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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书摘:
  • 再別黃鶴
    2021-06-18
    林祥福走进树木失去了树叶、屋顶失去了瓦片的溪镇。他把小美留下的凤穿牡丹的头巾包在女儿头上,他在溪镇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陈永良,那时候他还在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因此陈永良见到的不是一个从灾难里走来的人,在霞光里走来的是一个欢欣的父亲。
  • 再別黃鶴
    2021-06-18
    这天深夜,小美从衣橱里取出林祥福的衣衫,穿在自己身上,又将林祥福的白头巾包在自己头上,来到院子里,绕着水井,在月光中缓慢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她看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衣裤宽大,一副男儿的模样。这是她从小就听闻过的转胎法,只要穿戴丈夫的衣冠绕井而行,看影而走,不回头,不让人知道,那么女胎就会转换成男胎。
  • 再別黃鶴
    2021-06-18
    “你回来干什么?你把我家祖上积攒的金条偷了,你空手回来,竟然还敢回来。”小美低头脆在那里哆嗦不已,那头毛驴又用了一下脑袋,又响起一阵铃铛声,林祥福怒不可遏扭头对毛驴吼叫“别甩脑袋!”林祥福吼叫之后,陷入到迷茫之中,他看着跪在地上哆嗦的小美。屋子里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林祥福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伤感地说你快走吧,趁我还没有发作,你还是快走吧。”小美轻声说:“我怀上了你的骨肉。”林祥福一惊,仔细去看小美,小美的腹部已经隆起。林祥福不知所措了,看着小美哀求的眼神,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很长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他重重地叹息一声,对小美说:“你起来吧。” 小美还是跪在那里,还在哭泣,林祥福高声说:“你站起来,我不想扶你,你自己站起来。”小美战战兢兢站了起来,她抹着眼泪对林祥福说:“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生在这里。”林福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他说“别对我说,对我爹娘去说。”
  • 再別黃鶴
    2021-06-18
    这是林祥福的声音,他发现小美将他家从祖上开始积攒下来的金条差不多卷走了一半,浑身哆嗦,呜呜哭了起来,他的哭声比婴儿的哭声还要漫长,然后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去寻找父母一样,在冷清的月光里走到父母坟前,跪在地上,有时高声喊叫,有时咽说不出话来,他喊叫时说:“爹!娘!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祖宗。爹!娘!我是你们的不孝儿子,我是林家的败家子。爹!娘!我眼睛瞎啦我受骗啦!我笨啊我们的家产被人偷啦。爹!娘!小美不是个好女人……”
  • 再別黃鶴
    2021-06-18
    小美说完话,明净的眼睛透过煤油灯的光亮望着林祥福。正是她的眼睛,使平日里很少说话的林祥福变得滔滔不绝,他感到小美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清秀,那是在南方青山和绿水之间成长起来的湿润面容,长途跋涉之后依然娇嫩和生动。
  • 再別黃鶴
    2021-06-18
    林祥福留给陈永良的背影是一个庞大的包袱。这是在北方吱哑作响的织布机上织出来的白色粗布,不是南方印上蓝色图案的细布包袱,白色粗布裹起的包袱已经泛黄,而且上面满是污渍。这样庞大的包袱是陈永良从未见过的,在这个北方人魁梧的身后左右摇晃,他仿佛把一个家装在了里面。
  • 再別黃鶴
    2021-06-18
    这就是林祥福留给他们的最初印象,一个身上披戴雪花,头发和胡子遮住脸庞的男人,有着垂柳似的谦卑和田地般的沉默寡言。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小美沉浸在阿强的声音里,她分不清哪儿是笑声哪儿是说活只是感觉阿强的声音包围了她,如同一件大红袄裙裹住了她的身体。小美十岁那年第一次离开西里村,抓着父亲的衣角走在溪镇的道上时,她东张西望的眼睛里闪耀出金子般明亮的颜色,这是八年前的颜色,如今她跟随阿强远走他乡,金子般明亮的颜色重归她的眼睛。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田氏兄弟拉着大哥和少爷,在冬天暖和的阳光里开始了他们的漫漫长途。林祥福的童年是在田大肩膀上度过的,田大驮着他一次次走遍村庄和田野,现在他与田大平躺在一起,踏上了落叶归根之路。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朱伯崇死前回光返照,说出诀别之语:“我一生戎马,从清军到西北军,再率领溪镇的民团。没想到最为骁勇的是溪镇民团,身为你们的团领,我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中西女塾有一间哭室,周五的下午开放,让那些不习惯学姓活的新生去那里哭个痛快。林百家在学校度过一周之后,终于进那一间哭室。林百家双手括住自己的嘴,鸣鸣哭了很久,眼泪在的脸上泛,仿佛水灾般地连成一片。