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民族

最新书摘:
  • erinyan
    2024-04-16
    或许是因为英格兰社会对苏格兰人开放的机遇太少且不够有前景,很多苏格兰人选择把他们的目光对准不列颠的海外殖民帝国,在那里他们能够运用自身的技能与教育背景,取得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在1690年代,日后发起了达里恩远征的苏格兰非洲和印度公司曾试图挑战东印度公司(EIC)的垄断地位,最终惨遭挫败。但在苏英合并后,苏格兰人开始渗入东印度公司的管理层,1722年,夸勒尔的约翰-德拉蒙德被任命为东印度公司的第一个苏格兰籍总监。到1767年,东印度公司在孟加拉和马德拉斯的民政部门已经有了220名苏格兰籍书记官,约占全体书记官人数的10%(爱尔兰人和威尔士人加起来不过占比5%)
  • 赵客
    2021-09-12
    1872年,爱德华・扬( Edward Young)向美利坚合众国众议院报告称克莱德赛德地区的工人“只能为极为微薄的薪水拼命工作,让他们的雇主有能力将产品以低廉的价格销往国外,否则他们就没有工作可做,只能忍饥挨饿”。他进一步指出克菜德河地区的造船业之所以取得了全球性的成功,归根结底是因为“当地人数众多的熟练工人和低廉的薪资水平。
  • 赵客
    2021-09-11
    在1790年代的苏格兰,一场法国式的革命之所以不可能发生,是因为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君主和贵族之间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到1700年,君主的政治地位已经大为削弱,贵族大地主及其族人、一般地主阶层与法律界的追随者的地位则越发巩固。他们事实上构成了苏格兰的统治集团。君权神授思想在17世纪中叶的内战中遭到了挑战,在1688-1689年光荣革命期间彻底消亡,威廉和玛丽对苏格兰的统治并不是以不可剥夺的世袭权利,而是以苏格兰贵族的肯认与邀请为基础的。
  • 小轨
    2021-08-02
    移民目的地的相对受欢迎程度在各个时期有所不同。184年代初之前,英属北美(在1867年成为加拿大自治领)是大多数苏格兰移民的目的地,当时在沿海各省与上加拿大(后来的安大略省)地区,苏格兰侨民群体已经站稳了脚跟。直到一战以前,加拿大仍然是苏格兰移民的头号目的地,因为可以较为容易地获取自治领辖下公用土地,所以那里对苏格兰乡下的移民特别有吸引力。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在1850年代早期的淘金1潮时代吸引了大量苏格兰移民,当时仅澳大利亚就吸引了约9万苏格兰人迁居。即便在1860年代初和1870年代末移民较少的时期,大洋洲仍是颇受苏格兰人欢迎的移民目的地。在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苏格兰移民还一度涌向了南非。不过,美利坚合众国在任何一个时期都堪称最具吸引力的选择。1853-1914年,超过一半的苏格兰移民来到了美国,还有很多移民在来到加拿大之后选择南迁,将美国作为自己的最终目的地。就交通便利、文化亲近、机遇丰富、家族联系紧密与获取廉价土地的简便性而论,没有哪个国家能与美国和加拿大相比。
  • 小轨
    2021-08-02
    茅屋小农制度与新型农业之间的矛盾是根本性的。在要求把劳动力在一年内的短暂时间投入收割谷物或收集燃料等工作的农业体系下,茅屋小农制度或许是适用的,它为农民提供了可靠的劳动力储备,既能在农忙时节调用,又能在平时遣散而无须为此花费金钱。但是,改良后农业的需求与此截然不同。对土地的高强度耕作、彻底的翻犁、新作物的引进和革新的轮作制度延长了农民在一年中的工作时间,更为混合的农业生产方式意味着农活的季节分布总体上变得更为均匀,而不是进步向农忙季节集中。这一发展不可避免地有利于全职农业佣工的发展。这一时期存在一些以年为单位接受雇用的已婚雇工,但在大多数地区,接受半年期雇用的单身男性和女性佣仆更为普遍。只有这些劳动者才能适应低地乡村越来越普遍的长期化劳作。讽刺的是,已婚佣工阶层在很多地方与从前的茅屋小农不无相似:他们都有一座房屋、一处园圃,储有燃料,养有头牛并享受其他作为薪酬之补充的特权。两者之间的关键区别在于,佣工是全职劳动者,在雇用期限内完全受制于他们的雇主,在契约到期后可以被遣散。
