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世界:古代与中世纪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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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守心2022-10-09(出自于中世纪!)“一切存在皆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之中”、“人的理智是神圣的源头”。从这个理念出发,在爱克哈特的导师迪特里希,一位“穿着形而上学家外衣的物理学家”看来,正是精确地观察和严格的逻辑思考带领人们走向自身。但相反,在爱克哈特看来,存在着无需中介的终极认识和自我认识。而达到我们自身的最后一段通路是,运用理性和沉浸于我们灵魂深处这两种不可分离的手段的相互作用。通过彻底转向我们自身,爱克哈特写道,我们“孕育出”上帝。在爱克哈特看来,耶稣并不从根本上比我们每一个人更神圣。在把握灵魂深处并据此生活这一层面上,我们所有人都是神圣的。每个人都可以变得像基督一样神圣吗?爱克哈特是相信这一点的。实现这一目标,不需要广博的学问,也不需要宗教式的幻视或幻听。人们只需要学习成为一个“生活的主人”,而非成为“阅读的主人”。人们必须像斯多亚主义者一样,控制自己的欲念,克服自己错误的渴望。人们必须在灵魂深处的“与世隔绝”中生活,而不是在生活的表面丢失自我。对这样一个人来说,彼岸不是目标,相反,他生活着,于人有益,与人为善,乐于助人,且“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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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守心2022-09-26对“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这一问题的回答,与对“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一问题的答案,两者并非完全一致。对世界合乎逻辑的观察,并非世界本身。使我们的生活有价值且值得珍重的,并非那些我们认识或者想要认识的东西,而是 那些我们感触、预感、希望和信仰的东西。通过不断强化的理性与逻辑的思考,人们可能会变机灵,但不会变得智慧。这里缺少了另外一半,可以称之为情感教育,一种内心的智慧,或者用一个优美的旧式词语来说:“内心塑造”。这些思考有助于理解早期希腊哲学对西方历史的意义。在爱奥尼亚的自然哲学家那里,神话的与逻辑的思维不可分割地混合在了一起。恰好是从这种混合中,诞生了我们称之为“哲学”的东西——那种“对智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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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2-05-29另一方面,新的哲学还未做好准备,也缺少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政治乐观主义。两位伟大的哲学家死后的时代精神状态,有些让人想起1968年的西欧与我们今天时代的不同。所谓的“六八一代”曾是政治空想家,他们想让西方社会变得更加自由,更加社会主义。他们想象出社会立体主义的理论,把个体生活如整个社会一般往各个方向拓展,当然也可能是扭曲。在历史的一瞬间,一个切分音的出现,使六八一代看到一个由十足令人兴奋的、至今无法成为现实的可能性构成的世界。然而在他们希望的春天后,并没有乌托邦的夏天随之而来。到来的是冰冷的醒悟,即他们在资本主义铁铸的齿轮面前是多么渺小和无能,而后者确实推动着历史。不愿习惯美丽新商品世界的人或是不愿同其妥协的人,主要逃避到内心世界,从社会性劳动时代的社会一心理行话,到密教的徒手打造的栖息地,以及远东宗教教派的诸多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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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2-05-29柏拉图的苏格拉底是如何做的呢?他努力进行定义。什么是美?什么是善?什么是勇敢?什么是友谊?诸如此类。定义应当要获得对事物本质的理解。我如何理性地、清除所有疑惑,来定义某个东西,它也就如此存在。通过恰当的语词定义某东西便意味着,认识事物的真实存在。对柏拉图来说,在我头脑当中恰当选择的词语与在我头脑外世界中的事物的存在之间,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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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2-05-28正如19世纪的马克思和齐美尔(Georg Simmel)所强调的,钱是世界上唯一以数量决定质量的东西。因为金钱的道德逻辑即好与坏的区别惊人地简单:钱多则好,钱少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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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2-05-28知识与信仰,理性与神话思维,解释与构建意义,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彼此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其中的任何一个并不比另一个根本上“更好”。这毫无疑问服务于另一种需求。自然科学的解释具有与道德价值或政治信念完全不同的功能。通过不断强化的理性与逻辑的思考,人们可能会变得机灵,但不会变得智慧。这里缺少了另外一半,可以称之为情感教育(ducation sentimentale),一种内心的智慧,或者用一个优美的旧式语词来说:“内心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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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2-05-28在这一情形下,你的熟人给出的逻辑——技术化的解释对你毫无用处。