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登战役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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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22萨莫尼厄的悲剧结束以后,第72师最终退出了凡尔登战场。用格拉塞的话来说,这个师已经不复存在。经过4天的战斗,第72师损失了192名军官和9636名士兵。友邻部队第51师损失了140名军官和6256名士兵。两个师合计,满编的26,523人之中损失了16,224人。沃莱和德里昂阵亡,贝尔纳、罗宾、斯蒂芬和昆廷都被俘,巴普斯特丧失了荣誉,然后另一批主角粉墨登上了凡尔登战役的舞台一这新的一批人也将很快消失,再换一批,换人的速度快得令人绝望一这种的新旧交替速度即便以西线的标准来说,也是非常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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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21德里昂和他的部队为法军总参谋部的疏漏付出了部分代价。在这2个营总共1200名官兵当中,最后只有少数军官和大约500名士兵撤回法军防线,很多人都负了伤。但他们的血没有白流。德军进攻部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那一天第一波进攻的两个团损失了440多人,其中仅87团的一个连就有80多人伤亡,这是德军迄今为止最惨重的战斗损失,德军的信心被动摇了。但对法国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德里昂的英勇战斗把皇太子的总攻拖延了至关重要的一天,第18军没能达到22日的进攻目标。德里昂身后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的传奇英雄,他配得上这样的荣誉,他在考雷森林的防御战甚至在敌对阵营也赢得了赞誉。虽说这场战争中双方的积怨日深,骑士气概的行为越来越罕见,但还是有一名德国男爵找到了德里昂的遗体,他的夫人把德里昂的遗物通过瑞士寄给了德里昂夫人,并附上了一封慰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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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201916年,人们仍然接受命运的安排。1914年,那些向世界问出“为什么”的那批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命运面前屈服了。如果有一个人曾痛苦地拷问过自己,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生命还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10个甚至更多的人早已无助且麻木地默然接受了残酷的现状。这些1916年的士兵们,在他们沉默的逆来顺受中,有一股倔强的愤世嫉俗,他们怀着这股倔强来接受现实。他们早就放弃了为诸如阿尔萨斯、比利时、祖国或者统治海洋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战。他们仅仅是因为别无选择的习惯而战斗,为生存而战。18个月的堑壕岁月早已磨灭了1914年那种理想主义的锐气。可在当时,前线的士兵们似乎还能无限期地忍耐下去。无论法军还是德军,都早已把体力和意志变得刚硬,能够对战争的一切苦难无动于衷。当时在白雪覆盖的战壕里,几乎没有出现过肺炎的病例,更没有用军事法庭来维持军纪的必要。凡尔登之战中的敌对双方代表了整个大战期间最巅峰的战斗力,士兵们就像淬火时间刚刚好的钢材,既坚硬又韧性十足,但还没有过刚易折,他们早已不是1914年充满热情的毛头小伙,但也还没变成1917一1918年间厌战的老兵油子。凡尔登就像分水岭,过了这个坎,双方都将不复往日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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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20战争爆发后的头两年中,法军军官团的损失惨重(占正规军官的一半以上),这个缺额很大程度上由从前的中士和军士长们补上来,没有人比这批新军官对官兵之间的阶级差别更加在意。1916年法军官兵之间的鸿沟可能比从前还大。官兵之间在作战之外几乎没有交流,法军的军官在一次成功的进攻战役之后就离队了,把本应撤下来休整的士兵留在被摧毁的敌人阵地上好几个日夜,盟军的观察员常常对这种现象震惊不已。不仅高级军官有这种阶级意识。这让人想起克里米亚战争中,英国的卡迪根(Cardigan)伯爵在带领士兵打完著名的伤亡惨重的轻骑兵冲锋以后,根本不问部下伤亡情况,径直骑马回到自己游艇上的事例,这样的类比有点极端,可并不算离谱。法军军官的做派让人觉得,一打完仗,他对于所指挥部队的责任也就随之结束了。可是军官们在战斗以外跟士兵的隔阂,却在很大程度上能由他们在战斗中大无畏的勇敢精神和以身作则的行为来弥补。法军铁的军纪也提高了军官们的威望,这种军纪之威严,就连普鲁士军官们都觉得接近于野蛮。1914年9月,法军建立过很多特别战地军事法庭来审判失职的官兵,那些被判定有罪的军人,通常的惩罚都是在24小时内枪决且不许上诉。那些按照今天的标准来说,只不过算是情节轻微的军官在当时都会被判处死刑,而那些程度更轻的人将被送到惩戒连去,在下次战斗中执行特别危险的任务。如果一个步兵团打了败仗,团长常常诉诸“什一抽杀令”(decimation)这种野查而不公正的手段进行惩罚,就是从每个连按照多多少少随机的方式抽取士兵,在象征性的潦草审判之后当场枪决。后来在1917年,法国军官们以身作则的个人勇气都弥补不了领导能力的缺乏给士气带来的严重打击了,这时就连这种铁一样的纪律都无法维系军队的凝聚力。不过在1916年初那个时候,法军的士气和纪律还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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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20今天大多数欧洲人多多少少能够想象堑壕战的状况,不过即便是亲身经历过堑壕战的老兵也很难描摹它真实残酷的一面,因为过去的岁月已经在记忆里冲淡了战争的苦痛。现代人很难接受这样的场景:人类成年累月地被迫像老鼠一样生活在地下,还常常要趟着几英寸甚至1英尺深的水,身上从来没干爽过,永远都有泥巴的恶心味道,只有在离开前线短期休整的时候,身上才能没有虱子。