  • 小轨
    2021-08-02
    一些观点认为,这种联合济贫的现象源自当时流行于统治阶级当中的“人文人道主义 ( civic humanism)思潮,这一思想主张社会精英有责任建立一个更为良善且文明的社会。但这种现象也有更为现实的一面,它在一个经济变革益威胁到等级秩序与传统社会规则的时代帮助贫民维持生计,并遏制了流浪问题的蔓延。例如,对流浪问题的恐惧可能折射了精英阶层对这一时期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人口流动的焦虑,有越来越多的苏格兰人开始脱离由教会、学校和济贫法支撑的旧社会结构,不再安于本地生活。1760-1815年,苏格兰低地的乡村地带经历了一场经典的农业革命,却没有受到严重社会动荡的困扰,这一点值得瞩目。有观点认为,这一时期更为灵活的济贫政策与相关扶助措施更有力地为失去财产、濒临赤贫的居民提供了基本社会保障,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严重社会矛盾爆发的风险。
  • 小轨
    2021-08-02
    然而,我们绝不能认为苏格兰人的身份认同已经在18世纪不可阻挡的英格兰化潮流中彻底沦丧。苏格兰当地的生活仍遵循苏格兰本地的机制与习惯运转:长老教会仍然维持着作为独立教会的尊严,苏格兰的民事法律、堂区学校和五所大学也依旧存在。苏格兰人不分贵贱,仍保持着苏格兰口音。约翰・巴伯( John Barbour)和人哈里( Blind Harry)创作的那些歌颂中世纪民族英雄布鲁斯和华菜士事迹的诗歌也在苏格兰广受欢迎且经久不衰,表明普通大众的爱国主义热情并未消退。一些知识分子或许将17世纪的苏格兰誓约派斥为宗教狂热分子,但对低地的普通民众来说,誓约派是勇敢捍卫苏格兰长老教会的英雄,是他们用自己的英勇奋斗保护了苏格兰的信仰自由不受国家强权压迫。与华菜士和布鲁斯一样,誓约派也成了苏格兰的民族象征。而到19世纪初,在班诺克本举行的大规模群众集会已成为常态,苏格兰国王布鲁斯曾在那里取得了反抗英格兰统治的关键胜利,而英国内战时期的约派也曾在那里抛酒热血。誓约派传统的一个重要作用在于,它时刻提醒着苏格兰人让苏格兰人意识到自己的长老制是一种不同于英格兰新教的独特信仰体系。
  • 小轨
    2021-08-02
    如此惨淡的局面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很多中产阶级苏格兰人在报道中读到苏格兰是毒品重灾区和欧洲谋杀案发生率最高的地区之一时会感到错愕。“这种印象既不符合他们自己的日常体验,也不符合他们家中长辈的生活经历。”他们的反应折射出苏格兰城市社会深重的分歧。在这里,许多人享受的富裕新生活并没有为少数贫穷市民的相对生活水准带来显著改善,这一问题也并非只靠向贫穷地区增加投资就能解决。正如一个来自格拉斯哥卡尔顿(这里的无业人口问题十分普遍)的人所说:“想找工作的人确实能找到工作。但我不是说人们不想工作,他们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值得。你拼死拼活能赚来一张十英镑的票子,可这还不如失业救济金多。”他认为,只要当地的年轻人还能从社会福利体系获得比工作更丰厚的利益,他们基于理性选择也不会工作。作为结果,一代又一代的无业文化将在一些社区扎下根来。由于从事正规工作的父亲或母亲越来越少,那里的少年儿童在成长过程中将不会遇到正面的人生典范,由此衍生的社会问题足以列出一长串令人伤心的清单。在苏格兰权力下放事业的成果趋于巩固之后,随着苏格兰社会在21世纪初的变化日益加快,这些社会问题将成为苏格兰政府与议会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 赵客
    2021-09-11
