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灿烂的年代

最新书摘:
  • 2021-07-12
    处在这种状态中,他通常显得急不可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露出满腔激动的神色。这种时刻一定要有一个亲近的人,听他把充塞在心头的感想倾吐出来……不用说,别林斯基见到涅克拉索夫时该是多么高兴。“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给我请来!”他劈头就是这句话。
  • 2021-07-11
    在这种令人迷醉的诗意的氛围中,大概谁也没有料到,这是青春最后的欢宴,是对最美好的半生的送别;没有料到我们每个人已经站在一条边界线上,在界线的那一边,等待我们的是失望,是同友人的分歧和不可避免的冷淡,随之而来的是各奔东西,预料之外的长期分离,以及过早逼近的坟墓……
  • 2021-07-10
    他那天生的审美感日益受到一种僵死的理论的压抑,别林斯基不知不觉地陷入巴枯宁尚在编结的理论之网。巴枯宁本人对这些哲学范畴和公式尚且感到头结素乱,彷徨不安,而别林斯基却像奴隶一样屈从于这些范和公式,这使他那自由的、极富人性的本性感到拘束、压抑、窒闷难受。
  • 2021-07-04
    确实,莱蒙托夫仿佛总是炫耀这种空虚,有时还想加上一点撒且式或拜伦式的成分:敏锐的观点,刻毒的玩笑和哂笑,竭力显示他对生活的鄙视,有时甚至是一个好斗者寻衅滋事的情绪。毫无疑问,即使他不是通过毕巧林的形象描绘他自己,那么至少这也是在当时搅得他心神不安、他很想效法的一个理想人物。
  • 2021-07-03
    我热心地出席一切文学晚会和集会,但对它们我已渐感到厌倦了;使我深信不疑的只有一点,即文学界的幕后也和剧院的后台一样,情况并不妙……我已经把文学家视为普通人,在那些文学权威面前再也不感到战栗了。
  • 看不见的城市
    2021-05-30
    狂妄地推崇自已作为画家、雕塑家、音乐家、文学家和科学家的地位,把自己同别人分隔开来,并轻蔑地称他们为群氓或贱民;把自己的智慧、知识和才能加以神化;自己抬高自己的地位——所有这一切都是一种最可笑而又最可悲的现象。这种现象在欧洲导致了学究习气的产生,而在我国干脆就导致酗酒,因此我国所有那些性格开朗的艺术家最后通常都成为酒徒。
  • 看不见的城市
    2021-05-30
    在当时那些青年艺术家看来,用来衡量普通人的那种狭隘鄙俗的尺度不能用在他们身上。艺术家是特殊的、最高级的人物,他们可以连肉带血从自己妻子的耳朵上扯下耳环,可以沉满于最航脏的淫欲和酗酒,而不受任何制裁。指责他们不道德的只是一些偏重理性而缺乏感情的鄙俗之辈,这些人的生活欲望十分浅薄,他们不理解艺术家那种宽阔博大的性格和火山迸发式的热情。
  • 看不见的城市
    2021-05-23
    咳,这关我什么事,”雅库博维奇常说,“法国人自己跟自己打了一仗,把这个国王赶走了,又把那个国王抓了起来,这跟我风马牛不相及呀。对我们文学家来说,出版一期什么《北方之花要比所有这些政治新闻有趣一百倍。哪怕它法国沉到地底下去,这跟我又有什么相干?”
