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视
最新书摘:
-
AnnyTao2022-05-06或许她真的不知道我们是进化道路上的敌人,我们这种关系注定要失败。假如我能把这些真知灼见悄悄塞进她脑子里——假如我能靠魅力绕开她的防守——也许我们就能继续走下去。
-
AnnyTao2022-05-06说到底,语言其实是一种迂回、笨拙的描述方式,就好像用狼烟来描述梦境。这很高尚,或许是身体所能进行的最高尚的行为
-
AnnyTao2022-05-06“博弈理论的问题在于,它假定所有参与者都是理性的利己主义者。可人类根本不是理性的动物。” “过去的博弈理论的确如此。’我承认, “ 但如今它还考虑到了社会神经病学的因素。 “人类的社会神经病学。” 她对着食物的一个角咬下去,含着满嘴的小麦粉继续往下说,“ 博弈理论就这点用处。理性的参与者,或者人类参与者。(……) “它的确有其局限性。’我承认, “但我想,手头有什么你就只能凑合着用什么。”
-
AnnyTao2022-05-06但历史从没说过其他生物也必然会在同样的地方止步。它仅仅暗示说,如果你停下脚步,这就意味着你停止了为生存而挣扎。(……)不,世上只有一种环境因素,其重要性永远不会降低,那就是懂得反击的因素。它们不断以更新颖的战略对抗你的新战略,迫使你不断前进以保住性命。
-
AnnyTao2022-05-06在历史学家看来,工具的存在只有一个理由:迫使宇宙转变为非自然的形态。它们将自然当做敌人,它们本身就是对自然秩序的反叛。在温和的环境里技术总是发育不良的;在任何信仰自然和谐的文化中,技术都不可能欣欣向荣。假如你家气候宜人、食物充足,热核反应堆对你能有什么用处呢?假如你没有敌人,又哪会有什么必要修筑堡垒?既然世界对你毫无威胁,你又何必强迫它改变?
-
AnnyTao2022-05-06但在说完所有这些之后,我仍然没有把握,而且我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真的确信无疑。或许这只是一个征得所有人同意的骗局,受害者和骗子都站在同一立场。我们不肯承认自己的作品已经超越了自己:他们也许说着不同的语言,但我们的祭司能够读懂那些符号。 或许,一切在好几年前就发生变化了。我们只是不肯承认自己被抛在了后面。
-
AnnyTao2022-05-06(……)四千年过去了,人类甚至无法证明现实在主体之外独立存在。我们迫切地需要比自己更强大的智力。 可我们建造这种智力的手法却并不高明。我们强迫脑与电子媾合,结果成功与失败的例子几乎一样多。我们的杂合人与博学之人同样聪明,也同样自闭。我们在人类的身体上嫁接假体,让他们早已过载的运动神经同时摆弄血肉和机械,结果发现他们说话结巴、手指抽搐不停。电脑也发展出自己的后代,它们无比智慧但却无法沟通,就像痴呆儿一般:在人类看来,它们的话缺乏重点,天马行空;而在它们面前,万物之灵几乎称不上智慧生命,人类被它们远远抛在身后。 而当你创造出的超人找到了你所需要的答案时,你又会发现自己无法理解他们的推理过程,无法验证他们的结论。你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
AnnyTao2022-05-06我们很容易忘记飞船内核的量子A.I.。它总是沉默不语,载我们飞翔,哺育我们,像一位低调的上帝,悄无声息地渗入我们的生命;但同时它也像上帝一样,从不接听你的来电。
-
AnnyTao2022-05-06前提是你知道该怎么看——假如你能忘记外表,转而关注动作;忘记肉身,转而关注生物形态结构——你就绝不会把任何人弄混。面部的每一次抽搐都是一个数据点,交谈时的每一处停顿都比语言本身更有分量。我能从詹姆斯睫毛的颤动中看出她人格的分分合合,从斯宾德扬起的嘴角听到他对阿曼达·贝茨的疑虑。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一声高喊,只要你能听懂这种语言。
-
eGKt4BXa2021-09-03我耸耸肩,没必要小题大做。“好吧,按照博弈理论,你永远不该告诉别人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没听明白。”“这是一种导致双输的主张。不存在获胜的策略。”“你什么意思,策略?那是生日呀。”我也曾试着跟切尔西解释这个问题,她的回答跟萨沙一模一样。听着,我说,如果你告诉人家自己的生日,结果当天谁也没有任何表示,那就等于是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或者他们也可能会为你办个派对,切尔西回答道。那样的话,你不会知道他们是出于真心,还是他们本来宁愿什么也不做,只不过是你们之前的交谈让他们觉得内疚,结果只好做点什么。可如果你谁也不告诉,然后没人为你庆祝,那你就没有理由难受,因为毕竟事先谁也不知道。而如果真有人请你喝一杯,你就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如果人家不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打听出你的生日,为你庆祝。当然,这种东西四合体比切尔西更明白。我无需用语言加以解释:我只需要抓过感控中心,绘制出报偿矩阵,竖列上是告诉/不告诉,横行是庆祝/不庆祝,成本与收益的黑白逻辑就在方块之间,无可辩驳。这其中的数学无懈可击:想要获胜,唯一的策略就是隐瞒。只有傻瓜才会四处宣扬自己的生日。
