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亡化作生命
最新书摘:
-
远山笑我2021-05-21两天前,这些器官还在一起同心协力,支持着一位42岁的父亲喝水、吃饭、抱孩子、去上班。这些器官帮助他爬上屋顶清理排水沟,但它们没法阻止他从屋顶上映下来。现在,它们躺在冰块里,准备再次填温暖的血液,重新恢复生机,为新身体提供生命支持,让另外5个人得以生存,能去爱、去快乐、去悲伤、去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这5个人彼此不认识,甚至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他们将被移植的网络永远相连。他们将被个陌生人拯救,这个人没有机会看到自己送出的生命礼物,但或许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可以看到。他们或许会想,是的,他是个英雄。我就是这么想的。
-
远山笑我2021-05-18要使移植成功进行,必须规定植入手术和免疫抑制策略,然后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不断修订。但是,如果不能更好地了解死亡,了解死亡真正是什么,那么这些努力就是徒劳的。出于需要,移植将作为催化剂,展现社会对生命与死亡的感受,以及对生死之间那条线的定义。
-
远山笑我2021-05-18要使移植成功进行,必须规定植入手术和免疫抑制策略,然后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不断修订。但是,如果不能更好地了解死亡,了解死亡真正是什么,那么这些努力就是徒劳的。出于需要,移植将作为催化剂,展现社会对生命与死亡的感受,以及对生死之间那条线的定义。
-
远山笑我2021-05-1812月那可怕的天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丹和莉恩做得很好,他们多花时间和另外两个孩子在一起,留下一些会永远珍藏的回忆。这些回忆也包括凯莱布的故事。他们想起的更多的是和凯莱布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而不是那些可怕的日子。或许他们的回忆里会包括凯莱布器官的接受者的故事。他们希望他的肺每隔几秒就会填满空气,把氧气运送到另一具年轻的身体里他们希望他的心脏在某个地方仍有力搏动着,为某个男孩或女孩输送血液,让他/她有力量在操场上奔跑。也许有一天,丹和莉恩能听到那有节奏的心跳声。
-
远山笑我2021-05-18传统上,在开始器官获取之前,我们会先停下来,缅怀一下捐献者。这个环节的参与者通常包括手术室团队、一直照顾患者的ICU护士麻醉师和外科医生。我们一般会读一篇文章或朗诵首诗,或者传递一些从捐献者家人那里得到的想法。这个环节常以默哀结尾,许多人会感动流泪。但我们也会感觉充满干劲,甚至有点兴奋。我们是捐献者器官的管理人,要帮助他们把这些至高无上的馈赠变成鲜活的现实。我们肩上担着重任,但我们怀着尊敬和自豪的心情扛下这份重任。在医学的每个领域,我们毕生都在和死亡做斗争,保护我们的患者免受疾病的蹂躏,减轻癌症、脏病和肿瘤带给患者的苦。移植是与众不同的。在这个领城,我们在死亡中收获。死亡是我们的起点。
-
远山笑我2021-05-18传统上,在开始器官获取之前,我们会先停下来,缅怀一下捐献者。这个环节的参与者通常包括手术室团队、一直照顾患者的ICU护士麻醉师和外科医生。我们一般会读一篇文章或朗诵首诗,或者传递一些从捐献者家人那里得到的想法。这个环节常以默哀结尾,许多人会感动流泪。但我们也会感觉充满干劲,甚至有点兴奋。我们是捐献者器官的管理人,要帮助他们把这些至高无上的馈赠变成鲜活的现实。我们肩上担着重任,但我们怀着尊敬和自豪的心情扛下这份重任。在医学的每个领域,我们毕生都在和死亡做斗争,保护我们的患者免受疾病的蹂躏,减轻癌症、脏病和肿瘤带给患者的苦。移植是与众不同的。在这个领城,我们在死亡中收获。死亡是我们的起点。
-
远山笑我2021-05-18最后,C.L.死后6个月,OPO的一名协调员打给洛丽,问她是否想联系C.L.的器官接受者。是时候了,洛丽想。她不喜欢写信,但强迫自己做到了。她得很短,但鬼使神差地提到了C.L.喜欢吃汉堡终于收到了回信,米凯拉拿在手里,她的妈妈温迪迅速掏出手机,录下了女在看信的视频。米凯拉颤抖着打开信封。她的手直有点抖,这是抗排斥药物的副作用,但现在抖得更厉害了。米凯拉高声喊着:“他喜欢汉堡!我就知道!”眼泪夺眶而出。…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罗克福的一家餐厅。米凯拉带着她的父母和男朋友;洛丽带着她全家,包括C.L.的继父基恩。大家开始都很紧张,只有洛丽除外。她跑过去给了米凯拉一个大大的拥抱。洛丽抓着她的手,大声说:“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她们下子就亲密起来。洛丽分享了C.L.的故事,米凯拉向洛丽和她的家人介绍了自己的生活,基恩也讲了自己的故事。从那时起,她们常常相聚。米凯拉会洛丽分享自己生活中的各种事情。有一回,米凯拉的肝脏出了一点小问题——实验室检査显示肝里有个小肿块,但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洛丽一天打了好多通电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C.L.出事故后大概三年,洛丽Facebook上发帖说,她会永远想念自己的孩子C.L.,但不会再哀痛。他让米凯拉活下来,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现在她要为C.L.而停止悲伤。洛丽现在知道C.L.说会永远跟她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了,因为米凯拉现在是她的女儿了。移植之后,米凯拉的生活在许多方面发生了变化。她有了真正的目标。她把这归功于C.L.,但她不认为这是一种负担。过去几年,她在各种地方向有兴趣倾听自己经历的人分享自己的故事——在学校、医院大会、社区活动中。她的目标是让人们注册成器官捐献者。她展示了自己和洛丽还有她的家人们在一起的照片,甚至还有C.L.的照片,她把他们都当作自己的家人。一些人会有疑问,得到一...