你甚至好像受到了干扰。因为,对“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这一问题的回答、与对于“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一问题的答案,两者并非完全一致。对世界合乎逻辑的观察并非世界本身;那位熟人的解释就是对世界合乎逻辑的观察。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不会严肃地得出如下观念,即将逻各斯的世界看作世界本身。相反,如果一个人想始终坚持从根本上以逻辑的方式和理性的方式解释世界,那么他很快就会出问题。整个生活领域看上去完全摆脱了逻辑方式的渗透:爱情、友谊、艺术、梦的世界,还有宗教。然而,一般恰好是在这些世界中,人们才能找到赋予他们生活以意义与价值的东西。使我们的生活有价值且值得珍重的,并非那些我们认识或者想要认识的东西,而是那些我们感触、预感、希望和信仰的东西。我们知道,在爱情中没有东西是合乎逻辑的。从“我爱你!”这个句子中无法得出如下命题:“那么你也爱你! ”而是,我们通过眼神与信号、暗示与推测、假设与猜度曲折前行。任何一个理论,如果想要用逻辑规则(或者最新的生物化学分析)来解开这些感情的线团,都会导致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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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2-05-27阅读是与他人的大脑一道思考,而领悟读到的内容则是与自我持续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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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kamoz2022-04-06所有逻辑推论,所有从后果向原因的回溯,都不能向我们人类揭示出任何确定的真理!因为“从对事物实存的认识中,并不能明见地推断出事物是什么——这种明见性是通过追溯最高的认识原则或最高认识原则的确定性而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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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kamoz2022-04-05在普罗提诺的哲学中,太一处于一神论中神的位置,这与亚伯拉罕宗教相同。但普罗提诺反对给太一强加神性的特质。他并不把太一与善抑或是绝对存在相提并论。这样的描述对于普罗提诺来说太局限了,因为它为太一编造出某种特质。太一拥有的不是某个特质,而是所有特质。因此,在思考方式上,太一对于人类的经验来说是完全不可通达的。它不仅关乎事物,还关乎思想。它简直就是“无所不关”。唯一能接近太一的方式就是冥思(Meditation)。人们必须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超越感官与精神,以感受太一,并——至少暂时——与太一相结合。这是所有哲学努力追求的目标:与太一合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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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kamoz2022-04-04亚里士多德……作为逻辑学家的他其实非常清楚,政治的游戏规则不能毫无漏洞地从人的本性中推演出来。对政治事务的演绎是不存在的。政治学不是科学,而是从经验以及令人遗憾的偏见中获得的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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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边2022-01-22关于诸神,我不能确定任何事,既不能确定他们的存在,也不能确定他们不存在,更不能确定他们的形象;因为许多东西阻碍我们认识他们:事物的不明特性和人类生命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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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方糖2021-05-01对数字的研究开始将人类生活量化。数字成为数学。“一切即数”。 毕达哥拉斯学派到底是将数学成了宗教,还是把宗教变成了数学呢?如果我们认识到,在毕达哥拉斯的那个时代,这两个世界还没有严格区分开来的话,我们的疑惑或许会减轻。赋予数学法则这样的理性知识以宇宙秩序的内涵,这完全符合当时的时代精神。相反,如果像现代人一样将数学与宗教完全区分开,这对于公元前6世纪的古希腊人来说会显得有点陌生。在那个时代,天文学与占星术密不可分,同样,化学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与炼金术联系在一起。在长达两千多年的历史中,人们将它们当作神秘的技艺而不是自然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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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方糖2021-04-28公元前700年的债务法是无情甚至残暴的。陷入债务等同于道德和经济犯罪。当时的人们还没有将“罪责( Schuld)与“债务”( Schulden)这两个概念区分开来。一个农民借给另一个农民一些牛,因为后者的牛在瘟疫中死了,按照惯例,借入方之后还给借出方的牛要比他在困境中借到的多。因为出借是出于自愿和慷慨,而归还则是义务。为了对这种不平等进行道德上的粉饰,赫西俄德建议,除了所借之物,借入方应该多给借出方一些东西以示感谢。