年。中国人遇到麻烦难缠的问题,总喜欢归为历史传统。我常想,历史传统果真有这么大威力吗?什么是历史传统,东拉西扯宏论一番似乎可以蒙倒一片,但要认真梳理,恐非易事,亦难概括成条条,替今人担下罪过。不错,中国人的家族观念与血缘意识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在社会活动中,总摆脱不了血缘信任。历代朝廷为了维护家庭完整稳定,甚至不惜放过眼前的罪犯,而允许“同居亲属相容隐”。“文革”伊始,一方面,把这一融进中华民族血液中的血缘信任升华为巩固政权、继续革命的信条而大加发扬;另一方面,却在彻底革命的名义下不断地上演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兄弟争斗、朋友弃义的亲缘悲剧。 传统社会从来没有提倡过背叛家庭抛弃父母批判父母去求功名富贵。相反,如果谁这么做了,将会受到舆论谴责与司法追究。朝廷在选才用人机制上,一反“亲属容隐”的宽容,特地制定了血缘回避与地缘回避制度:同一亲属不在同一行政系统内工作;科举考试,参考人回避亲属主考官员而取消考试资格;官员不在家乡省份任职。皇朝明白,将血缘信任引进国家管理中,必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增加结党营私机会,分享本属于君权一统的国家利益。 文化大革命一再宣称要与传统彻底决裂,创建全新的社会价值观。诸如:“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贫穷光荣”,“劳动神圣”等等。这种在具体语境中对具体对象而发的议论,并不能扩大到放之四海而皆准,成为全民的行为准则与众生追求。实际上,最聪明的人几乎没有人不想变为最愚蠢的人。世间也许只有那些曾经富贵的人能够产生对富贵的厌恶,而贫穷的大都不会放弃对富贵的孜孜以求。同样,贫穷光荣与劳动神圣,只不过是恩赐给人们的一种心理安慰剂。在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对贫穷与体力劳动的厌恶歧视。如果价值观果真被当权者与社会彻底认同,怎么会对那些被打倒的阶级敌人实行制裁时,无一例外要取消待遇,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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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7后来四中校庆我们纷纷回到母校,校长和老师们见到同学们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在“文革”中都表现得不错,对老师很好,从来也没批斗过老师,更没打过老师。杨滨校长已去世,原副校长刘铁岭当了校长,他见一个同学这么说一句。其他老师也跟约好了似的,一见面也是这句话。原教导主任赵济敏老师,和我根本不熟,见到我紧紧紧握手说:你表现得也不错,你还保护了老师。我保护了老师?这才见鬼呢。四中开批斗大会,我虽不在现场,但我谁也没保护过,连班主任田佣老师我没有保护过,我只是没顾得上批斗他而已。赵济敏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在统一口径——那些往事谁也不许再提了,老师们都忘了,你们还记着干什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干嘛这样编假话说给大家听呢?看来文化革命实在是说不清楚,那就干脆什么都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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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7从一九六六年的七月到十月,关于“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口号,我们就辩论了整整三个月。一开大会人头攒动,风起云涌,几乎一边倒拥护“血统论”。蛮不讲理,拳头加叫骂,就是红卫兵的斗争方式。开辩论会表面上还挺民主,谁想发言都行。但上了台你得先自报“出身”。你要是说:“革命同志们,我出身贫农!”“我出身工人!”就会赢得一片掌声。如果你说:“对不起,革命同志们,我出身资本家……”那就甭想再说下去,“在“狗崽子”的叫骂声中被轰下台。还有一种情况,你自报好出身获得掌声,要是接着说:“但我不同意你们的观点。”那么“叛徒!败类!”的叫喊声照样会把你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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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7毛主席见他们(红卫兵)敢反对工作组,就想通过他们打倒刘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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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我心18022012-09-07“血统论”还是有它的复杂性。按理说“血统论”不符合党的政策,当然就是错的。而事实上确有另一套潜规则:“文革”前,出身不好的人学习再好也考不上大学,学问再大也发表不了文章,能力再强也担任不了重要职务。在这个意义上,“老子革命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不过是用糙话概括了这潜规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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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son2012-05-12越境到缅甸,加入德钦巴登领导的人民军,战死在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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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son2012-05-12他(遇罗克)对毛泽东相当尊敬,对毛泽东诗词的早已尤为钦佩,特别喜欢《蝶恋花》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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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son2012-05-12“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看出这一“辩论”不是学术性的,而是政治性的。在那样的时候发表这样的文章无异于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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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son2012-05-12“编辑把我的文章篇幅消减了三分之二,文字上改得面目全非,显得咄咄逼人不说,更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想在六六年的春天发表一篇这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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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仔2012-12-28你同F是什么关系?!知道不知道你爸爸是反革命?!不知道现在让你知道!!F是不是盗窃集团头目?!你敢说不知道?!你们偷车想干什么去?!想开到苏联去?!你们想叛国?!对不对?!不对?!站起来!!你给我老实点!!告诉你,咱是毛主席派来的!!他老人家还给咱工人送了芒果,咱还舍不得吃,用药水泡起来了!!他老人家是咱工人心里的红日头!!你不交代,老子一拳揍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