-
远山笑我2021-05-18最后,C.L.死后6个月,OPO的一名协调员打给洛丽,问她是否想联系C.L.的器官接受者。是时候了,洛丽想。她不喜欢写信,但强迫自己做到了。她得很短,但鬼使神差地提到了C.L.喜欢吃汉堡终于收到了回信,米凯拉拿在手里,她的妈妈温迪迅速掏出手机,录下了女在看信的视频。米凯拉颤抖着打开信封。她的手直有点抖,这是抗排斥药物的副作用,但现在抖得更厉害了。米凯拉高声喊着:“他喜欢汉堡!我就知道!”眼泪夺眶而出。…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罗克福的一家餐厅。米凯拉带着她的父母和男朋友;洛丽带着她全家,包括C.L.的继父基恩。大家开始都很紧张,只有洛丽除外。她跑过去给了米凯拉一个大大的拥抱。洛丽抓着她的手,大声说:“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她们下子就亲密起来。洛丽分享了C.L.的故事,米凯拉向洛丽和她的家人介绍了自己的生活,基恩也讲了自己的故事。从那时起,她们常常相聚。米凯拉会洛丽分享自己生活中的各种事情。有一回,米凯拉的肝脏出了一点小问题——实验室检査显示肝里有个小肿块,但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洛丽一天打了好多通电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C.L.出事故后大概三年,洛丽Facebook上发帖说,她会永远想念自己的孩子C.L.,但不会再哀痛。他让米凯拉活下来,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现在她要为C.L.而停止悲伤。洛丽现在知道C.L.说会永远跟她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了,因为米凯拉现在是她的女儿了。移植之后,米凯拉的生活在许多方面发生了变化。她有了真正的目标。她把这归功于C.L.,但她不认为这是一种负担。过去几年,她在各种地方向有兴趣倾听自己经历的人分享自己的故事——在学校、医院大会、社区活动中。她的目标是让人们注册成器官捐献者。她展示了自己和洛丽还有她的家人们在一起的照片,甚至还有C.L.的照片,她把他们都当作自己的家人。一些人会有疑问,得到一...
