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京时代与英格兰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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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4西沃德、赫里沃德的传说与盎格鲁一诺曼传奇《瓦尔德夫的传奇故事》之间的关系表明,在后征服时期英格兰丰富的文学文化中,叙事材料是如何在葢格鲁一斯堪的纳维亚传说、历史书写、圣徒传记以及传奇故事之间自由传递的。我们在这些文本中看到的是关于英格兰的维京历史的叙述和传说。这些叙述和传说成为传奇素材的一部分,重塑和改编以适应新的读者。在中古英语传奇中,盎格鲁一丹麦语互动的叙述最常以维京人的侵略故事为特点,但重要的书《哈夫洛克》除外,这本书将在下一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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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4这三个文本(瓦尔塞奥夫传,赫里沃德事迹,瓦尔德夫的传奇故事Roman de Waldef)提出了12-13世纪在丹麦人的传说可能保留的含义和不同的叙述方式。熊祖先这一故事元素在三个地理位置相近但又截然不同的环境中被重复使用,但在每一种情况下,它仍被标记为具有斯堪的纳维亚特点。首先,一个广为流传的特定故事版本似乎被作为一代贵族王朝的起源神话介绍给英格兰。在11世纪中叶,当时英格兰与丹麦贵族家庭之间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侯都更密切,并且当时斯堪的纳维亚的精英文学文化被英格兰了解并实践。在克劳兰关于西沃德的叙述中,它保留了它原有的一些力量,为修道院过去和现在的贵族赞助人提供了一个基本的神话。在诺曼征服后的几十年里,《赫里沃德事迹》在一个不同而紧张的政治背景下被创作出来,并将这一丹麦人的故事改编为自己所用,从而使其成为后来传奇故事,如《瓦尔徳夫的传奇故事》的叙述材料。在后者那里,这一片段在某种程度上只是展开关于古特拉克斯堪的纳维亚冒险故事的有用方式,但《瓦尔徳夫的传奇故事》同时也对一个比其他两个文本更长、更广泛的关于征服前历史的叙述感兴趣。正如罗莎琳德・非尔徳( Rosalind Field)所说,这部传奇对英格兰过去叙述的利用,“超越了对普通主题的随意掠夺”,以创造几乎相当于“一个国家文学材料库”的东西,把征服前的英格兰想象成一个由多个利益集团、王国和民族所占据的空间,而不是一个统一的盎格鲁一撒克逊世界。在这个材料库中,关于英格兰和丹麦互动历史的叙述有其自身的重要性,我们将在第四章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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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4并不奇怪的是,因为他们大量相似的名字,克劳兰作家混淆了这两个丹麦家族。但有趣的是,他选择通过这样一个著名盎格鲁丹麦王朝详细阐述西沃德的家谱。这表明,在为西沃德创作其出身的叙述时,《瓦尔塞奥夫传》的编撰者刻意选取11世纪历史上的名字,将他的故事定位在“忏悔者”爱德华的统治时期以及一段盎格鲁一丹麦频繁互动的时期。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用托斯格这个名字来称呼西沃德的丹麦前任者,西沃德是用诡计谋杀了托斯蒂格一一这个故事令西沃德打败了托斯蒂格,它将西沃徳描绘成比戈徳温森家族的成员更勇敢、更聪明、更忠诚的人,同时还借用了他们的家谱。这为西沃德的祖先和冒险故事的叙述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背景。这种叙述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大胆的维京定居者的故事,而是一个盎格鲁一丹麦贵族王朝的起源神话。熊的血统通过瓦尔塞奥夫的后代得以延续,他们伯爵领地的联系也得以延续一这也是西沃德被超自然地引导取得的。这也解释了西沃的故事如何与同一手稿中的其他文本相契合,从而提供了家族史与亨延登封号的叙述。《瓦尔塞奥夫传》中对西沃徳获得亨廷登伯爵的强调像是后来徳桑利斯伯爵和苏格兰皇家血统历史之前的一篇序言。西沃德的故事为王朝提供了一个基本的神话,暗示了瓦尔塞奥夫家族与亨延登之间起作用的一些超自然因素。