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最新书摘:
  • 连木木
    2021-12-24
    如果有穷人能够“在社会许可的界限内生活”,那么堕入底层阶级一定是因为贫穷之外的原因。这被归因于心理或行为上的疾病,在贫困时这些疾病可能会更加频繁地发作,但贫困并非决定性因素。
  • 连木木
    2021-12-24
    请注意,底层社会拒绝公认的价值观,只是因为他们觉得受到排斥。在和“大多数美国人”的双边关系中,底层阶级是主动行动的一方。他们的行为,也只有他们的行为,受到了批判性的审视,并被宣布为异常,而“大多数美国人”则理所当然地坐在审判席上审判底层阶级的行为。如果不是因为反社会行为,底层阶级不会被送上法庭,也就不需要开庭,因为没有案件需要权衡,没有罪行需要惩罚,没有过失需要弥补。
  • 连木木
    2021-12-24
    把他们混为一体,指责他们是无用的,会给社会的其他部分带来可怕的危险,这是一种价值判断而非真实叙述。最重要的是,虽然底层阶级的概念基于一个假设,即社会(能使社会存活的一切事物的集合)可能小于其组分的总和,但这个概念指代的底层阶级却大于其组分的总和:这种归类行为给其组分加上了它自身没有的新特征。
  • 连木木
    2021-12-24
    应该不是巧合,当底层阶级进入人们视线的时候冷战正好趋于停止,冷战制造恐怖的力量迅速消散。苏联解体之后,关于底层阶级的讨论全面展开,迅速成为公众关注的中心。危险不再来自外部威胁,也不在于“内部敌人”——那些外国势力在我们内部建立的根据地和桥头堡,那些敌人扶植的“第五纵队”。外国煽动、培育的政治威胁不复存在,危险无处扎根,必须委身于社会内部,在本地的土壤中生根壮大。有人倾向于认为,即使不存在底层阶级,它也会被创造出来。事实上,它确实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 连木木
    2021-12-24
    既然他们是完全无用的,他们带来的危险就占据了人们对他们的认知。这些危险如它们的宿主一般种类繁多,从公然的暴力行为、潜伏在黑暗街角的谋杀和抢劫,到他们的悲惨生活给人造成的良心上的烦扰和困窘,再到“公共资源的负担”[3]。一旦察觉到危险,恐惧立刻如影随形。“底层阶级”给人的印象通常是令人惧怕。无用和危险,属于盖里(W.B.Gallie)认为的“本质上有争议的概念”。所以,当它们被作为分类的标准时显示出了“灵活性”,能够精巧地囊括所有萦绕社会的邪恶魔鬼。在这个社会中,人们对任何有用性的持久产生怀疑,困扰于零散、游移的恐惧。这些概念帮助绘制的精神世界地图为接踵而至的“道德恐慌”提供了一个无限广阔的容器,已有的分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吸收和驯化新的威胁,同时让散布的恐惧集中在一个目标上——这个目标因具象化而使人安心。
  • 连木木
    2021-12-24
    工作伦理虽然不再是减少贫困的手段,却能帮助调和社会众生和永恒存在的穷人之间的关系,有助于整个社会的安宁平和。
  • 连木木
    2021-12-24
    “经济增长”和就业率的提升,实际上是相互矛盾的;技术进步是以劳动力的替代和淘汰为标准的。在这种背景下,工作伦理的劝诫显得愈发空洞,它不再符合“产业的需要”,也很难被描绘为实现“国家财富”的必经之路。工作伦理能够持续存在,或者说近来在政治主张中有所复苏,只能解释为:在我们这样的后工业时代,在这个消费者社会,人们期望它发挥一些新的作用。
  • 连木木
    2021-12-24
    如今的精简型、小型化、资本和知识密集型产业,则把劳动力视为生产力提升的制约要素。
  • 连木木
    2021-12-24
    随着经济周期的每一次轮回,“失业”这个概念的内涵发生了变化,“失业”之下的希望也越来越不切实际。这种体验无情地累加,推动了真正的“范式转变”产生——“过剩”这个新词,替代了“失业”。
