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与人心

最新书摘:
  • 大力丸丸丸
    2022-06-09
    美国学者费正清先生这样总结道:在中国,文化(生活方式)比民族主义更具根本性。确定无疑的一个原因,是早期的中国皇帝总是宣称“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种族或者语言。继起的异族统治者发现,延续并加强这一传统是最方便的。无论夷夏,儒家的统治者所重视的,是官僚的忠诚及其合乎儒家礼法的行为。肤色和语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懂得(儒家)经典并身体力行。成功的异族皇帝对此心知肚明,他们因此成为刻苦的儒家学者、书法家和鉴赏家。他们引用子曰诗云、举行礼典、发布大赦、开科取士、任命官吏,像前朝天子那样颁布诏敕,由此来获得统治的合法性。
  • 沙漠的邻居
    2022-05-22
    二十四孝的故事属于一种极端病态的宣传,他不合逻辑,拒绝思考,以怪象异端行博取眼球。哄骗毫无价值的眼泪。二十四孝的确是传统中国孝文化的一部分,却是其中最为黑暗的那一部分。如果认为二十四孝就是传统中国的孝之道,未免厚诬古人了。
  • 沙漠的邻居
    2022-05-21
    至于灿烂的五千年与落后保守的古代,是不是同一个过去过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通常无人在意。这种实用主义的态度。正是我们民族文化传统当中的一个痼疾。我们喜欢不择手段的追求成功,这其实是法家态度,儒家主张路径与目标都要符合仁义。
  • 深圳湾畔
    2021-09-30
    5.就制度而言,朝代与朝代之间,永远是“继承”大于“断裂”。制度本身自有其惯性。隐藏在制度的延续性下面的,是各个朝代所面临的一些共性问题,比如官僚选任、……、比如皇帝周边势力的处置问题等。这些共性问题才是帝国治理的真正难题,也是“理乱兴衰”的底层原因。5.人们习惯了用末代君臣的失德来解释衰亡。6.从制度演变看政治得失,说的是国家的故事;从历史文化看民族性格,说的是群体的故事。
  • 清霄
    2021-09-27
    官吏分途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制度安排,它简直是有意制造麻烦的制度。吏然服务于朝廷国家,却没有官员身份;名义上不拥有权力,实际上却操控权力,在某种程度上掌握着各级政府的实际运作。“士有爵禄,则名重于利;吏无荣进,则利重于名。”待遇低下,上进无门,除了瞅准机会捞点钱,吏还能有什么指望?从某种意义上说,吏在道德上的“集体卑劣”得到了体制的默许,官通过对吏的批评获得了道德上的优越感和满足感,同时成功地把造成政府腐败、低效的黑锅推给了吏。通过对吏的揭露、惩罚,官向上对朝廷、向下对百姓都有了交代。这仿佛是一个“黑锅推转机制”一一皇帝把“锅”推给臣下,官僚把“锅”推给吏皇帝是好的,都是奸臣惹的祸官员还是不错的,都是污吏惹的推无可推,吏只得背锅。
  • 清霄
    2021-09-27
    说到这儿,顺便交代一下狄青的结局。欧阳修那篇骇人听闻的弹効报告打上去没过多久,仁宗还是罢免了狄青的枢密使派他到陈州去做知州。第二年春天,狄青在陈州“发髭,卒”胡子里长了一个疮,病死了。在中国史书上,凡是“疽发”而死的,不是抑郁就是投毒。倔强地不肯洗去面涅的狄青,最终还是因为面遭到猜忌排挤,落下心病,五十岁就郁郁而终
  • 清霄
    2021-08-31
    可是梁山上这一群跟东京城里的那一群比,也只是位置不同、掌控资源的能不同了他们看上去跟东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行为差异极大骨子里却是一样贪婪,他们反权势,反富贵,只因那权势和喜贵不在自己身上。既然盗贼是破坏性的力量,所以政府从维生产生活秩序的角度出发,就必须想办法消弭他们。
  • 清霄
    2021-08-25
    古人所说的“封建”指的是“封邦建国”,这是西周所开创的一种国家组织形式。
  • 清霄
    2021-08-16
    但是,宦官毕竟无法结成真正的婚姻关系,也无法有自己亲生的儿女。他们的生命是畸零的,既不能成为丈夫,也不能成为父亲。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标准衡量,宦官更无法成为孝子。所以,在正常的社会文化当中,根本就没有宦官的生存空间。宦官可以权倾一时,却始终被视为下贱的群体。人们既畏惧宦官,又鄙视宦官。最简单的道理,人们再怎么巴宦官,也没有人想变成宦官,更没有人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宦官。这种畸零让宦官只能依附于皇权,成为皇权最忠实的奴仆
  • 清霄
    2021-08-16
    古代的埃及、希腊、罗马、奥斯曼帝国,都曾经有过阉人奴隶。但是,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阉人奴隶像中国的宦官一样,曾经在政治舞台上如此显赫,又如此臭名昭著。
  • 清霄
    2021-08-12
    上篇典章经制下的理乱兴衰而这样的荒唐皇帝,在明朝绝非个例。嘉靖之后是隆庆,隆庆之后是万历,万历之后是只做了一年不到的泰昌皇帝,接下来就是天启皇帝。这位天启皇帝木工活出众,却不会当皇帝,因为他连字都不识。天启是泰昌皇帝的亲儿子,堂堂帝子,怎么会不识字?岂止是他,其父泰昌也没受过什么教育,因为泰昌的父亲万历压根几不想让泰昌即位。明朝皇室连这样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根子还是要往明太祖朱元璋身上去寻。作为开国皇帝,朱元璋的气量、格局都太小了。
  • 清霄
    2021-08-12
    上箱典章经制下的理乱兴63皇帝的“同前实习现代专业历史学的一大进步,是我们终于开始认真地注意到历史是有过程的”。从封建到郡县,这是过程;楚国八百年这是过程;唐朝的兴衰,这也是过程。这些过程都是大过程,我所说的“过程”,指的是那些相对于宏大过程而言的细微的过程。比如,一个历史人物从出生到死亡,就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持续不断地和周围世界进行信息交流,他经历、体会、反思、进步、倒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健康状况在变化,阅历在增长,地位有浮有沉,他所处的环境有时顺风顺水,有时山重水复,有时山穷水尽。跟我们一样,在不同的境地中,他会有不同的心态会写出不同的文字,说出不同的话,这些话可能前后一致,也可能互相矛盾。因为,这个人是一个变化中的人,而变化中的人是有他的过程的。从前的历史学并不真正尊重过程。比如写一个英雄,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神坛去的,可以缓缓登顶,但是路径明确,从年轻时候就开始发表特励志的讲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英雄;写一个政治家,基本上从一登上政治舞台就是一副气宇轩昂、领袖群伦的样子。而现在的历史学开始尊重过程,尊重过程中那些偶然事件对人物、事件和制度的影响。
  • 无聊
    2021-03-29
    这也是中国传统思想的通病,善于捕捉特殊的历史现象,却不善于从特殊中抽象一般,缺乏从特殊现象中发现普遍问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