通过引用“英格兰人古老历史”中的一个预言,熊的祖先的故事也与上述目的相同。这个预言说,个出生于理性和非理性的人将保卫英格兰免受敌人的伤害。这个斯堪的纳维亚传说为瓦尔塞奥夫和他的后代(包括苏格兰的皇室家族,后来通过他们,也包括英格兰的皇室家族)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出身——一个卓越的祖先血统,拥有比人类更强大的力量,也更加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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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北欧文学中有很多与古坟和坟家有关的传说,它们是与冥界、超自然生物以及亡灵相遇的地点。盎格鲁一撒克逊的英格兰也有很多证据表明坟家在文化上的重要性:作为相遇地点和地标,作为龙和恶魔的家园,以及作为埋藏宝藏的地方,这些坟家似乎被解读为具有深刻意义的相遇地,是一个与过去面对面的过渡空间。盎格鲁一撒克逊文学中,最著名的坟家出现在《贝奥武夫》的结尾,依照这位英雄生前的指示,他被葬在岬角的坟家。如诗中所描述的,这座古坟被视为贝奥武夫的纪念碑,它也是水手们的地标。但它似乎是用来纪念的,而不是用来防御一一没有任何对未来人侵者的明确警告。防御性坟冢的概念似乎代表了一个更广泛的文学传说的一个特殊分支,这一文学传说将坟家与人侵和征服联系在一起。这可能与土丘在国王确立、继承主张以及王权颁布方面的作用有关:古诺尔斯语的文献中有许多国王在土丘上被正式选为或接受成为国王的例子,还有许多土丘被用作集会和宣布法律的场所的例子。有人认为,《朗纳尔萨迦》中记载的关于伊瓦尔坟家的故事可能起源于英格兰一个有着浓厚盎格鲁斯堪的纳维亚文化遗产的地区,因为正如罗里麦克特克所言,这里“无疑是最有可能发展出这个故事的环境,在这个故事中,这名维京领袖似乎被英格兰人民奉为精神守护者”。任何现存的英语资料都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录,如果说有英语资料记载过关于坟家鸟贝拉韦的传说,则没有被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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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奥斯本两部关于阿尔夫海的作品呈现了一种叙述,在这种叙述中,通过对英格兰圣徒共同的崇敬之情,征服的暴力很快被征服者和被征服者的统一取代。克努特在这里成了一个模范人物,随时准备接受英格兰教士的指导,并为他丹麦祖先的行为赎罪,这点甚至胜过克努特在赫尔曼的《奇迹》中的形象。这种叙述想象了破坏性征服后的和解过程,它提出,即使是暴力人侵也可能带来正义的统治,新近扎根于异国的统治者如果与他们所征服的人民保持一致,可能会发展壮大。关于丹麦征服的写作提供了一个探索文化互动与同化问题的机会,这对于诺曼征服后的坎特伯雷一定特别有帮助。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们应当将奥斯本对丹麦统治的叙述解读为,在这一时期,英格兰人的身份认同以及与过去的连续性受到了严重挑战,两者几乎被征服,但又表现出了顽强的恢复力,能够成功地吸收新的统治阶级并且与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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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奥斯本对征服前基督教堂的圣徒们有着一种长期的依恋之情,他的作品试图为盎格鲁一诺曼坎特伯雷可能持怀疑态度的新读者解释两位圣徒的一生。他关于邓斯坦的作品一直是几百年来关于这位圣徒最受欢迎的圣徒传记文本,同时他推广了对英格兰11世纪经历的两次征服最经久不衰的解释之一。奥斯本说,978年,当邓斯坦为埃塞尔雷德国王行祝圣礼时,他曾预言,由于埃塞尔雷是通过谋杀同父异母的哥哥而掌权,他将受到战争和入侵的惩罚,“直到你的王国被一个你统治的人民不了解其风俗和语言的外国政权所统治”。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邓斯坦早在11世纪就已经与维京人人侵的先见联系在了一起,奥斯本对邓斯坦预言更具夸张的表述变得十分流行,以至于在中世纪晚期,它成为对埃塞尔雷徳的一种解读。