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巴黎
最新书摘:
-
夜观风2023-04-23在一片卑鄙的沉寂,只听见奴隶锁链碰撞和告密者噪音的时候,在万物都在暴君面前颤抖,得他宠幸与受他贬黜都一样危险的时候,历史学家肩负民众的复仇重任,挺身而出。
-
夜观风2023-04-23谦恭或者傲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风骨。内心骄傲的人,才是自由的。
-
夜观风2023-04-22老吴不打算一直在法国待下去。获得身份太难了,也不会讲法语,朋友只有几个中国人。现在已经年过六十,他想去韩国养老。妻子在韩国一家厂里打工,已经有了身份。老吴有钱。他只挣钱,几乎不花钱。每个月到月底了,就把钱给妻子汇过去。最近一年多,妻子已经很少给他打电话。他猜想可能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去韩国呢?他心里没数。
-
小小辰2022-12-23天才总是想穿越大海上的重重迷雾,总是想成为头顶天空的星辰,总是想给更多的人带来哪怕是短暂的幸福,他们从不在尘世中苟且地生活,然后慢慢等待黑暗中的死亡。
-
小小辰2022-12-23偏见与仇恨有时候比病毒更为可怕。可是这个世界上,在此刻,病毒在催生着偏见,偏见又在催生仇恨。而仇恨的触角正在撕裂着整个世界。病毒终将能医治,裂痕又如何弥补?
-
郝一杯2022-03-31今天下午,他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劝我到他的乡下去:“虽说全法国都禁足了,我们这里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乡下的生活简单缓慢,但是平和真实,到田地里走一走,就让人安心。别人觉得巴黎繁华有趣,我只觉得虚伪烦躁。巴黎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城市会让人疯狂,乡下能够疗伤。你来布列塔尼吧。”我去不了。巴黎已经封城。那些人都是在封城的前一天走的。马修说得很对,但是现在我不想离开巴黎。无论是“黄马甲”的大游行,还是新冠病毒的袭击,巴黎总是风暴的中心。在风暴之中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我想看得更明白一点,然后对自己的生活有个更长远的打算。
-
易拉宝2021-10-16“我要把所有的禁忌都踩在脚下。我要走出已经被无数人踏过的小径。我拒绝规则,所有规则的设计,都是为了一成不变。我想无拘无地活着。之前我只看到生活中遗憾的一面,现在,我已经到了去享受快乐的时间。轮到我了,无论之后将会有多大的牺性。”这是阿涅说的。这是迪亚海说的。
-
易拉宝2021-10-16热泪之中总有冷血,寻常之处总会露出狰狞。总有一些人满怀着绝望与仇恨,尽力去刺痛另一些善良敏感的心。
-
易拉宝2021-10-16突然间,新冠病毒袭来。社会的作用削弱,国家的作用凸显,政府的权威加强。我们顿然醒悟:社会不仅仅是由“独立、自由”的个体组成的,而且是命运相关、有共同利益的人们的集合体。人的生命成为首要问题,二战以来一直是重中之重的经济退居二线,神圣不可侵犯的个人自由也需要做出让步。然而,这一以生命超越自由、集体重于个体为特征的“国家的回归”能够持久吗?这仅仅是一时的让步还是群体的觉醒?它将会带来何种后果?国际协作的发展还是民粹情绪的宣泄?凝聚力的加强还是分裂主义的猖獗?大治还是大乱?改革还是革命?法国向何处去?民主制度向何处去?世界向何处去?小小的新冠病毒正在拷问人类。克罗德・赛里埃( Claude Cellier)联合国顾问、大学教授
-
易拉宝2021-10-16危机如镜。这场前所未有的新冠疫情将法国人自相矛盾的“德性”暴露无遗。经过“启蒙”运动的法兰西人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同时也养成了他们从不知足、不停抱怨的习性,导致政府无所适从。一方面反对“限制自由”,一方面指责“太过放纵”。人人要求政府采取“果断措施”,然而在“禁足令”面前,许多人并不严格执行,想方设法钻空子。他们高唱“一律平等”,却又强调地区“特殊性”。法国人拥护民主,但又梦想有强有力的“全能领袖”。可是一旦出现,他们就会以民主的名义将他推翻。这大概就是民主的悖论吧丹尼尔阿贝尔(Daniel Haber)大平洋资询事务所总经理、大学教授
