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读26:全球真实故事集

最新书摘:
  • 顾顾
    2021-04-26
    P204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时,人们起初会很自然地结成新的纽带,他对我解释道,一旦这个敌人被消灭,想到要终止对彼此的这份新的信任之情,人们会感到不悦,因此就会去寻找新的敌人。 再者,他说,灾难期间尤为令人愤怒的,是感到自己被人操控。“你所做的任何让公众得你对他们说了谎的事,都将贻害无穷”,奥德里奇说。
  • 顾顾
    2021-04-26
    P342同声传译设备不足,我们用英语沟通。发音、语法各异,却有种意外的默契,两杯波本入腹,气氛更为热烈。或许,这也是人生命运的另一种呼应,我们都是英语为中心的世界的边缘人。他们着迷于谈论冲绳的身份,认定它对日本至关重要这重要性的表现方式,让我不无意外——因为美国村的存在,冲绳要成为语言、文化的基地,吸引各地的日本人来此学英语。他们多少遗憾于,看起来这样西化的日本,人们的英语为何这么差,连基本的交流都成障碍。这建议令我困惑,一个东京人、名古屋人、北海道人,为何不去组约、伦敦,而要来冲绳学英文?我抑制了自己的困惑,点头了事,也多少意识到这不过是种朴素的身份确认,每个人、每一代、每个地区,都在寻找自己的独特之处,尽管很多时刻,这独特不过是想象出来的。
  • 小谢耳朵。
    2023-09-04
    帕帕·布龙一家是我在塞内加尔拜访的最后一家人。与这对父母告别后,我决定不去见维厄·卡马拉,也就是照片上第三个男孩的父母了。自到达这里起,我已经数到了“七”。七个故事是如此相似,结局都是虚空和悲伤。七个故事却又各有不同,因为每一位逝者都独一无二,即使与他们同时死去的还有数百人。那一天在密西拉,我数到第七位,我没法再数到八了。我明白我永远也不可能数到八百。我不知道PM390047究竟是谁。可能是维厄·卡马拉,帕帕·布龙,维厄·西拉,也可能是马马杜·赛杜·巴。可能是23岁的布拉马( Bourama )。他的父亲在回忆儿子时精神几近崩溃,是父亲鼓励儿子出海,好帮忙养活家中50张等着吃饭的嘴,但最后却把儿子送给了死神。我的问题勾出了太多痛苦,我向他道歉,并终止了采访。也有可能是18岁的巴迪( Bady )。他跟随哥哥的脚步踏上了离乡的路,想要独立养活自己,帮到父亲。巴迪和他的朋友一起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的儿子淹死了,”他的父亲告诉我,“他们救活了他的朋友,那朋友现在在西班牙,他打电话回来向我表达哀悼。”也可能是易卜拉希马·森戈尔名单中列出的任何一位。他因为没能登上蓝色拖网渔船而回到了家乡科蒂里,他记得在早晨的第一道阳光里出海的所有背影。2015年4月17日晚至18日凌晨,在塞卜拉泰附近的海滩上,在那前七排坐着的700个男人中,PM390047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又或许,PM390047是乘货车而来的几百个女性之一。和巴迪、布拉马一样,和帕帕一样,和两位维厄一样,和马马杜·赛杜一样,和所有那些在他们遇难之前和之后失踪的男男女女一样,PM390047有自己的姓名、父母和家庭,有人在等待那部明黄色的诺基亚手机打出的电话。
  • censored dump
    2022-05-03
    同样的模式,心照不宣地在整个英国迅速蔓延开来,我们把它叫做“共助模式”(Mutual Aid)。单剑桥郡本地的共助小组就有5300名志愿者。我们在脸书上发布各种求助、捐款或支援信息,除了救人,也救宠物和野生动物,我们还征求上书议会的签名,对各种不合理的决策提出异议。高科技也在帮忙,在英国共助(covidmutalaid.org)网上,只需输入邮编就可以立刻找到附近的每一个共助小组,它们像缜密的渔网一样,均匀地分布在英国的地理版图上。……整个疫情期间,在全英救济食品需求量猛增三倍的情况下,附近居民马不停蹄地为我们送来了总量以万吨计的食品,从而断绝了路有冻死骨这种情况的发生。每一个小物件:罐头食品的味道、香皂的味道、草纸的味道……构成了某个特定时期的物质生活。这种生活充满了匮乏和焦虑,却也隐含着淡淡的温情和希望。每一件物品,都是通过一个具体的人、一段具体的地理距离传递的。……自疫情爆发后,成干上万的人因感染或有感染嫌疑,接到了医院的隔离通知。不能出门,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呢?于是中央财务部便给每个地方政府定期打进一笔钱,让地方政府购买食品并分发给隔离者。但地方政府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进行实际分发,于是民间社团进场了,先由红十字会的义工进驻食品仓库,整理打包,将食品按人口配额、营养以及素食需要装箱,再由英国搜救队(Search and Rescue Teams)的志愿者以及各种在地民间社团的成员,将标注好的纸箱亲自运送到每一个隔离者的手中。乔就是英国搜寻队的志愿者之一,除了派送食品,她也派送药品和PPE,地方政府为此支付她每英里45分钱的汽油费。……村图书馆的“之友”也没闲着。封城并不意味着“图书馆之死”。“之友”很快便推出了网上借书、再由义工送书上门的服务。被指定的书,用报纸包好,放在用户门口,进了门再隔离三天,以确保安全。我经常在村主街上撞见“之友”的义工们,拎着一沓厚厚的...
  • Skyler
    2021-05-05
    读书会阵容不大,八九个人左右。最古老的成员是布菜恩(Bian),估计已经100多岁了,戴着一副助听器,腰椎像雪压的柳枝,声音也仿佛是吸管里发出来的。但他总是一本正经地和我们一起读《发条橙》,讨论末日的着装风格和暴力美学,且几乎从不缺席,圣诞节还给每人送张贺卡。
  • censored dump
    2022-05-02
    “上帝创造的一切都有裂缝”,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曾说,“这种带有惩处性质的情况总是静悄悄地埋伏在我们的人生路途中,哪怕是在人们为了放松心情、抒发情感而创作的诗歌文章中,都能看到它的身影”。“伤口就是光透进来的地方。”鲁米(Rumi)这样说过。或许我们知道,当代社会长期发展所创造的富足、悠闲的时光,很快就要终结了。我们已经比我们所愿意承认的更加感到厌倦,明白我们不能再为这一切付出代价了。或许内心深处我们也知道,我们需要重新回到与自然融为一体、而不是凌驾于自然的人类状态。或许对一些人而言,这不仅能让他们松一口气,还能带来愉悦。或许我们比自己想象的更乐于去过一种更费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