    1792年5月,政府曾发布一份王室公告试图禁绝此书,但讽刺的是,这份禁令反而让这部政论册子的名望与人气更为旺盛。销售量在禁令发布之后飞速攀升,当时名爱丁堡的记者记述称,苏格兰北部一座小镇的书商在禁令发布前只卖出了一本《人权论》,但在禁令发布后的几周里便卖出了750本。代表因弗内斯的下院议员、立场倾向改革派的曼麦克劳德曾评论称,官方禁令的“效果如同电击一般,让各色人等都觉得这本书非读不可”。
  • 小轨
    2021-08-02
    由此可见,苏格兰传统的地主制度与大土地所有制显没有像1920年代的悲观主义者所预计的那样走向衰亡。恰恰反,苏格兰传统的地权格局直到20世纪末仍异常完好地保存下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其中一个原因在于,战间期的很多土地出让行为并不是为了出售地权变现,而是要对地产进行多样化配置,通过投资利润率更高的资产来更好地保障地主对于核心士地的所有权。例如,在1920年代,埃尔金伯爵只有一半的收入直接来自他的领地,另外一半收入则来自他在银行业与房屋互助信贷业出任董事的所得。这种资产配置策略本身并不新鲜。早在1880年代,波特兰公爵和萨瑟兰公爵这样的大贵族便开始投资英国国内外的证券与债券。不过,基于理性选择,用多余领地换取资金来投资证券市场或企业股份的风潮很可能是从1920年开始才在地主阶层中空前流行起来的。同样不可忽视的是,在20世纪初的景气时代被政治激进主义者奉为核心的土地改革运动在一战结束后便退出了英国的政治舞台。爱尔兰的案例充分证明了政治因素对于大片私有土地解体的决定性影响。F。M。L。汤普森(F。M。L。 Thompson)曾说,爱尔兰的“土地改革像绞肉机一样”,在短短数年之内便让那里的大型地产走向瓦解。但在高度城镇化的苏格兰,乡村的人口流失、市民议题的主导地位和工业经济的危机都在整整一代人的时间里让土地问题屈居次要地位。此外,媒体对于战间期售地热潮的高度关注或许也让当时的土地改革派人士相信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不过,与1880年代和1890年代政治激进主义者将土地问题奉为重中之重的景象相比,这一问题在战后论场上的彻底消失无疑也标志了一个重大变化。正是在包括这一变化在内的诸多因素的作用下,联合王国的大地主们没有遭到严苛的土地资产税的压,从而不必过快地走向衰亡。
  • 小轨
    2021-08-02
    在一个经历了快速工业化与城镇化的时代,宗教依然在苏格兰人的生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宗教影响了人们的道德观念,为个人行为提供规范,也参与推动了当时的社会、福利与教育政策,还塑造了苏格兰的民族认同与帝国归属意识。现在有待澄清的便是教会信徒人数的变化趋势。在上文所述的世俗化理论中,这一数字(尤其是在工人阶级当中)是证明西欧地区的宗教影响在城镇化进程中快速衰落的关键指标。因为关于信徒参与率的统计数字多有间断且在方法上并不统一,我们很难比较不同时期定期上教堂的虔诚信徒的人数,因而无法确知数字上的变化轨迹。不过,卡勒姆布朗对现有数据进行的研究显示,从1830年代到1890年代,上教堂的虔诚信徒的人数并无显著下降,更为明显的下降趋势要在那之后オ会出现。相比之下,皈依各派教会的信徒,亦即以成年基督徒或主日学学生等身份从属于某个教会的信徒人数更好统计,这些数字表明,1830-1914年苏格兰的信徒人数增长了一倍以上。这一增速超过了同期苏格兰人口的增长速度,并在1905年达到峰值。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民政注册总局对伴侣举行婚礼的地点进行的统计(当然,在教堂举行婚礼可能只是因为新婚夫妇希望得到体面与尊重,而不是真的出自信仰):1861-1870年,苏格兰只有0。2%的婚礼以“非宗教方式”举行;1881-1890年,这一比例仍只有2。5%,维持在很低的水平。直到1901-1910年,这一比例有显著上升,达到6。4%。
  • 小轨
    2021-08-02