这句话被刻在了老圣保罗教堂(Old St Pauls)国王的墓上,这是他的墓志铭,也是他在位时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将丹麦人作为神圣惩罚的工具这一想法很普遍,但是在其他地方,奥斯本探索了关于丹麦人侵可能的不同解释,并讲述了丹麦人是如何通过对英格兰圣徒的崇敬归附与融人英格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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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在描述完这场战役的准备工作后,颂词作者说道:现在(丹麦人)有一面非常奇特的旗帜,虽然我相信这对读者来说可能是不可思议的,但既然它是真的,我就把这件事介绍给大家,让大家了解真实的历史。虽然这面旗帜是用最朴素、最洁白的丝绸织成的,上面没有代表人物的图案,但在战争中总能看到一只渡鸦,好像是被绣在上面。在主人胜利的时候,它张开嘴,拍打翅膀,欢快而镇定地站立着;而当主人被打败时,它便垂下整个身体。参加过第一次战役的托鲁克尔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说:伙伴们,让我们勇敢地战斗吧,因为没有危险对我们造成成胁:有预言力的帜上欢快的渡鸦证明了这一点。”当丹麦人听到这句话时,他们变得更加勇敢了。这里借鉴了斯堪的纳维亚文学传说中以各种形式出现的一个主题(moif):预示战役成败的渡鸦旗( raven banner)。在英语资料中,这面旗帜与伊瓦尔和鸟比的军队及其兄弟有关,他们后来被认定为朗纳尔・洛德布罗克的儿子。英语文本首次提到渡鸦旗是在《盎格鲁一撒克逊编年史》878年的条目中,它指的是在徳文郡的一场战役中,伊瓦尔的个不知名的兄弟被杀,一面他们称之为“渡鸦”的旗帜也在那里被缴获。虽然没有迹象表明此时的旗帜上带有任何传说,但在冰岛、斯堪的纳维亚以及英格兰后来的文献中可以找到与《埃玛皇后颂》类似的描述。12世纪的《圣尼托斯年鉴》对《盎格鲁一撒克逊编年史》提到的878年事件的描述有了进一步的扩展:这面旗帜是由伊瓦尔和鸟比的妹妹们编织的,如果军队快要胜利,渡鸦会像一只活鸟一样动起来;如果军队被打败,渡鸦则会垂着头一动不动。因此,克努特的渡鸦旗似乎与西格瓦特在《克努特诗》中提到的伊瓦尔一样,都来自同一个半历史性的传说,并且与《克努特诗》一样,克努特的渡旗可能是为了将克努特的征服置于丹麦战胜英格兰国王漫长的历史背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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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4对于英国作家来说,在中世纪时期及之后,更常见的是看到丹麦人以更为笼统和充满敌意的形象出现。特别有趣的是,丹麦人在英国民间传说中扮演着广泛的角色,他们典型的特征是面目模糊且无差别攻击,是无名但强大的掠夺者和驱逐者。中世纪结束后,当地历史学家和古物研究学者收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传说,将许多活动归为是“丹麦人”所为大量的传说将它们与当地的风俗、地名以及地标联系起来,从战场、土木工事和巨石圆阵到坟家和洞穴。有人说,“在(现代早期)流行的传说中,提到的丹麦人比从罗马人到诺曼人的任何其他人侵的“东道主”都多”。这些传说的广泛分布表明,其中一些故事最初可能是流行的传说,但还有很多可能是学者试图解释古代的景观特征时的一种学术探讨,当时史前史知识尚不成熟一由于没有可的方法确定这些景观特征的年代,任何东西一一从新石器时代的纪念碑到罗马的土木工事都被认为是“丹麦人”的作品。正如詹妮弗・韦斯特伍德( Jennifer Westwood)与杰奎琳・辛普森( Jacqueline Simpson)所说,早期的古文物研究者“通过罗马人和丹麦人解决了大多数与古代遗址有关的日期问题,因此当地人似乎也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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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4然而,不管确切的联系可能是什么,盖马尔和盖伊(Guy of Warwick)的故事都显示了有关丹麦在英格兰统治的众多故事是如何成为个更长叙述的英格兰历史中的一部分的,这些故事将英格兰视为一方曾被多次征服的土地。