-
远山笑我2021-05-18她身体的其他器官(十二指肠和空肠,肾脏和心脏,甚至是指挥中心——大脑)会不会愣一下,好奇这个新来的家伙是谁?可能肾脏会对这个新队友有点抵触,它有时会在移植之后自行喷溅。但最终,它们会接受这个新朋友,然后继续前行。这些器官成长于白人小镇斯普林格林,它们毫不介意来自罗克福德的年轻黑人男性的肝脏加入它们,尽管这个人曾过着混乱的生活甚至在监狱里待过。不论你的皮肤颜色是什么,性取向如何,智商高还是低,富有或贫穷,来自哪一个国度——器官都是一样的,几个小时后,亚历桑德罗博士准备好关闭米凯拉的腹腔,把这些器官藏在它们的“容器”里,这容器也是它们的主人,更是它们的家一一有个新朋友加入的家。米凯拉对自住院经历的唯一记忆是,手术后醒来,她有十分强烈的欲望想吃汉堡。这很奇怪,因为她从不喜欢吃汉堡,也不怎么喜欢吃肉。最后她吃到了汉堡,她觉得很好吃。圣诞节假期过后,米凯拉就回到了学校,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大家说,她消失了一个月左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自己死后救了她的命,这种想法对米凯拉来说非常震撼。她很想见捐献者的家人。于是,某天她从医院回家后,写下了无数封往来书信的第一封。“我写得很简单。就是……介绍了我是谁,我做了什么……你教了我的命,否则我就不会在这里了,谢谢。”…洛丽已经为儿子的死悲伤了6个月。她的前夫基恩在接受肾移植后生活有了很大改变,这让洛丽感到一些宽慰,但她还是怀念C.L.扑在她的床上她聊天的那些日子。她为自己没能把儿子带上正途感到难过,更难过的是,他的孩子的成长将缺失父亲的陪伴。有好几次,她想给米凯拉回信,但某些原因让她犹豫不决。她想认识那个身体里有他儿子一部分的人,但同时,她有些敏感担心接受者会不想了解C.L.,那些他做过的事和他以前的样子。许多情绪涌上心头,打消了她回信的念头。
-
远山笑我2021-05-18虽然这些器官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但我们不会知道它们每天都在做什么,它们经历了些什么。我们的每个器官都以完美的状态为我们工作,从未缺席一天,也很少抱怨。我们不会发觉它们的挣扎,一般情况下也感受不到它们,除非它们碰到了腹壁然后使那里的神经发炎,或者它们肿得非常厉害。
-
远山笑我2021-05-18事故的特点是,你对它们的到来一无所知。…儿童医院的护士已经开始对着清单检查,为米凯拉做手术准备。亚历桑德罗博士一且听到供肝情况良好、器官取团队准备把它取出来的消息,就会把米凯拉带到手术室晚上8点刚过,他们对C.L.下刀了:从胸骨上切迹(脖子下方)到耻骨,一条长长的中线。他们打开C.L.的腹腔,然后用胸骨锯打开了他的胸腔,放上牵引器,以露出所有器官。腹腔打开后,他的肝脏露出来了,看起来很完美。当然会很完美,原本这个器官要活很多年的,虽然它的主人并没有做到。他的主动脉露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肾脏和胰腺也很完美。所有器官都鲜活而完美地运行着,除了他的大脑。器官获取团队花了几分钟解剖通向肝脏的血管,检查是否有解剖变异。(对于所有器官来说,存在“标准解剖”,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正常变异也存在,也就是虽与标准不同,但并不意味着任何异常或疾病风险。在肝脏中,只有一半人的肝动脉符合标准解削,剩下的都有些不同。最常见的变异之一是替代肝动脉,也就是说,右动脉从动脉主干非正常的某一点分出来,在体内延展得较深,叫作替代肝右动脉;同样,左动脉从非正常的某点分出来,叫作替代肝左动脉。这些并不影响器官的正常功能,但在移植中很重要。)注意不要损伤这些血管,它们要和器官一起保存,在移植时接入接受者体内。C.L.是标准解剖。他的血管被剥离出来,在主动脉和门静脉里插入插管。在主动脉从心脏出来的地方放上个十字夹后,麻醉师关上了监测仪。冰冷的灌注液注入插管中,C.L.的右心房被切开,以便抽吸血液。他的血液很快被闻起来香甜的透明保存液取代了,器官随之变得苍白、冰冷。他的心脏最后以不协调的节奏搏动了几下,最后归于平静。它再也不会动了。
-
远山笑我2021-05-18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莉萨才承认酒精毁了她和她的家庭?杰伊想,应该是因为难堪,因为伴随酗酒和精神疾病的羞耻。她觉得这应该是自己能解决的事,不应该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挣扎。莉萨死于45岁。我很想说莉萨在家里去世,家人围在身边,她最终和自己的病和解,平静地去了,她终于能歇口气了,那些爱她的人也能感到些许安慰。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她在ICU走完了自己的人生,开着呼吸机,身上插满了导管和电线。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战斗到最后,希望能多点时间眼家人在一起,这对她来说是值得的。莉萨并不是死于肝病,她死于精神疾病。她酒精成瘾,很可能是因为利用酒精来对抗自己的焦虑和未确诊的PTSD,以及上瘾的遗传倾向。我们为她移植了一个新肝脏后,只是把时间重置了,这对于酒精成瘾的治疗没有任何帮助。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就是我们整个医疗系统的缩影。我们庆祝那些轰轰烈烈的治疗手段并愿意为其付出所有代价,像手术、心脏导管、那些技术上充满挑战性且存在许多风险的冒险疗法。而真正重要,但我们的医疗系统并未重视的,是慢性疾病的日常治疗,是渐进的、预防性的治疗;如果做好了,完全可以不需要器官移植。酗酒从没有被真正治愈过,它可以控制,可以缓解,但无法消灭。
-
