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经济风暴

最新书摘:
  • 北京之江文化
    2021-10-14
    爆发的银钱业明清两朝是中国银钱业真正集中爆发的时期。从明代中后期开始,大量的白银涌入给民间商业注入了无穷动力,各大商业城市和工商业者如雨后春笋般在中国南方茁壮成长起来,银钱并行开始成为主流。朝廷不管是征收赋税还是发放饷俸,都是按照“银七钱三”的原则。在这种情况下,专事银钱兑换的金融机构应运而生。它最开始叫“钱肆”或“钱桌”,听名字就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市井气息,而它的确也与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乾隆初年,这些店铺开始升级。北方及西南地区称之为“钱铺”,江南地区称之为“钱庄”或“钱店”。店铺的主要工作就是收入银两,拿银两去钱市购买铜钱, 然后再将铜钱兑出, 赚取中间的差价和手续费。与钱庄和钱铺类似的银号发展更加迅速。不管是启动资金,还是资本总额,银号都远超钱庄和钱铺。银号不仅收入银两,还将银两兑出。此外这些银号不仅经营平常的银两买卖,还能发行银票,自己铸造银锭,上面盖有自家的商标,已具有初步的货币发行功能。银钱业迅速发展,业务范围也不仅局限于兑换、汇兑或者保管业务,还延伸到存贷款等以前很少涉及的领域。这时的钱庄和钱铺、银号都手握雄厚的资本,实力绝非往日可比,它们甚至能决定一个行业的生死。钱铺发挥作用的地方很多。因赌博而负债累累的人会找钱铺,因奢侈无度、铺张浪费而经济困难的人会找钱铺,甚至连各级官吏也会因为衙门缺钱而去找钱铺,毕竟清朝基层官员的俸禄是出了名的低,养家糊口都困难。当然,由于条件所限,钱铺方面没那么多人手和精力去一一核实借款者的还款能力,所以一般都能借款成功。而且钱铺一般特别喜欢一掷千金的八旗子弟,因其信誉好,还款能力强,钱铺对他们也特别放心。一般旗人要兑换银钱,连保证质押都不需要,直接拿张纸写上身份姓名住址,盖个章记就能借钱,时人谓之“钱帖”。钱铺的另一大主顾是牙行。当时各行各业都有牙行。牙行是做什么的呢?它们可不是普通的民间组织,而是得到政府...
  • 北京之江文化
    2021-10-14
    19 世纪下半叶,注定要在人类历史上占据重要位置。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传统与现代、保守与变革、封建与共和,种种思潮前所未有地交织在一起,人类创造出的工业产值超过以往工业产值总和,新的科学技术迅速涌现并在实践中应用。历史上从未有任何一个时代能诞生这么多闻名世界的人物,也从未有任何一个时期集中出现如此丰富的人类智慧成果,推动历史的车轮向着现代滚滚前进。一个终年生活在中国内地的普通农民,与一个玻利维亚波托西银矿的工人之间会产生何种联系?一个广州十三行的茶叶行商,与英伦三岛上的金融资本家们又会出现怎样的纠葛?虽然相隔万里,彼此不相识,却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商品的交换、贸易的往来,将世界逐渐纳入一个整体之中,尽管当时极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但世界历史就在这细微之处前行。当欧洲人意识到地理上的东方已不再是“文明世界”的终点时,旧世界那种彼此封闭而隔绝的状态也一去不复返了。虽然往来交通仍然阻隔重重,但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一批又一批的商人与传教士源源不断地出现在通往东方的航道上,他们带给西方人精美的茶叶与丝绸,也带给他们关于远东的最新情报。西方人对远东的概念发生变迁,昔日《马可·波罗游记》中所描绘的那个东方国度的富饶与繁盛,被愚昧与野蛮等名词所取代。在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形成的过程中,任何封建的、落后的生产方式都会被这一浪潮被彻底吞没,并为其进一步扩张提供广阔的原料与市场。一个日渐衰颓的庞大帝国,与一个野心勃勃的新兴强权,在世界逐步联为一体的过程中,两者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由此开始了被深深烙印在中华民族记忆里的屈辱历史。鸦片——一种提取自美丽而妖艳之罂粟花的麻醉品,也脱离了其药物本质,最终变为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可怕毒品。鸦片战争不仅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也是中国近代财政危机的起始点。大清帝国的普通农民,祖祖辈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耕耘生活,对外界既无兴趣也无动力去了...