在这种背景下,即使是维京入侵者也可以被理解为潜在的正当征服者,而不仅仅是掠夺者,因为他们有一个即使最终遭到驳斥但也可以辩论的主张。这种对英格兰过去的看法首先对盎格鲁一诺曼贵族读者特别有吸引力,但在盖伊传说中,这种观点很快就超出了最初的背景盎格鲁一诺曼与中古英语的故事版本中都出现了丹麦主权的提法,而且随着盖伊传说广为人知,这一定有助于普及这一观念。这种方式对英格兰历史的解读赋予了丹麦人重要的作用,这种解读方式也可以在新的预料不到的背景下流传,在这方面最好的例子是我们的最后一章的主题一一哈夫洛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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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围绕11世纪丹麦入侵及之后发展起来的叙述传统经常为人侵的决定寻找一个个人动机,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是为兄弟姐妹的死报仇。在许多其他文献中也有关于丹麦入侵类似的解释,其中包括《埃玛皇后颂》。在这本书中,据说托鲁克尔在英格兰的突袭是为了给在英格兰被杀的弟弟报仇。赫尔曼《奇迹》的修订版于1100年左右在伯里圣埃徳蒙兹完成,书中増加了一个赫尔曼的文本中没有的细节。书中称,托鲁克尔来到东盎格利亚是为了给他的两个妹妹报仇,她们在塞特福徳圣布莱斯节大杀当天被杀害。在接下来的章节中,我们将看到更多来自12世纪及之后的例子。奥斯本关于埃德里克兄弟的故事就是一个试图从个人恩怨的角度来解释丹麦入侵的早期例子,它为那些看似随意性的进攻提供了具体的动机,以便给出一个叙述(有时是道德)的正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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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奥斯本介绍了埃徳里克试图招募丹麦人加入他的事业,作为一项正式的盟约和一次有计划的入侵。埃徳里克告诉丹麦人英格兰人的软弱和儒弱,他们就一征服这个国家如何瓜分它达成一致。这项盟约的结果是围攻并毁了坎特伯雷,同时俘获了大主教。在奥斯本看来,这些事件不仅是坎特伯雷这个城市的灾难,而且是整个英格兰的灾难,他描述了熊熊燃烧的城市与阿尔夫海的被俘,之后他说道:“每个单独的事件都会对王国造成足够的灾难一一无论是对牧师的伤害,还是对这个城市致命的破坏。这样一来,英格兰无论被剥夺了哪一种荣耀,都将永远无法恢复从前的地位。”这场围攻与阿尔夫海的死共同构成了坎特伯雷历史上的一个关键时刻,这也是英格兰作为一个国家历史上的关键时刻一一此时,他无疑将诺曼征服与丹麦入侵铭记在心里。在这之后,阿尔夫海被丹麦舰队俘虏,在他被俘虏的几个月里,丹麦军队中的皈依者不断增加,他也一直在传教与施洗,直到只有军队的领袖们在抵抗他的影响力。奥斯本始终将丹麦军与其领袖(在第一次提到斯韦恩和托鲁克尔之后,奥斯本没有再提及这些领袖的姓名)区分开来,同时奥斯本指出,一些丹麦人追随并一直保护阿尔夫海。正是由于阿尔夫海坚持使丹麦人皈依,同时他拒绝(或无力)支付金,这才导致军队的领袖决定杀了他,因为他们担心阿尔夫海正在把他们的自己人变成敌人。他成功地改变了丹麦军人的信仰,这导致他最后的死,但同时也为他最后的胜利埋下了种子他被宣判死刑时,阿尔夫海说出了一个预言。他告诉丹麦人,如果他们不依基督教,他们就不会在英格兰“扎根”。这与圣邓斯坦对阿尔弗雷德的预言不同,这一预言与其说是个威胁,不如说是一个承诺一它表明,如果他们真的皈依基督教,他们就可以在这里扎根,事实证明了这一点。阿尔夫海死后,他的预言就成真了。阿尔夫海的丹麦皈依信徒是第一个宣布他为圣徒和殉道者的人,他临终前的预言隐喻随着他死后的第一个奇迹而复活。少数持怀疑态度的丹麦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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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1-01-03正如奥斯本所说,丹麦人攻击坎特伯雷是因为他们专门把大主教作为攻击目标,而阿尔夫海一直努力使许多普通的丹麦土兵皈依基督教,这让丹麦人感到愤怒。有人认为,他们是故意寻找阿尔夫海,而不是不加区分地突袭,丹麦军队中士兵的军衔和档案已经与他们的首领区分开来,前者被视为可能的皈依和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