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时代

最新书摘: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30
    索姆河战役自1916年7月1日早上7点30分打响。在那个周六的早上,超过11万名英国士兵沿着13英里长的战线参与了进攻,结果第一天就造成不少于6万人的伤亡,这至今仍然是一项纪录。“超过2万人死在了交战双方的战线之间,有些人受伤倒在了这片无人之地,哀号了好几天才咽气。”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30
    蒙德里安的画急促、紧张、焦躁不安,而布兰库西的作品则安宁平和。在20世纪20年代,神智论已经衰退,阿尔弗雷德·怀特海的“过程哲学”取代了它的地位。按照过程哲学的说法,宇宙过去和现在都是能量运动的巨型场地,它在连续的事件中具有不同的形式。事件是构成自然的材料,这就是世界被理解的方式,它被理解成一系列显现,以及具有不同形式的能量节点。这种哲学具有很多分支,其中一种分支认为,行动就像思想一样,它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事件。此观点迟早都会走向存在主义哲学。蒙德里安不是存在主义者,至少不是一个典型的存在主义者,但他研究了表象背后狂躁不安的能量,认为不同于现实的超越王国,更真实的王国在某处存在着,从而使这种本质上属于柏拉图主义的观点得以继续保留。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29
    表现主义是斗争的艺术,是焦虑的艺术,是关于在冷漠宇宙(而不是仁慈富足的宇宙)中生存意义的艺术。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28
    想象必须在一种宇宙意义上进行,而这尤其昭示着我们的有限感和无能感。生活的目的应当是在有限制的情况下,过着得意的生活。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27
    “我们是年轻人。我们的血液是为了天堂和地面,而不为细胞和蠕虫而沸腾……我们想要做梦,我们想要迷醉。我们呼唤狄奥尼索斯和伊萨卡。”
  • Eucalyptus
    2021-11-29
    内格尔说,对大多数人而言最重要的问题是:“在人们同作为整体的宇宙的关系当中,个人生活如何能得到完全承认呢?”他说,在无神论者看来,物理科学是我们将宇宙理解为一个整体的主要手段,“但它(作为一种手段)似乎无法解释人们的共同生活有何意义…我们承认自己是世界及其历史的产物,并且以一种我们几乎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存在中产生、传承。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每个个体的生活都不仅仅只代表其本身。”
  • 王小刀
    2021-11-21
    桑塔亚纳主张文化空间和精神的本质在于:它是欢愉的假日,在此人们远离充斥着程式化条款的工作世界,以便从事反思性的、有想象力的活动。这种活动能够让人们舒缓伸展,教会他们在人的有限性前提下,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能欢庆生活,能活得潇潇洒洒。
  • 王小刀
    2021-11-21
    与尘世脱离的生活是远离平凡无趣的生活。因此我们需要他所说的“假日生活”,那是一个我们从平凡世界逃离出来玩耍游戏的地方。在他看来,“精神”是隐居者的文化落脚点,是个体复兴是,是从美的意义上解决道德困境的文化空间。桑塔亚纳认为,强调新的自我实现以及技术理性,并不能“给予精神和道德生活足够重要性”。它没有为“自发的肯定”或对“美好可爱”事物的欣赏留下空间。作为生活目标的福祉产生于“回想赋予事物意义的至上快乐”,赋予事物意义让人们“产生成就感,而不是产生挫败感,悲惨感或不真实感。”
  • 安东。
    2021-10-28
    小组的最高目标就是诚实:“在面对面的规则下,我会说出自己对你的观感。我保持的那种彬彬有礼、善良体贴的义务,在这段时间中将被搁置一边。”另一种小组形式则更令人吃惊,它邀请具有创新性的人来展示自己的生殖器,探讨他们在这个以生殖器为中心的世界因展示它们而产生的恐惧和欲望。这些会心小组场面可能会很激烈,但明显足以创造出“超验的空间”和新经验。人们在此经验中忘却了自己,忘却了他们身处何地,忘却了对时间的感觉。
  • 安东。
    2021-10-26
    “在无信仰时代,在以人文主义为主的时代(这两者差不多是一致的),某种意义上讲,诗人的任务就是提供信仰产生的满足感……我认为这是极其严肃的一种功能。诗歌首先扮演了一种精神性的角色……见证诸神像云朵一样在半空中分裂消散,这对人们来说是一种伟大体验。诸神不是短暂地越过地平线消失不见,也不是像是被其他更具伟力的神灵或更具深意的知识战胜,相反,诸神纯粹变成了虚无……最不同寻常的一点是,他们没有留下任何遗物、王座、神秘戒指,也没有留下任何包含土壤或灵魂的材料。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地球上出现过。没有号召他们复归的诉求。他们没有被人们遗忘,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是人类光荣时代的一部分。这个时候没有人在内心深处低声请愿,希望恢复他们不真实的形象。人类的自我总是在每个人的心中滋长,这个自我不再仅仅是不参与的旁观者、失职者,它在任何地方都不断地增长,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对诸神之死的思考在思想者的心中建立了各种单一态度。有一种态度认为古典神话中的诸神仅仅是美学设计。他们不是信仰的对象。他们是快乐的表达……在现实中的孤独和不值得过的孤独境况下,人们创造了较为宏伟的伙伴,这就成了人性的一种普通活动。正如我所说,如果不浅薄地来阐释这种宏伟的伙伴,那么他们至少被认为是充满神秘性的……不论具体的描述到底如何,但他们都必然有着神所具有的奇妙氛围,具有偏远奇妙的居所。他们基本的荣耀就是男男女女的基本荣耀。男人和女人需要创造神,拔高神,但却不太在乎神的身份。神的缔造者并不是神职人员,而是人民。”———莱昂·瑟雷特: 《当代困境——华莱士·史蒂文斯、托马斯·艾略特和人道主义》,麦吉尔: 女王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99页以下。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2-07