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林百家来到中西女塾的第二天,刚好是学校的姐妹节。林百家穿上了班衣,襟上缀着橙色的班花,和其他襟上缀着红、黄、绿、蓝、紫班花的新生站在草坪上,在留声机放出的西洋音乐里,一群高班的女生笑着向她们走来,她们要各自选择一个新来的女生,从此姐相称。她们将手里的鲜花递给新生,只要新来的女生接过鲜花就是姐妹了。容貌出众的林百家吸引了几个高班的女生,地们都向林百家递过去手里的鲜花,林百家羞红了脸,正在犹豫接过谁手上的鲜花之时,两个年龄小的女生手捧鲜花走过来,嘴里叫着“林姐姐。”林百家认出了是顾同思和顾同念,她们长高了许多,这个意外相见让林百家忘记了应有的礼貌,她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这几个满怀期待的高班女生,向着同思和顾同念走去。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林祥福接过来打开红布看着房契,房契上面是爷爷的名字,不由百感交集。田大又从胸口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祥福,林祥福打开后看到两根小金条,他不解地看着田大,田大说:这是田地里两年的收成,我去城里钱庄换成小黄鱼,给您带来了。”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这一天,二十多个邻居陆续走来,这些说话时语调飞快的男人和女人,笑地挤进屋门,风卷残云似的搬空了陈永良的家。他们每人搬起一物,三个孩子也被他们抱到了手上,后来的几个人看看实在没有什么可搬了就追上去搭一把手。这些人浩浩荡荡走在街上,后面跟着更多的孩子,来到街道东边的那两排新盖的楼房。尾随在后的李美眼睛湿润,这位历经漂泊之苦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天感到今后的生活有了根基,她对走在前面的陈永良说“这么多人来帮忙,做人是做到头了。”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这天深夜,小美从衣橱里取出林祥福的衣衫,穿在自己身上,又将林祥福的白头巾包在自己头上,来到院子里,绕着水井在月光中慢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她看着自已在地上的影子衣裤宽大,一副男儿的模样。这是她从小就听闻过的转胎法,只要穿戴丈夫的衣冠绕井而行,看影而走。不回头,不让人知道,那么女胎就会转换成男胎。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一个在屋子里走动时只有木屐声响的女子,一个不会笑出声音而是将笑意含在嘴角的女子,此刻容光焕发了。
  • 洛夫斯基地
    2021-03-12
    这一天的下,小美从炕上下来,取出包袱里的木屐穿在脚上做起了家务,黄昏时她坐在门槛上,在夕阳通红的光芒里,微笑看着从田地里察看庄稼回来的林祥福。林祥福走到前,她起身与林祥福一起进屋,将桌上准备好的碗水递给他,又转身走去。林祥福听到屋内有异样的声响,接着看见小美脚上的木屐,她在屋内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击声,林祥福惊奇的样子使小美笑起来,她说这叫木屐。林祥福说他从未见过木屐。小美说她们家的姑娘都穿木屐,尤其是夏天傍晚的时候,在河边洗干净脚以后,穿上木屐在城里的石板路上行走,木屐响成一片,就像是木琴的声音。林祥福什么是木的声音小美一时答不上来,她低头想一想,就在屋内走了一圈,等木屐清脆的响声消失后,她说“这就像木琴的声音。”
  • Imwen
    2021-03-06
    林祥福站立良久,大声哭喊变成了低声鸣咽。他抹着眼泪往回走,那一刻他觉得失去女儿了,他害怕,他浑身颤抖,走路摇晃起来。他继续东张西望,他的眼被泪水蒙住;他继续大声喊叫,嘴巴张开后没有声音。他被绊倒,感到自己的身体摔倒在一个架子上,他爬起来,可是双手撑空,再次摔倒,他双手摸索着,摸到很粗的树干,终于将身体支撑起来。他重新站起,抬手抹去泪水,眨了几下眼晴,意识到自己走回了原地,走到那几棵倒地的树木所支撑住的屋顶前他刚才就是摔倒在这个空洞的屋顶上。
  • 豆友2959860
    2021-02-22
    这是凄凉的一天,哭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还有一阵一阵寒风在呼啸。林祥福和小美被这凄凉之声所笼罩,也被昨夜的突发之事所迷乱,两人沉默不语,小美的织布机响了起来,林祥福呆坐在那里。后来林祥福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到炕上,小美的织布机仍在响着,这似乎是她源源不断的言语,过了一会儿响声戛然终止,林祥福听到小美起身时凳子挪动的声响,小美的脚步声如履薄冰似的小心翼翼,走出屋门,走向另外的房间。 这个夜晚林祥福焦灼不安,屋顶上被雨雹砸出的窟窿向下流着月光,仿佛水柱似的晶莹闪耀。悲伤的村庄在黑夜里寂静下来,只有风声擦着屋檐飞翔在夜空里,这些嗖嗖远去的声响仿佛是鞭策之声,使林祥福起身走向小美的房间,他在穿过水柱般的月光时,抬头看到屋顶的窟窿上有着一片幽深的黑暗,丝丝的寒风向他袭来。他走出屋门,走到另一间屋子,来到小美炕前,借助月光看到裹着被子的小美侧身而睡,蜷缩的身体一动不动。林祥福迟疑片刻,在小美的身旁悄声躺下来,听着小美轻微均称的呼吸,他一点点扯过来小美身上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这时候小美转过身来,一条鱼似的游到他的身上。
  • 醉脸春融
    2021-03-02
    哭泣是因为希望尚存,绝望反而让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