  • 2021-07-04
    每当我离开彼得堡,我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出生在彼得堡,并在那里度过了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但对它从不感到特别眷恋……
  • 2021-07-03
    狂妄地推崇自作为画家、雕塑家、音乐家、文学家和科学家的地位,把自己同别人分隔开来,并轻蔑地称他们为群氓或贱民;把自己的智慧、知识和才能加以神化;自己抬高自己的地位一一所有这一切都是一种最可笑而又最可悲的现象。
  • 2021-06-30
    当天我就递交了辞呈,有一年多再也没有供职。我的亲属并没有料想到这一点,他们一直幻想我会很快获得低级宫廷侍从的头衔。每天早上我离家外出,仿佛是去上班,实际上却是在街上溜达。
  • 2021-06-30
    然而不论是校方、父母还是我们都没有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受教育?而且,我们到底学到了些什么?……校园外面的生活诱惑着我们,使我们眼花缭乱,于是我们心向神往,一头扎进这种生活;我们对生活中的种种现象并未加以评论,因为我们的思考能力不仅没有得到发展,头脑反而被庸俗的道德观念和陈规旧习所充塞。
  • 2021-07-12
    是的,爱情是一种秘密,领略到这种秘密的人是幸福的;即使自己不能把它变成现实,也仍然占有这个秘密。
  • 2021-07-10
    啊,不论你举目何处,所有的爱情都是坟墓!
  • bookbug
    2021-06-24
    我的第一篇小说发表后过了很久,有一天三点钟左右,我走进斯米尔津的书店。当时该店位于涅瓦大街,在路得派新教教堂建筑物的二楼。几乎和我同一时间,有两个人走进了书店:一个身材高大,举止傲慢而放肆,脸庞丰满,蓄着短而尖的火红色胡须,衣着十分讲究;另一个中等身材,衣着毫不奢华,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一头淡黄色的卷发,侧面看去有点像阿拉伯人的脸形,一副厚厚的、突出的嘴唇,一双极有生气、极为聪慧的眼睛。当我瞥了后者一眼时,我的心猛地紧缩了。根据基普连斯基那幅有名的画像,我认出了这是普希金。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普希金。我克服了第一眼见到这位伟大的文学权威时产生的那种畏怯之情,走到他停住脚步的柜台跟前,聚精会神地仔细打量起诗人来。首先使我惊讶的是,普希金的手指甲特别长,颇像鸟类的爪子。我觉得他的面部表情很讨人喜欢,他的微笑令人极为愉快,让人觉得他异常温和。他向斯米尔津要了一本书(我不记得是什么书了),一面翻阅一面向他的同伴讲着什么。那位同伴把一只手背在坎肩后面,答话时声音很大,也不看普希金,然后他微笑着把脸转向斯米尔津,有点扬扬自得地念道:不论多少次把斯米尔津找……他念到这里就住了口。
  • 2021-06-20
    他的头发已开始稀少,看来他为此感到不安……他不断把手指伸进头发里,然后抽出来在眼前抖一抖,拿起一丝脱落的头发,仔细端详一番,然后不无遗恨地把它扯断。
  • D_D
    2021-05-26
    我们从寄宿学校毕业时仍然是一群稚子,就跟进校时一样一一不同的只是两上柔软的茸毛消失了,开始修刮胡子了。由于不学无术,由于智力没有得到发展,我们对一切都不假思索地信以为真,囿于陈腐的常规,不仅不理解过更好的、不同于现在的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甚至无法想象出某种更好的生活。至于社会感、公民责任感,那就更不用说了。当时的教育未必考虑到要唤起这种感情。从小在家时,对上司恭敬和俯首听命的思想就在我们心里牢牢扎下了根,后来上了寄宿学校,这种思想又进一步发展,致使我们进入上流社会时,每见到一个有爵位的大人物,或向任何豪华富丽的环境看一眼,都会手足无措,感到胆怯。这时我们只会产生一种念头:“怎样才能尽快攀上这一步呢?”贵族寄宿学校为祖国培养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些有用的人材!
  • 2021-07-11
    我甚至愿意负责《祖国纪事》的划样、校对等类工作,只要能够对这一切按劳付酬。我需要钱!钱!工作我是能干的,只要能让我干我的工作。
  • 2021-07-04
    我国文学界迄今仍然流行着一种可怜的、幼稚的对权威的崇敬:我们在文学方面也对爵位等级表毕恭毕敬,不敢公开讲出关于那些显贵们的真话。我们谈及名作家时总是只限于空洞的感叹和夸大其词的恭维:谁要是对他们直言不讳、实话实说,那简直是亵渎神圣!
  • 2021-06-30
    对读书的爱好还使我得免于完全陷入空虚无聊的周围环境的那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