  • 暗红色乌鸦
    2023-01-03
    这时,对“地方税”这一概念的确定让中央的官员们犯了难。从字面意义上来看,“中央税”与“地方税”的区别很明显,一个专由朝廷筹集并使用,另一个就只用于地方建设,两者泾渭分明。可问题在于,在清政府看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并没有对两者做出明确的划分,各地方督抚一般都会把每年收入起运一部分到中央,再留存一部分给自己,这样地方所得仅仅是朝廷的留存,算不得真正的地方税。这个问题集中表现在省一级的财政上。按照清政府的规矩,这些沿袭自元代的行省分别由总督和巡抚督理。这一点与欧洲乃至世界很多国家都不相同。按照欧洲国家的形成路径,国王也如同大诸侯一般,并无多大权力。所以国王的旨意,往往还需要得到诸侯们的一致同意才能成行。鉴于欧洲国家的这种现实情况,划分中央税与地方税就变得尤为重要。以法定的形式规定不同成员的分成比例,以尽量和平的方式(即议会制)调节内部争端,是最有利于维持动态平衡的办法。可中国是大一统的封建王朝,财政由中央统一调拨使用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划分地方税的提议就显得尤为尴尬。府厅州县乡镇倒还好说,所需资金不算繁杂,但省一级的财政就不同了。在中国,任何一个单独的省拉出来都不亚于欧洲一个国家的体量,随便哪个省出问题都是影响国家命运的大事,朝廷可不想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各省督抚身上。于是,按照习惯思维,把“省”作为中央权力的延伸,省税自然也就排除出地方税以外。但这就引发出一个巨大问题,府、厅、州、县到底该把钱交给谁?总不能全都“起运”到户部,因为哪怕是增加多少人手也忙不过来。所以省财政作为沟通中央与地方的关键一级,终究是不可或缺。更重要的是,尝到自己管理钱包甜头的督抚们可不想让中央再插手进来,当然是划成地方税更符合自己利益。因此,各省的清理财政局力主将“省”作为地方最高一级,以下各级收入都能汇总至省内,留足自己部分,再逐步向上“起运”,从此就能免除进京“乞讨”的尴尬。可这么一来,刚...
  • 暗红色乌鸦
    2023-01-03
    而更为危险的是,整个省级财政体系的构架也如同建立在空中楼阁上,摇摇欲坠。其中,藩司虽然名义上总管一省之财政,但实际上底下的各个局所并未裁撤干净,他们继续敛财,盐税、粮税乃至关税也不是尽缴到藩司,甚至有的州县直接越过本省,到度支部去解运银两。在度支部自己看来,各省藩司统一了财权,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可实际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只有一堆分不清权责的科室、一批尚待学习的新进职员、一群放任自流的各地局所。此外,还有度支部与督抚的激烈对峙,一方要借其控制省财政,另一方则竭尽全力保证其处于自己控制之下。整个藩司成为中央与地方激烈斗争的地方,这么一来,根本无从开展正常工作。
  • 暗红色乌鸦
    2023-01-03
    我们都知道慈禧太后挪用组建北洋海军的军费修建颐和园,而这也成为晚清政府昏聩无能的一大铁证。但事实恐怕并非如此,挪用海军军费建颐和园之事确实有,不过主事者并非慈禧,而是当时的海军事务衙门大臣醇亲王奕。他通过李鸿章借着海军经费的名义从南方筹集260万两白银,大部分存在外国银行,再拿利息去修颐和园,顺便连海防捐输也一并要来,增加修建经费。在修建颐和园的800万两白银中,有700多万两都出自海军衙门经费。
  • 暗红色乌鸦
    2023-01-03
    鸦片战争前,买办只是为外商提供必要服务,相当于清政府官方聘请的工作人员。当时,清政府对这些外国人严防死守,如道光十五年(1835年)的《防范夷人章程》中就明确规定所有工作人员都需经过买办代雇,洋人不能出面。这些都要通过清政府的关系,往往要打通很多环节。可自从洋人打开中国国门,买办的身份和地位便发生了巨大转变。西方商人很难跨越千里,在崭新的土地开拓市场,对中国本土知根知底的买办将会起到巨大作用。无论是拓展销售渠道、联络熟识客户,或是进行商品运输等都有巨大优势,所以洋商试图绕过清政府,直接雇佣买办。从中美《望厦条约》之后,买办的雇佣与使用事宜就脱离了清政府的控制,专由洋商自行决定。从此,买办不再是之前只能采买和打杂的角色,转而成为外国人在华经营的代理人。此时的买办还没有像后来那样臭名昭著。在国外资本的浇灌下,买办阶级在中国,尤其在通商口岸迅速发展壮大起来。既称之为“买办”,自当有“买”与“办”两重任务,一方面是要为外商采买物品,另一方面则要为外商办理各项事务,想方设法把洋货推销出去。他们就相当于一个中间人,既是采买员又是推销员。对于“买办”这个名字,当时的老百姓并不太习惯,他们按葡萄牙语“comprador”的读音起了个独具特色的中文译名,一般称作“康白度”,从此这个名字就在民间流传开来。当时,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买办,能够使用多国语言、熟识东西方民情习俗只是标配,其他如人脉广博、谈判能力高超、有良好心理素质等也是成为一个优良买办所必需的条件。可以想见,在当时的对外口岸中,能够称得上买办的人无疑都是社会中的精英,他们学贯中西,具有敏锐的商业头脑和待人接物的本事,在洋人和官府那里都有牢靠的关系,拥有成为一名优秀商业大亨所必备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