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誉

最新书摘:
  • Chole_Ma
    2021-04-15
    他深知未来有太多不测的、难能尽如人意的事会发生——时间从来不是一条就此平顺流去的大河,事实上,才在不远处,我们每个人很快会遇见的,就有一道大断裂的绝对关卡等着我们,那就是死亡。所有挣扎向永恒的东西,不只声誉,也包括财富权势和其他,都不得不在此处松手、易手,交代给接着活下去的某些人,也自然的,有其中某一部分是过不去的,跟着我们自身灰飞烟灭。
  • Chole_Ma
    2021-04-15
    惟这一切同样不会在遥遥未来凭空发生,这其实是人默默捡拾累积的结果而不是古物出土,像本雅明已够戏剧性的动人死后声誉,并不是我们这些后来的人惊艳的发现,而是有人一直审慎地、惟恐遗失地把他的书、他的话语,以及必要的历史蛛丝马迹奋力送进这一特殊事件甬道,是那几个早早认出本雅明美好价值之人的守护结果,令人感激、感动——人要援引这一可能却接近不可能的时间友善效应,此时此刻就得开始工作,更好是成为一个生活习惯,设法在权势和财务的种种刺眼光线里,遮挡出、找出这些总是微光模样的、彷佛被遗弃的东西,“拥有并保存”,设法在人们全然的、死亡般的遗忘到来之前拾起它,再虔敬地、心怀希望地交托给时间。
  • 闲云
    2021-04-12
    马克思因此也不费心描述未来的理想世界模样,他只模地(或轻快无比地)说上午写诗下午钓鱼云云,以某种接近“暗好”的方式,劳动的大量“剩余”让劳动仿佛也个人化、暗好化,意思是人全然地脱困和自由,也几乎是无可限量的,人人释放出他的全部可能,这岂是我们现在能够、应该预想的?马克思没有任何一幅未来的乌托邦图像,但也可以说,他有着人类从没有也再没有的最好乌托邦图像
  • 韧勉
    2021-04-12
    劳动的大量“剩余”让劳动仿佛也个人化、嗜好化,意思是人全然地脱困和自由,也几乎是无可限量的,人人释放出他的全部可能,这岂是我们现在能够、应该预想的?马克思没有任何一幅未来的乌托邦图像,但也可以说,他有着人类从没有也再没有的最好乌托邦图像。
  • Chole_Ma
    2021-04-09
    但和马克思不一样的是,更多时候,孔子努力在描述人挣开生存桎梏之后能做什么,这上头他还比马克思审慎、理性、该说是悲观还是实际。生存线以上就是个生存线之上才颤巍巍展开的人类世界而已,并非就是天堂——人满足了最基本的需求,人还有诸多进一步的需求得料理得烦恼。
  • 适兕
    2021-03-21
    如今,这道运送之路已到处开始显现窒碍不通的迹象,旅踪稀少有一种麻烦,鲁迅讲,世间本来并没有路,人走着走着便有了路;倒过来,世间本来已走出路来了,人不再走,此路就复归消失。
  • 适兕
    2021-03-20
    “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这句话其实是极理性的。
  • 安弦
    2023-04-25
    财富和权势,人可能拥有的三大好东西你已三取其二,还是更可欲的那两种,就放过那个如今愈来愈无用的声誉吧,朱天心的说法是,“别把寡妇的最后两个小钱都骗走”,留下来给那些认真做事情、但不会有财富和权势报偿的人。谢天谢地,这个世界再糟,总还留有那几个保卫我们不被天火击打毁灭的义人。终极地来说,这样对声誉的特殊强调,隐隐期待着、呼唤着一个不同于眼前现实的世界,一个曾经让加西亚·马尔克斯为之热泪盈眶的世界一一“你属于那个我热爱的世界”。
  • 不安之书
    2022-04-10
    我们和这个世界彼此憎恶,已完全无法对话、感染、和解了,这是令人为之深深悲伤的收尾及其想法。比较人性可行也远较世故宽容的方式仍是,得设法形成某个“报称系统”,这才可长可久,不必也当然无法比照财富和权势的规格,但能让善的心志、善的珍稀能量有机会构成某种生生不息的最起码循环,有人看到,有人露出微笑,有人可以说话,这有时是极大的安慰,蛛丝般拉住了、延迟了人离开的时间。
  • 真嗣
    2021-05-13
    因此,书写者有限度的境遇好坏宁可只是命运问题,基本上取决于他活在哪个时代、哪种社会,乃至于个别地来说,被抛掷在哪一家庭,他所剩余为数不多的心力心智(倒还不见得是时间),通常不足以改变此一命运的基本设定,也不用于改变它(真觉得好生活名流生活重要,就换个工作换个神吧)。所以,这不是背反决裂,而是人合理的、沉静的一种自我价值排序,是人可以做的选择:我要写得更好,这先于我想生活得更好。
  • 韧勉
    2021-04-12
    一部小说,包含着书写者的想象和期待,当然并不足以直接证明也千万别用来证明彼时巴黎的财富、权势和声誉交错纵横真相。这毋宁更像个预言(通过小说家佐以想象的捕捉),对日后世界的说明能力还更胜对当时,也因此,至少往后这两百年《基督山伯爵》这本书一直没有“过时”、没变得古旧不可解。今天台湾不再读这本那本书,往往并不是书失去了力量,而是人这边失去了力量。这两百年,财富的力量连同它的样式一直在成长,更自由,更灵动,更流水般哪里都渗得进去,还愈来愈坚固不坏,很多过往人们察觉出的弱点裂缝都成功补起来了。
  • momo
    2022-01-02
    我一位穷但非要时时出国去玩去吃的朋友(这样的人增加中),有回订异国旅馆时面对着如此亲切愉悦的询问:你是喜爱山的view还是海的view?她当然知道山和海的动人景观都是收钱的加价的,只好很扫兴地问回去,有没有那种 no view的房间?