  • 连木木
    2021-12-24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脆弱性和不稳定性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各种工作周围。不同工作的区别仅在于是否能有效防范雇员的反抗:以消极怠工、逃避责任来对抗雇佣关系的脆弱性。没有哪种工作能免除失业,也没有人可以免除近来出现的“长期失业”——这个词现在已经被更准确地描述为“过剩”。如果说“失业”,甚至是长期失业,意味着工作生活的一个阶段,那么“过剩”则更贴近如今失业的本质。它暗示了一场不可逆转的灾难最终到来。它是通向废品站的一张单程票……
  • 连木木
    2021-12-24
    这些“常规劳动者”是临时的、可替换的、用完即弃的。在雇佣期间,他们的身体虽然在工作,却心不在焉。工作仍然是生存的源泉,但不是生命意义的源泉,当然也不是培育人与人之间纽带的温室,它不足以支撑和维持道德信念和道德实践。这个由工厂、办公室、工作间和商店构成的世界崇尚“灵活性”,“工作伦理”的戒律显得空洞乏味。
  • 连木木
    2021-12-24
    他们的工作内容是常规的,但雇佣关系不是。“常规”暗示着单调地重复同样的事情,所以它可信地表达了他们在雇佣期间日复一日地从事被他人支配的工作。正是这种常规工作使得他们的雇佣关系完全不“常规”。
  • 连木木
    2021-12-24
    如今,对大公司而言,进步首先意味着“裁员”,科技进步意味着用软件取代人。
  • 连木木
    2021-12-24
    今天,无论接受救济的穷人是否真的不愿意参加生产,都丝毫不会影响生产力的增长。现在的企业不需要用更多的工人增加利润。即使他们需要工人,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也能很容易地找到,而且价格便宜得多,虽然这加剧了本地穷人的贫困。
  • 王火火ilnay
    2021-10-26
    解决方案是机械地训练工人,让他们习惯于不假思索的盲从,并且剥夺他们完善工作的自豪感。如同维尔纳・桑巴特( Werner Sombart)所言,新的工厂系统需要的只是人的一部分:身处复杂机器之中,如同没有灵魂的小齿轮一样工作的那部分。这场战斗是为了对抗人身上那些无用的“部分”兴趣和雄心,它们不仅与生产力无关,还会干扰生产需要的那些有用的“部分”。工作伦理本质上是对自由的摒弃。
  • 昼伏夜眠入地狱
    2020-03-26
    雇用临时工制度深刻影响了饱受这一制度之苦的人们:未来变得非常不确定,它阻止了所有理性的预测,尤其是人们对未来的基本信念和希望,而这正是人们团结一致反抗最不能容忍的现状所必须的。
  • 昼伏夜眠入地狱
    2020-03-26
    当代的教育理念和体制都强调对人的驯化,并宣称,劳动力市场的不景气只是由于个人没有掌握先进的技能和文化知识,而不是结构性的经济因素和制度安排的矛盾所造成的。这样新穷人就无法看到,他们的个人困境是与更广泛的公共议题紧密结合的;消费主义的尝试使他们无法相互团结和组织起来,每个人都试图证明自己更有能力获得资源的机会,而不是力图把个人困境转化成公共议题并通过公共手段解决
  • 昼伏夜眠入地狱
    2020-03-26
    消费市场通过诱惑性的消费文化而非强制性的国家权力来实现社会整合。
  • 昼伏夜眠入地狱
    2020-03-26
    既然穷人对很少的东西就容易满足并且不会努力争取更多东西,穷人的工资应该保持在仅仅维持生计的水平,这样,虽然有工作,穷人只能勉强糊口,为了生计不停地劳作。
  • 昼伏夜眠入地狱
    2020-03-26
    工作伦理主张任何由劳动收入所支持的生活,不论多么悲惨都具有道德的优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