掩体里总是有硕大的老鼠,这玩意儿好像是战争期间唯一能活得滋润的东西,就像是臃肿的投机者。它们在睡着的士兵脸上爬,偷吃背囊里的军粮,还啃食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其实除了不吃死人,士兵跟老鼠的生活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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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15我们团的300名官兵秩序井然地躺倒在地。枪声一响,军官们发出口令,“整队”,然后所有人马上都被打死了,仍然排列着和检阅时一样整齐的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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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15英国首相阿斯奎斯(Asquith)很少说出金句,却有一段形容英国陆军部的妙语。他说陆军部里只有三种人,“一种人欺骗公众,另一种人欺骗内阁,而第三种人欺骗自己”,这话用来形容“一战”的法军总部更加贴切。法军总司令部二处(情报处)用来计算德军损失的方法很奇怪,它基于某种令人惊叹的种族自信,假设每2名法军阵亡就会有3名德军被打死。其实,真实情况往往总是反过来的。三处(作战处)被二处的情报所迷惑,制订出来的作战计划完全是在纸上谈兵,出了尚蒂伊这座象牙塔根本行不通。法军总部拥有自己庞大的宣传机构,任务是欺骗外界,所以总是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法军总部里最典型的一名军官,可能就是派驻普恩加菜总统办公室的联络官佩纳隆(Penelon)将军,他被称为“四月微笑"(April Smiles),能把最槽糕的灾难说成伟大的胜利。l914年之后,法国政府得不到人民信任,权力根基削弱,因此几乎无法干预法军总部这样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强大独立王国的内部事务。 我们可以将霞飞的作用总结为:因为霞飞,战争几乎打输了,可要是没有他,战争肯定会打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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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15但对于法兰西这样一个热情外向、容易冲动的民族来说,霞飞最大的贡献就在于他异乎寻常的沉着冷静。德皇曾预言过:“战争中神经更加坚强的那一方将会胜利。”有一名法军士兵在匆匆写下的日记里总结了前线士兵的感受,说法国“拥有一名最严峻的形势都无法将其动摇的领导人……1870年我们缺的就是这样一个人”。霞飞即便在自己的第十七号计划被粉碎的当口也没有惊慌失措,这拯救了法国。在马恩河战役中,如果是冲动的福煦来指挥,法军反攻也许会太早;如果是谨慎的贝当来指挥,法军反攻也许会太迟;而镇定自若的霞飞(在富有洞察力的加利埃尼的催促下)则抓住了最佳的反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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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漫步2023-03-14长久留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法国人让·杜图德(Jean Dutourd)写的那段话,他谴责同胞们1940年在精神上的不作为,宣称:“臣服比战争的代价更大,你必须在凡尔登和达豪之间做一选择。”也许今天依然如此,但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选择太过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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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2022-07-02冯·曼施坦因在会战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左岸冯·加尔维茨将军的司令部里当参谋。保卢斯作为一名步兵军官自6月至8月间在弗勒里打过最艰难的仗。古德里安在凡尔登整个进攻阶段是第5集团军司令部的助理情报官。希特勒的陆军总司令冯·勃劳希契在默兹河右岸参加了8月的拉锯战,到9月才调离,他见证了法军收复杜奥蒙堡。凯特尔自1938年起担任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参谋长,直到第三帝国灭亡,1916年夏天,他还只是默兹河右岸第10后备军的一名上尉参谋。(隆美尔和冯·克鲁格虽然从未直接参加凡尔登战役,但前者在1914年底短暂参加了皇太子第一次进攻凡尔登的作战,后者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在这条战线上受过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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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的老豹子2021-11-241916年,人们仍然接受命运的安排。1914年,那些向世界问出“为什么”的那批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命运面前屈服了。如果有一个人曾痛苦地拷问过自己,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生命还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10个甚至更多的人早已无助且麻木地默然接受了残酷的现状。这些1916年的士兵们,在他们沉默的逆来顺受中,有一股倔强的愤世嫉俗,他们怀着这股倔强来接受现实。他们早就放弃了为诸如阿尔萨斯、比利时、祖国或者统治海洋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战。他们仅仅是因为别无选择的习惯而战斗,为生存而战。18个月的堑壕岁月早已磨灭了1914年那种理想主义的锐气。可在当时,前线的士兵们似乎还能无限期地忍耐下去。无论法军还是徳军,都早已把体力和意志变得刚硬,能够对战争的一切苦难无动于衷。当时在白雪覆盖的战壕里,几乎没有出现过肺炎的病例,更没有用军事法庭来维持军纪的必要。