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

最新书摘:
  • 一只快乐的小鸡
    2021-08-06
    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不知所措。
  • 韧勉
    2021-07-21
    书中的《1984年》让我回忆起了这段生活,回忆这些对我是多么有好处。当我成为这个社会所谓中产阶级的一员,我的心似乎也在一天天失却弹性,滑向坚硬无情的方向。我要时时警醒自己,我们曾经有过怎样相濡以沫的岁月。我是穷人的孩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萧红的感慨用于妈妈身上也是合适的。我在《秋园》代后记中写道:“当之骅——我的妈妈——在晚年拿起笔回首自己的一生,真正的救赎方才开始。”不止一次我被问道:“这救赎是指什么呢?”我想,如果母亲人生大部分时光是“活着”,晚年的写作则意味着自救。这是回归人的主体意识之旅,对生命有所觉知而不再是浑浑噩噩。当你诚实地记录和认识自我的生命,那往往意味着更多:你还记录了时代。那么这就是一个人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做出的贡献了。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人们一直在丧失。记录与书写便是人类抵抗遗忘、抵抗丧失的方式,因为“故事不经讲述就是不存在的”。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人世间的缘分就是那一刻相遇,然后又永远告别。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人世不易,就有这么苦的人。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八十八岁的母亲,可以用风烛残年来形容了,但母亲不惧怕死亡。对生命她早就彻悟,可说视死如归。母亲常对我们说:“人生如戏,死亡才是真正的归宿,活着是还在演戏。”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我透过眼前的雾水,仿佛看见母亲和我面对面站在房子中间。我拉开外裤的拉链,又拉开放钱的拉链,伸手抽出钱给母亲。那一霎,死死定格在我脑海里。就这样,我又一次把母亲留住了。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正在这时候,4月29日收到侄子发来哥哥去世的噩耗,身体的疼痛与心灵的疼痛让整个人都木了。我竟然没怎么哭,只在家人群里发了一个消息,你们以后不要再提大舅舅。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惚不知所措。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这次回家,我对哥哥认真讲了一件事。我说:“哥哥,我们迟早是要死的,就像你说的,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不知你先退席还是我先退席。”哥哥说:“我是老大,按部就班也应该是我先走,这没得商量,谁也不能抢先。”“如果是你先走,我不会回来送你,我不能目睹你离开的场面。我没看到你走,心里还始终能有个念想:我湖南还有个哥哥。哥哥,我是认真的,到时你不要盼望我回来啊!”一日哥哥打电话给我:“之骅,今天我写了四个大字,准备粘在墙上。你猜,四个什么字?”“我还真猜不出来。”哥哥说:“努力活着。”我说:“哥哥,写得好,我们都应该好好活着。”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我挖好了坑,爸爸把木匣子放进坑里,当第一锄泥巴撒向你的小屋(现在把它权当你的小屋,因为以后你每天都住在这里),我的心碎了,如那纷纷落下的泥土。但我始终没流眼泪。而心碎比号哭要痛苦得多,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吞噬着我的心,一口一口。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我还相信人们依然渴望阅读他人的故事与生活,依然需要文学,需要根植于这块土地、与他们产生共振的文学。佛教有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非佛教徒,但佛教的思维总是渗透在中国人意识深处的。回头看十几年中陆陆续续写下的这些文字,文字中涉及的生命多数不复存在,恰如泡影破灭于水面、闪电消失于天空;而我写下的这些故事则犹如梦幻——只是一场记忆。这是一颗露珠的记忆,微小、脆弱。但在破灭之前,那也是闪耀着晶亮光芒的,是一个完整的宇宙。
  • 土窑拾金狄怀英
    2022-04-24
    杨锐之死,我和妈妈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艰难困苦的生活让人情感麻木了。反而在日后,生活有了余裕,麻木与迟滞消失了,每每想起早夭的小弟弟,都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当我八十岁时,杨锐依然一岁多,模样如在目前。我记得他曾有过的活泼的生,记得他不得不为的安静的死。我记得,统统记得!这只在人间停留一年有余的生命,从未在记忆中消失。
  • 连木木
    2022-04-02
    人们一直在丧失。记录与书写便是人类抵抗遗忘、抵抗丧失的方式,因为“故事不经讲述就是不存在的”。
  • 连木木
    2022-04-02
    母亲感觉到我这副样子,说:“你要跟我学,没有过不去的坎。世上那么多瞎子都过下来了,何况我这把年纪,能过的日子本来就有限了……”那声音轻得如同树叶间漏下来的一缕风,抚过我的脸。
  • 连木木
    2022-04-02
    先生说:“看你如此伤心,我不怪你。他原本不是你的儿子,投错了胎,四五岁时就应该死的,因为你们母子情深,又陪你多活了十年。老人家不要伤心了,你儿子已经投胎去了,他横竖要死在你前面,留不住的。寿命都是天安排好了,我们凡夫俗子奈何不了。”
  • 连木木
    2022-04-02
    他们多是劳碌一生的人物,许多人没有善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其时也,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因造化安排,我比他们活得长久些,因而才有机会写下我所记得的一切。如同我愿意写下平凡如草芥的母亲,我也愿意写下平凡如草芥的与我有过交集的乡民。我还相信人们依然渴望阅读他人的故事与生活,依然需要文学,需要根植于这块土地、与他们产生共振的文学。
  • 连木木
    2022-04-02
    反而在日后,生活有了余裕,麻木与迟滞消失了,每每想起早夭的小弟弟,都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当我八十岁时,杨锐依然一岁多,模样如在目前。
  • 韧勉
    2021-07-21
    我想,如果母亲人生大部分时光是“活着”,晚年的写作则意味着自救。这是回归人的主体意识之旅,对生命有所觉知而不再是浑浑噩噩。当你诚实地记录和认识自我的生命,那往往意味着更多:你还记录了时代。那么这就是一个人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做出的贡献了。
  • 韧勉
    2021-07-21
    人生之难,并非全是吃饭穿衣和日常开支,精神生活也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你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你时,那刻骨铭心、椎心泣血的感受使人恍恍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