-
Eukelade2014-06-22但我就是做不到。他是掠食者而我是猎物,绵羊的天性让它无法为狮子哀悼。尽管他为了我们的罪而死,我还是没法怀恋朱卡·萨拉斯第。不过我倒是可以同情他。我终于有了共情的能力,我能同情萨拉斯第,同情他那些灭绝的同胞。因为我们人类原本没有资格继承地球,吸血鬼才是地球真正的主人。他们肯定也拥有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然而比起人类对自身的执念,吸血鬼那种半梦半醒的意识实在微不足道。他们正在将它拔除。这只是一个过渡性的阶段。他们已经上路了。问题在于,人类看到十字架不会癫痫发作。这就是进化,一个愚蠢的连锁突变,整个自然秩序随之分崩离析,智能与自我意识双上陷入泥沼,互拖后腿,整五十万年。我想我知道地球发生了什么,尽管有些人可能会管它叫种族灭绝,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这是自作自受。掠食者生来就是掠食者,你不能为这个责备他。毕竟是我们把他们待会人世的。为什么他们就不该夺回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不是什么种族灭绝。不过是纠正一个古老的错误。我试着拿这个来安慰自己。这并不容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一场战斗——重新与人类建立联系,找回我父母杀死自己独子时所失去的那些东西。来到奥尔特云后,我终于赢得了这场战斗。多亏了一个吸血鬼、一船怪人和一群入侵的外星生物,我又重新变回了人类。也许是最后一个人类。等我回到家时,我或许会成为宇宙中最后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生物。或许我连这也算不上。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所谓可靠的叙事者。况且坎宁汉说过,僵尸伪装的本领是非常高明的。所以,我也没法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你只能想象自己是席瑞·基顿。
-
Eukelade2014-06-22我没法怀恋朱卡·萨拉斯第。上帝知道我尽力了,每次上线时我都在尝试。他救了我的命。他——赋予我人性。为此我永远欠他的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同样是为了这个原因,我会永远恨他,直到生命的终结。从某种变态的超现实角度看,我与萨拉斯第的共同点比我与任何人类的共同点都多。
-
艾石2022-03-11他们的婚姻仿佛放射性同位素,服从指数衰减规律,迅速走向腐败。
-
#暗蓝#2021-08-04“我说的不是个案。大脑是生存引擎,不是真相探测器。如果自我欺骗更有利于适应性,大脑就撒谎。不去注意一一无关的东西。真相从来无足轻重。只有适应性。如今你们完全不按世界的本来面目体验它。你们体验的是一个用各种假设构建的模型,捷径,谎言。整个种族生来患有失认症。罗夏对你们的一切,你们样样都对自已做过了。”
-
Eukelade2014-06-22进化不可能遇见一切。复杂的构造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大脑是有欺骗性的。他进化出反馈回路好增强心跳的稳定性,却时不时地收到节奏和音乐的诱惑。零散图像引发的冲动,为挑选栖息地而总结的算法,最后通通都转化成了艺术。曾经只有靠身体才能获得的刺激,如今能从毫无意义的内省中得到。美感从不可计数的多巴胺受体中自发产生,系统不再满足于塑造机体,它开始塑造这个塑造的过程。它消耗的计算资源越来越多,用无穷的递归与无足轻重的模拟拖累自己的发展,让发展陷于停滞。就仿佛那些依附于每一组天然基因的寄生虫DNA,它存活下来、不断消耗资源,但却什么也不生产,只除了自己。它们最后都醒了过来,管自己叫我。
-
蓝莲安2014-05-18我真的想和她说话。我只是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运算法则。
-
死者代言人2014-05-26我的基因哄了我的脑子小畜生成天想的就是他妈的自我复制才故意把交媾搞得美妙无比幸好我的脑子也不傻,你瞧得了甜头却不中计老子现在就切掉输精管今晚我的基因只好自己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