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魇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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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7-17黛玉初出场,批:“不写衣裙妆饰,正是宝玉眼中不屑之物,故不曾看见。”宝玉何尝不注意衣服,如第十九回谈袭人姨妹叹息,袭人说:“想是说他那里配穿红的。”可见常批评人不配穿。作者更注意。百廿回抄本里宝钗出场穿水绿色棉,他本都作“蜜合色”,似是后改的。但是通部书不提黛玉衣饰,只有那次赏雪,为了衬托邢岫烟的寒酸,逐个交代每人的外衣。黛玉披着大红羽绉面,白狐里子的鹤氅,束着腰带,穿靴。鹤氅想必有披肩式袖子,如鹤之掩翅,否则斗篷无法系腰带。氅衣、腰带、靴子,都是古装也有的,就连在现代也很普遍。唯一的另一次,第八回黛玉到薛姨妈家,“宝玉见他外面罩着大红羽缎对襟褂子,便问:’下雪了么?’ ” 也是下雪,也是一色大红的外衣,没有镶滚,没有时间性,该不是偶然的。“世外仙姝寂寞林”应当有一种飘渺的感觉,不一定属于什么时代。宝钗虽高雅,在这些人里数她受礼教的熏陶最深,世故也深,所以比较是他们那时代的人。写湘云的衣服只限男装。晴雯“天天打扮得像个西施的样子”(王善保家的语),但是只写她的亵衣睡鞋。咯吱芳官那次,刚起身,只穿着内衣。临死与宝玉交换的也是一件“贴身穿的旧红绫袄”。唯一的一次穿上衣服去见王夫人,“并没十分妆饰……衫垂带褪,有春睡捧心之遗风……”依旧含糊笼统。“衫垂带褪”似是古装,也跟黛玉一样,没有一定的时代。宝玉祭晴雯,要“别开生面,另立排场,风流奇异,与世无涉,方不负我二人之为人。”晴雯是不甘心受环境拘束的,处处托大,不守女奴的本份,而是个典型的女孩子,可以是任何时代的。宝玉这样自矜“我二人之为人”,在续书中竟说:“晴雯到底是个丫头,也没有什么大好处。”黛玉抽签抽着芙蓉花,而晴雯封芙蓉花神,《芙蓉诔》又兼挽黛玉。怡红院的海棠死了,宝玉认为是晴雯死的预兆。海棠“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缠足正是为了造成“扶病”的姿势。写晴雯缠足,已经隐隐约约,黛玉更娇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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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018-06-24“张看”就是张的见解或管窥一一往里面张望——最浅薄的双关语。以前“流言”是引一句英文一一诗? Written on water(水上写的字),是说它不持久,而又希望它像谣言传得一样快。我自己常疑心不知道人懂不懂,也从来没问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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彳彳_亍亍2011-08-25近人竟有认为此书是集体创作的。集体创作只写得出中共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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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室佳人2016-08-04p8 紅樓夢的一個特點是改寫時間之長—何止十年間「增刪五次」?直到去世為止,大概佔作者成年時代的全部。。。改寫二十多年之久,為了省抄工,不見得每次大改幾處就重頭抄一份。當然是盡量利用手頭現有的抄本。而不同時期的早本已經傳了出去,書主跟著改,也不見得每次又都從頭抄一份。所以各本內容新舊不一,不能因某回某處年代早晚判斷各本的早晚。這不過是常識,但是我認為是我這本書的一個要點。此文也有些地方看似荒唐,令人難以置信,例如改寫常在回首或回末,因為一回本的線裝書,一頭一尾換一頁較便。寫作態度這樣輕率?p23 百廿回抄本是拼湊的百納本,先後不一,筆跡相同都不一定是一個本子,所以這幾段對白與他本孰先孰後還得考。如果是后改的,那時加工。如果是較早的稿子,後來改的比較平順,那就太可惜了,但是我們要記得曹雪芹在他那時代多麼孤立,除了他自己本能的判斷外,實在毫無標準。走的路子是他漸漸暗中摸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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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室佳人2016-08-04p20 單憑作風與優劣,判斷后四十回不可能是原著或含有原著的成分,難免主觀之識。文藝批評在這裡本來用不上。事實是除了考據,都是空口說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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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室佳人2016-08-04p8 曹雪芹的天才不是像女神雅典娜一樣,從她父王天神修斯的眉宇間跳出來的,一下地就是全副武裝。從改寫的過程上可以看出他的成長,有時候我覺得是天才的橫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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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udberry2016-09-05黛玉初出场,批:“不写衣裙妆饰,正是宝玉眼中不屑之物。故不曾看见。”宝玉何尝不注意衣服,如第十九回谈袭人姨妹叹息,袭人说:“想是说他那里配穿红的。”可见常批评人不配穿 ... 通部书不提黛玉衣饰,只有那次赏雪,为了衬托邢岫烟的寒酸,逐个交代每人的外衣 ... 唯一的另一次,(第八回)也是下雪,也是一件大红的外衣,没有镶滚,没有时间性,该不是偶然的。“世外仙姝寂寞林”应当有一种飘渺的感觉,不一定属于什么时代。(12)写黛玉,就连面貌也几乎纯神情,唯一具体的是“面目含嗔”的“薄面”二字。通身没有一点细节,只是一种姿态,一种声音。(13)袭人自第三回出场,除了“柔美娇俏”四字评语,我们始终不知道她面长面短。这是因为她一直在宝玉身边,太习惯了,直到第二十六回才有机会从贾芸眼中看出她的状貌。全抄本上没有利用这个机会,也许是起初没想到,也许是踌躇。事实上我们一方面渴想知道袭人是什么样子,看到“细挑身材,容长脸面。”不知道怎么有点失望,因为书到二十六回,读者与她相处已久,脑子里已经有了个印象,尽管模糊,说不出,别人说了却会觉得有点不对劲。其实这八个字已经下笔异常谨慎,写得既淡又普通 ... 作者原意,大概是将袭人与黛玉晴雯一例看待,没有形象的描写,尽量留着空白,使每一个读者联想到自己生命里的女性。(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