    在1790年代的苏格兰一场法国式的革命之所以不可能发生,是因为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君主和贵族之间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到1700年,君主的政治地位已经大为削弱,贵族大地主及其族人、一般地主阶层与法律界的追随者的地位则越发巩固。他们事实上构成了苏格兰的统治集。君权神授思想在17世纪中叶的内战中遭到了挑战,在1688-1689年光荣革命期间彻底消亡,威廉和玛丽对苏格兰的统治并不是以不可剥夺的世袭权利,而是以苏格兰贵族的肯认与邀请为基础的。和英格兰的情况一样,这场发生在17世纪的苏格兰革命让有地贵族成为苏格兰的统治阶级,与此相配合的立宪君主的权力则受到了高度的限制。由此可见,苏格兰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就终结了1789年法国革命者推翻的旧制度。1790年代苏格兰当局强大统治力的根本来源在于苏格兰地主及其亲族与门客的权力。实际主宰苏格兰的是这一群体的排他权力,而不是1790年代激进派试图挑战的君主制。
  • 小轨
    2021-08-02
    不过,农业改良只是苏格兰城镇化的一个必要条件,而非主要决定因素。作为乡村地带交易与服务中心的城镇在这一时期的扩张势头相对缓和,居民数量增长率只略高于总人口的自然增长率。此外,18世纪后期西欧所有社会的人口增长都鼓励当地食物生产者提高产量以应对更大的需求。苏格兰农业革命156或许有其独特之处,但农业改良在这一时期的欧洲过于普遍,不足以为苏格兰异常迅速的城镇化发展提供基本解释。相比之下,苏格兰城镇发展的直接原因更有可能是苏格兰1760-1830年惊人的总体经济长。1830年以前的工业革命主要局限在不列颠本土,这与这一时期苏格兰和英格兰领先欧洲其他地区的大规模城镇化进程不无关系。鉴于城镇提供了便于消费者与生产者聚集的环境,苏格兰近代的工业化与城镇化进程可以被视作同一经济趋势的两个结果。
  • 小轨
    2021-08-02
    随着苏英合并进人第三个十年,乐观和悲观的预期最终都未全盘兑现。苏格兰经济没有崩溃。事实上,在农业和外贸等领域,苏格兰经济与1690年代相比有了微弱的复苏,但一些苏英合并支持者所鼓吹的经济奇迹无迹可寻。或许这一时期最重要的是,到1730年代为止,苏格兰并未沦为英格兰的经济殖民地。即便政治权力向伦敦集中,而且制造业不得不直面当时欧洲最先进经济体的竞争,苏格兰在经济上也并未完全依附于英格兰。有两个因素可以解释为什么苏格兰没有快速跌人经济傀儡的处境。首先,英格兰寻求与苏格兰合并是为了政治和军事上的安全保障,而不是出于对北方邻国的经济野心。在1707年之后,威斯敏斯特当局苏格兰政策的焦点似乎只在于维持当地的秩序稳定,只要这一目的能够实现(至少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政府便不会对苏格兰的情况多加过问。1727-1745年,议会只通过了9部专门针对苏格兰的法案,其中7部都只关注了一些次要事务。由此可见,威斯敏斯特方面对苏格兰的态度总体上是冷漠的,而正如在第一章所体现的那样,苏格兰的日常行政事务通常会委任给该地的政治“操盘手”,其中最有权势者是艾菜伯爵,即日后的第三代阿盖尔公爵阿奇博尔德・坎贝尔。这种以维持政治稳定为主的策略最终为苏格兰的经济带来了好处。例如,1725年的麦芽税暴乱无疑令伦教当局大感张,以至于威斯敏斯特当局在1727年决定建立一个制造业与渔业监理委员会,其经费便是从备受憎恶的麦芽税增收额中支取的。作为一个旨在促进苏格兰亚麻、羊毛和水产行业发展的政府机构,这一委员会的设立意在讨好心怀不满的苏格兰人。其次,苏格兰与英格兰的贸易并未让苏格兰经济完全失去保护。虽然苏英之间的商业往来在17世纪后期有所增加。但到1700年,苏格兰过半的贸易活动仍面向英格兰以外的市场,这与爱尔兰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致同一时期,爱尔兰总贸易额的75%-80%都来自与英格兰的贸易,后者是爱尔...
  • 小轨
    2021-08-01
    我们意识到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特定的某一届政府(无论由哪个政党执政),而是一套有问题的宪制体系。我们认识到,如果我们要在苏格兰实现公平正义、符合民主原则的治理,我们最需要的便不是更換一届政府,而是改变整套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