-
易拉宝2021-10-16“人所有的不幸都来自于一件事,就是不会待在房间里休息。”当新冠病毒来袭,人们在恐慌中“禁足”,才体会到斯卡尔这句名言的深奥哲理。我们即将“解禁”,小心翼翼地像走出庇护所一样走出家门,去回归社会,重新拥抱生活。此刻,我感觉我们中的些人变得比从前丰富了、强大了。从某种意义来说,“禁足”提供了一个哲学思考的机会,它使我们有机会摆脱日常生活的喧嚣和急迫,从而与自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思索一些关于存在的根本问题。蒙田或许会从中寻得热爱生活的新的方式,古希腊的伊壁鸠鲁会更坚定地享受自由和品味人生。至于加缪,他会剖析治国者所扮演的角色和他们的各种反应,帮助我们参透这场灾祸的深层含义。在“解禁”之际,我最深刻的体会是:我们每个人每年应该自行“禁足”若干天,以回归万物的理性本原。白乐桑 (Joel Bellassen)首任法国教育部汉语总督学
-
易拉宝2021-10-16夏多布里昂比拿破仑年长一岁。在法国,拿破仑政治上有多大的声望,夏多布里昂在文学上就有多大的声望。两个人既惺惺相惜,又相互敌视。在拿破的部队横扫欧洲,皇帝的威望如日中天之时,夏多布里昂在他主编的《信使》杂志上写道:“在一片卑鄙的沉寂,只听见奴隶锁链碰撞和告密者噪音的时候,在万物都在暴君面前颤抖,得他宠幸与受他贬黜都一样危险的时候,历史学家肩负民众的复仇重任,挺身而出。”他厌恶拿破仑的专制。
-
易拉宝2021-10-16因为新冠病毒,许多地方停止了战争。因为恐惧,人类短暂地屏住了呼吸。然而当病毒过去,新的战争又会开始。为什么人们不像憎恨病毒一样憎恨战争呢?
-
易拉宝2021-10-16十九年的流亡,巨大地改变了雨果。他在《悲惨世界》这部流亡时创作的小说中写道:“在我们今天所处的这个黑暗时代,在这个充满了以享乐为荣,以追求短暂无聊的物质享用为急务的行尸走肉的环境当中,凡是流亡的人总是可敬佩的。”
-
易拉宝2021-10-16偏见与仇恨有时候比病毒更为可怕。可是这个世界上,在此刻,病毒在催生着偏见,偏见又在催生仇恨。而仇恨的触角正在撕裂着整个世界。病毒终将能医治,裂痕又如何弥补?
-
易拉宝2021-10-16“他为什么要走呢?过几个月就一百岁了。他给每个儿孙都写了一封信。他说他活了美好的一生,现在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个世界已经与他无关。”“可是,活着,不才是最美好吗?”“对于生和死,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可以坚强地活着,也可以幸福地离开。”
-
易拉宝2021-10-16而在病毒肆虐之前,贫困者,被侮辱与损害者,已经被日渐压得喘不过气来。病毒牵出了他们压抑已久的痛苦。
-
易拉宝2021-10-16病毒从冬天开始,淹没了整个春天,然后,又伸向夏天。它浪又一浪,从一个地方翻滚到另一个地方,在一个又ー个国家形成巨大的旋。病毒所到之处,人们手足无措,国家机器暴露出它们的愚蠢、虚伪与阴暗之面。病毒揭开了真相,露出隐藏的不幸,引发了情绪的爆炸与悲伤的传染。一些人在挣扎中活了下来,一些人在挣扎中死去。一些人挣脱病毒扼在咽喉上的手,发出了嘶哑的呼喊。
-
易拉宝2021-10-16天才总是想穿越大海上的重重迷雾,总是想成为头顶天空的星辰,总是想给更多的人带来哪怕是短暂的幸福,他们从不在尘世中苟且地生活,然后慢慢等待黑暗中的死亡。
-
易拉宝2021-10-16在将近两个月的巴黎封城中,在两万多个死者的面容下,我看不到深刻的反思与批判,似乎每个人、每家媒体都有不可碰触的禁忌。完全听不到伏尔泰、卢梭的声音,也听不到夏多布里昂、雨果、左拉的演说,更听不到萨特、加缪的批判。每天充斥在媒体上的,只有琐碎的提议、忍痛的呻吟、细节的纠缠和一些浮在表面上的质疑。世界像一条巨大的轮船,航行在被病毒的迷雾笼罩的大海上,头顶的星辰黯然无光。病毒显现出的问题,比病毒本身还可怕。然而人们的目光却只会盯着病毒本身。当疫情过去,就立即遗忘。我们要面对的,决不止病毒本身。就像航行在大海之上,穿越的不止是眼前的一阵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