凡尔登之战中的敌对双方代表了整个大战期间最巅峰的战斗力,土兵们就像淬火时间刚刚好的钢材,既坚硬又韧性十足,但还没有过刚易折,他们早已不是1914年充满热情的毛头小伙,但也还没变成1917-1918年间厌战的老兵油子。凡尔登就像分水岭,过了这个坎,双方都将不复往日的高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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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的老豹子2021-11-25在人类一切事务之中,当某一件事具有了某种象征性意义,一切理性、一切价值判断都会完全失效,这些情况是最为致命的。对战争的双方而言,凡尔登现在都有着超乎寻常的象征性意义。更要命的是,它已经成了民族荣誉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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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1-10-03在所有这些囤积居奇者、发国难财的人、逃避兵役者和失败主义者之外,最招前线战士痛恨的后方寄生虫还是那些政府宣传人员,这些人是政府新闻审查官员手里的工具,是宣传机器雇用的文人,作为御用作家和记者,他们躲在巴黎舒适的办公室里,用当年爱国诗人德鲁莱德那样的笔调为战争涂脂抹粉,描写勇敢的战士壮烈地为国捐躯,叙述德国人每次在凡尔登发动进攻都会丢下“尸山血海”狼狈而逃,而法国的损失则“微乎其微”,他们在刊登受伤残废军人的照片时会配上说明,“这名士兵虽然失去了双腿,却仍能靠精巧的假肢很好地行走”或者“他虽然失去了双手,但仍能像过去一样抽烟和敬礼”。此类无稽之谈最能激起曾在凡尔登前线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们的怒火,部队里的军官则努力搜集像《日内瓦日报》(Le Journal de Genève)这样中立国家的报纸,读上面对战事比较客观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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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1-10-03在任何一场重大的危机当中,其中一方总是被包围着自己的各种难题所困扰,却很难想到敌方阵营也同样艰难。这种情况让研究战争的学者感到很有意思,却会让实际参战者沮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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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2021-11-02半官方的四卷《帝国档案》叙述十分客观,偶尔还会对战斗过程进行生动的描写,是德国方面最好的资料。For objectiveness combined with occasional vivid depiction of the battle, the four semi-official volumes of the Reichs Archives are the best German mate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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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2021-11-02《帝国档案》关于凡尔登战役的那些卷,总标题恰如其分地写作《凡尔登的悲剧》。The volumes of the Reichs Archives dealing with the battle are appropriately entitled ‘The Tragedy of Verd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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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2021-11-022月27日的德国《帝国档案》记录说:“尽管部队英勇奋战,付出了重大牺牲,但2月27日仍然是凡尔登战役中第一个全线毫无进展的日子。”The 27th of February, the Reichs Archives recorded as being ‘the first day of the Battle for Verdun that, despite the heroic fighting of the troops and despite great and bloody sacrifices, brought German arms no success any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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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2021-11-02直到后来官方的《帝国档案》公布,才首次披露,拉德克在攻占杜奥蒙堡的战斗中,起着仅次于豪普特的重要作用。Then the official Reichs Archives appeared, establishing for the first time that, second only to Haupt, Radtke had played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in the cap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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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2021-11-02《帝国档案》里罕见地用上了条顿民族优越性这种陈词滥调,声言“这是德意志民族尚武精神的又一明证”。said the Reichs Archives — resorting to a rare piece of Teutonic nonsense — afforded ‘renewed proof of the ascendancy of German manlin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