    教会产生之前就有道德,国家产生之前就有买卖,货币产生之前就有交换,霍布斯之前就有社会契约,人类权利产生之前就有福利,巴比伦诞生之前就有文化,亚当·斯密之前就有自利,资本主义产生之前就有贪婪。他说过,合作的主要要素是信任,“它是社会资源的关键形式”。当权威取代对等性的时候,共同体的感觉便消退了。因为如果信任感想要得到增进,我们就必须减少国家的权力,并把我们的生活移交给教区、电脑网络、俱乐部和团队,自助小组和小型企业——“所有小型且本土化的机构”。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2-03
    从希特勒的立场看,他最大的成就可能要算是他将教会可能激发起的对抗性(如果教会真有此打算的话)消弭于无形。这一点值得强调: 当宗教信仰最被人需要的时候,它却没能接受挑战。它发挥的作用太小了。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28
    这预示了艾略特1930年在《灰色星期三》(Ash Wednesdy)的劝诫:“教我们坐定(still)”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1-28
    他们是‘新一代’(the new)的先驱,在各个领域都蔑视地看待‘旧事物’(the old),不仅在艺术和理论上,同时还表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方式上。
  • 安东。
    2021-10-25
    影响深远的一件作品可能要数勒内·马格里特(René Magritte)的作品《人的处境》(The Human Condition)。这件在技术上非常高明的画作,描画了海滩上的一个画架,架子上是一幅有关大海和沙滩的画作,所以画布上的意象便闯入“真实”风景之上的地方了。宗教是对混乱和恐惧感觉的回应,这种感觉仅仅是人类处境的一部分,宗教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神话。
  • Cory
    2021-10-02
    加拿大哲学家査尔斯・泰勒( Charles Taylor)非常确定此缺失之物到底是什么。他在《自我的根源:现代认同的形成》( Sources of the Self,1989)和《世俗时代》( A Secular Age,2007)这两本篇幅很长的著作中反复指出,当今栖息于世俗世界且缺乏信仰的人已然迷失,他们遗失了重要且关键的东西,一种甚或是人们最为重要的东西。按照他的说法,那是一种完整的感觉,充实的感觉,充满意义的感觉,一种对超越之物的感觉。人存在不完整性,他们对现代世界中“超越功利性的生活目的”具有“一种巨大的盲目性”。泰勒认为,人生机勃勃充实丰盈的生活,只有凭借宗教(在他看来就是基督教)可以获得。否则,世界就被“法魅,生活重要的部分遗失了,沦为一段“被阉割的故事”。由于不具有“超验性”的感觉,不具有“伟大的神圣”感,我们仅有的便只是“人类自身的价值”。而这种价值在他看来不过是“可怜的残缺”。他说,那种“超越的时代”已然褪色了,我们被“一种不舒服、空虚的感觉,一种对意义的渴求”所萦绕。日常生活充斥着一种可怖的单调感;琐碎的空虚感以及对意义的需求只有通过“对超验性的恢复”才能够解决。
  • 夕颜小号
    2022-07-23
    虽然不论支持还是反对尼采影响的主张都有些夸大其词,但却并非没有任何基础。在德国,《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与歌德的《浮士德》(Faust)以及《新约全书》一样,是识字的士兵最喜欢带上前线的作品,“以便获得激励和安慰”。不仅如此,根据史蒂芬·阿施海姆的说法,15万本特别耐用的战时版《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被分发给士兵。甚至有些识字的非德国士兵也带着这本书,最著名的是罗伯特·格拉韦斯(Robert Graves)和加布里埃尔·邓南遮。我们也不该忘记刺杀弗朗茨·斐迪南大公(Archduke Franz Ferdinand)的刺客加夫里洛.普林西普(Gavrilo Princip),他的行动加速了1914年的危机。加夫里洛.普林西普喜欢背诵尼采的诗歌《瞧!这个人》(Ecce Homo):“像火焰一样贪婪,我耗尽了我自己。”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2-01
    小说,或者至少说穆齐尔的小说,是一种思想实验,就像爱因斯坦或毕加索的实验。在小说当中或许可以同时看到一个人物的轮廓和他的全部脸孔。约翰·马克斯韦尔·库切(John Maxwell Coetzee)形容《没有个性的人》“是一本在撰写过程中被历史赶上的著作”。这一说法至少在以下意义上是正确的: 在前三部于1930年和1933年出版之后,穆齐尔由于娶了一位犹太人为妻,所以被迫流亡到瑞士。他明确地把希特勒说成是“活着的无名士兵”。
  • 安东。
    2021-10-26
    苏维埃新人秉持人类可以被重制的理念,“人类的完美是可能的……人类可以根据自身的特质重新创造其本身”。托洛茨基期望(或者据说他期望)社会主义能够产生一种“更高级的社会生物学形态”,期望社会主义实际上能够诞生出“能移山填海的超人……平均形态的人类将会提升到亚里士多德、歌德或马克思的高度。(想象歌德是平均水平的人!)而在此高度之上,新的山峰又将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