当借出方原则上期待获得比借出之物更多的回报时,这种起初的善意行为演变成了一种险恶的关系。对于借出方,他出借时的友好姿态成就了桩好生意。他成为债权人,而借入方则成为债务人。当债务人不能偿还包含附加物在内的债务时,他就不得不继续负债。为了防止债务人对债务法的滥用,债务法赋予了债权人代理权。债务人必须将自己及其所有资产抵押给债权人,并且他的家也与其一起承担债务,这意味着债权人可以使债务人及其家眷变成他的奴隶。这种“债务”的古代观念尤为糟之处在于,借债不被当作主观行为来看待。谁借了债,谁就会被人谴责。他的不当行为会被看作一种人神共愤的客观罪责,同时也使他整个人具有负罪的属性。并且负罪之人的罪责作为原罪和原债,会连带给他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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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2021-06-10在这个通过本原和宇宙起源来解释世界的尝试背后,也隐藏了一个与无目的的知识完全不同的意图。比如说,对不可解释之物进行解释,由此人们就会在宇宙中感受到更大的安全感。这样自然哲学就有了与之前的宗教相似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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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方糖2021-05-09我们并不清楚克利斯提尼改革背后的个人动机。他可能确实想在时代的骚乱中寻找一种实用的解决方案以及利益的均衡分配方式。也许他对权利平等的承诺只是一个取悦民意的手段。作为上层贵族代表的他当然知道,谁将在未来的国家中享有权力。无论宪法如何被反复修改,贵族的权力总能得到保证。拥有更多财产、金钱、时间、关系与威望的人,在这种形式上平等的社会中并不与他人平等一一至今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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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方糖2021-05-09这将在接下来的雅典历史中得到深刻的印证。几乎没有一位在之后的民主政体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政治家不是出身贵族。绝大多数政治斗争并非为了寻找真理,也不是为了追求公正,而是服务于有权有势的派系与家族。形式上独立自主的人民变成了权贵的傀儡。后者操纵民意,行贿买官,以权谋私。所以,当时世人没有将雅典的民主政体当作理想政体,这并不让人奇怪。于是我们也能够理解,像柏拉图和亚里土多德这样的哲学家,这些我们通常在关于伟大的欧洲文明起源的主题演讲中将其与民主同时提及的哲学家,为何反对这种国家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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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方糖2021-04-28金钱以及货币价值起决定性作用的地方是从人情世界中抽离出来的地方,换句话说,是人被隔离出来的地方。金钱在交换过程中并不被当作一个有价值的物品,而仅仅被看作一种抽象符号。金钱就其本质而言是无特性的,它不涉及任何道德和习俗、文化传统或伦理价值。一切人们可以视为“商品”的东西,都可以与其他商品进行比较,并且通过第三方——金钱来衡量。在金钱统治的地方,一切都可以物化。金钱所承认的唯一价值就是价格,换而言之,金钱数量的多少。正如19世纪的马克思和齐美尔( Georg Simmel)所强调的,钱是世界上唯一以数量决定质量的东西。金钱要求扩张和流转。不流转,它就会失去价值,这不仅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在古代也是如此。更重要的是,人们从此以后能够也必须精确核算自己的盈利。熟练地与金钱打交道,不以智慧而以一些新的能力为前提,如诡计多端、八面玲珑、肆无忌惮一一这些都算不上聪明,而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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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仁馅不加糖2021-05-15知识与信仰,理性与神话思维,解释与构建意义,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彼此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其中的任何一个并不比另一个根本上“更好”。这毫无疑问服务于另一种需求。自然科学的解释具有与道德价值或政治信念完全不同的功能。通过不断强化的理性与逻辑的思考,人们可能会变得机灵,但不会变得智慧。这里缺少了另外一半,可以称之为情感教育(∈ ducation sentimentale),一种内心的智慧,或者用一个优美的旧式语词来说:“内心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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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仁馅不加糖2021-05-15相反,如果一个人想始终坚持从根本上以逻辑的方式和理性的方式解释世界,那么他很快就会出问题。整个生活领域看上去完全摆脱了逻辑方式的渗透:爱情、友谊、艺米梦的世界,还有宗教。然而,一般恰好是在这些世界中,人们才能找到赋予他们生活以意义与价值的东西。使我们的生活有价值且值得珍重的,并非那些我们认识或者想要认识的东西,而是那些我们感触、预感、希望和信仰的东西。我们知道,在爱情中没有东西是合乎逻的。从“我爱你!”这个句子中无法得出如下命题:“那么你也爱我!”而是,我们通过眼神与信号、暗示与推测、假设与猜度曲折前行。任何一个理论,如果想要用逻辑规则(或者最新的生物化学分析)来解开这些感情的线团,都会导致谬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