远山笑我2021-05-18但我从他的神情里看得出来,他不这么想。在詹森年轻的生命里,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在这场生命游戏里,他的运气比大多数人都差,虽然从他的乐观态度上似乎看不出来,但现在要摊牌牌了。他很平静。…我再次见到的,已经完全不是几周前在诊室与我会面时的那个人了。他全身肿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几乎每个口里都插着导管和电线。詹森再也没有醒过来。手术几周后,他在所有家人的陪伴下永远离开了。我希望他没有受太多苦我希望他第一次就得到一个更好的肝脏;我希望他第二次移植时我能在场,虽然我知道我并不会做得更好。詹森一直受着克罗恩病和PSC的折磨,我觉得很难过。而詹森从没有表现出难过和悲伤,他看起来比我坚强太多了。我想,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第一次肝移植后,他过了几年健康的生活。事实是,虽然眼1963年斯塔兹的首例肝移植相比,我们已经进步了很多,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取得了很多胜利,但失去的才是我们永不会忘的。这些记忆让我们痛苦,也鞭策着我们努力做得更好。
-
远山笑我2021-05-18但我从他的神情里看得出来,他不这么想。在詹森年轻的生命里,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在这场生命游戏里,他的运气比大多数人都差,虽然从他的乐观态度上似乎看不出来,但现在要摊牌牌了。他很平静。…我再次见到的,已经完全不是几周前在诊室与我会面时的那个人了。他全身肿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几乎每个口里都插着导管和电线。詹森再也没有醒过来。手术几周后,他在所有家人的陪伴下永远离开了。我希望他没有受太多苦我希望他第一次就得到一个更好的肝脏;我希望他第二次移植时我能在场,虽然我知道我并不会做得更好。詹森一直受着克罗恩病和PSC的折磨,我觉得很难过。而詹森从没有表现出难过和悲伤,他看起来比我坚强太多了。我想,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第一次肝移植后,他过了几年健康的生活。事实是,虽然眼1963年斯塔兹的首例肝移植相比,我们已经进步了很多,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取得了很多胜利,但失去的才是我们永不会忘的。这些记忆让我们痛苦,也鞭策着我们努力做得更好。
-
远山笑我2021-05-16我救不了他。他活不成了。如果宣告死亡,迈过这个坎,对他的家人来说会更好。他们会感到悲伤,然后继续自已的生活。但后来的一些事情改变了我的想法,主要是奥琳达对我的信任。这就是一名外科医生的命门:患者和他们的家人相信你会尽全力帮助患者;他们信赖你说的话你把患者带进手术室,给他们开腹、开胸、开颅,或是切开四肢,他们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你的判断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一切。这是外科的迷人之处,也是挑战所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刻苦训练,互相帮助,即使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到完美,也要努力接近这个目标;这就是为什么外科如此令人惊叹,也如此使人谦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寻求帮助,要承认错误,要不断进步。我们移植的这些器官——肝、肾、心——都是无与伦比的礼物,是生命之礼,是逝者对生者最后的馈赠。我们外科医生所做的仅仅是把它们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我们就像管理员,职责是确保这件礼物被顺利赠予。然而,为了完成这项职责,我们做出了许多艰苦卓绝的努力,我有时会被这一切深深打动。我们要常常提醒自己,那些移植领的先驱者从未放弃过,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
远山笑我2021-05-16我们最近有位患者,她有只能检查血糖的狗。狗可以通过主人的气味和舔皮肤的味道判断她是否血糖过低。如果她在陲觉血糖变得不正常,狗会把她叫醒,她就可以用糖或胰岛素调节血糖。我们给她做了腺移植,结果很好,但狗失业了。
-
momo2021-05-07不过,即使现在也不乏先驱者存在,但早期开拓者的那种实验和糟糕的结局,在今天可以被接受吗?罗伊・卡恩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坚决:“不可能。”斯塔兹的想法不一样。他认为这样的事在其他领域已经发生了,比如癌症治疗与基因编辑。“它正发生在我们眼前。有人突然做出意料之外的行为,然后,它就已经完成了。是的,这事可能会再次发生,而且必须再次发生。”
-
Jackdaw2021-01-10生病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它迫使你和你爱的人分开,让你与你在意的人和物隔绝。如果病得非常严重,那么你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工作、结婚,你也不能成为自己本可以成为的那个人。当然,你的亲朋好友会为你哀悼,会时不时想起你,但他们的生活会继续。活体捐献者的出现,为你带来了一个“亲人”,她/他会握着你的手说:“我们一起面对。”不论捐献者承担的风险有多小,都是这个等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他说:“我会和你一起生病,我们也会一起战胜它。我会和你一起放手一搏,把生命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两个人的力量比一个人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