  • tiaah
    2021-12-17
    常识是需要不断更新的,它的真正价值,毋宁在于人相信、并要自己保持明智、开放、不偏不倚的心,而不是特定哪句话,太过黏着蛮横的常识有另一个或更合适的名字:愚行,集体的愚行。
  • tiaah
    2021-12-17
    常识的结晶出来,因此多是结论性的,不带着它的思索发现过程,只留其然不留其所以然,最终往往就是独立的一句话,一个教训,一个命令,空荡荡的,这个常识和那个常识彼此不衔接,其间处处是空白。
  • 刀叢中的小詩
    2021-10-23
    想声誉,就不得不去想权势和财富,因为这是人类世界的主导力量,构成声誉的基本处境,我们总是得检查、追问,如今声誉这东西身陷何种状况里一一这里于是有一个问题:由财富统治的世界,和由权勢统治的世界,哪一个是声誉比较困难的当下处境?十年前我写过一篇谈以赛亚・伯林的文章,名为《在天命使者和君王策士之间》,谈到苏格拉底的审判和死亡,以及日后柏拉图重返雅典创办学园的截然不同做法,“与苏格拉底相反,柏拉图发起的讨论仅在小圈子里进行,不让市民参加。”以下这段文字,不怎么长进依然是我的基本看法:“(柏拉图)这个隔离在人类的思维历史上有其重大意义,它保卫的,不仅仅是讨论者的人身安全而已,最重要的,它有效地保卫了智慧本身,不受流俗意见的骚扰,这部分意义愈到近代愈重要一一智慧本身不仅对掌权的君王构成威胁而已,正如苏格拉底审判的启示,它更经常地冒犯到一般公众社会,即便是雅典这一个以允许公民自由讨论争辩为做的民主城邦(十年后的今天,我会把“即便”二字改为“尤其”,尤其是雅典这样所谓的民主城邦)。其实,我们很难分类地直接判定不同统治形式社会对智慧的宽容程度,掌权的君王有较大的惩罚力量和较容易看出来的冒犯不起之处,然而相对来说他通常是较有鉴赏力的;而民主架构下的社会年看承认人思维和言论的自由,但它平均主义的本质,却根本地格于这个以智慧为职志并依此建构成的独立性等级小世界。总而言之,宽容在每一种社会总是有限度的,君主时代,对智慧的惩罚倾向于暴烈残酷但却是间歇性的,运气好坏端看你碰上的是坐君王那个宝座而定,是开明的凯瑟琳女皇或恐怖伊凡,一旦出事容易连命都没了,但对劲的好日子,智慧是受尊敬的,从君王到一般民是愿意耐心聆听的(不管听懂多少);而在广义的民主社会中对智慧的惩罚的确较少涉及人身,它只是不耐烦甚至根本性地不相信不理会,因此抵抗遂是经常的、常驻不去的,尤其在公众社会得到大众传媒这个巨大的武器之后,流俗意...
  • 臺北夜沒有車
    2020-10-16
    丁尼生也这么说过:“所有的悲伤都可以忍受,如果你把它们放在故事里,或是诉说一个关于它们的故事。”不幸成为生命材料,就有着不完全一样的意思及其形貌了。人,尤其是工作者,对材料有种自自然然的特殊体认,相当程度能承受它的脏污、沉重、纠结和伤害,材料甚至是人该自己主动去找寻、发见和搜集的(由此从一己逐渐及于他者,进入世界)。因为它是“有用”的,生出了价值,还生成了种种我们难能从别处获取的理解和意义,悲恸也许只是必要的代价,甚至是一道独特的、深刻的小径,引领人走到寻常日子里挖开不了、抵达不到的某一点,远方,或身体深处,人也就不只是单纯受苦而已。不幸,尤其在工作完成、成品出现那一刻,会只是一个个回忆,一个个被包裹起来已没有锋利棱角的东西,只剩沉沉的重量。弘一法师临终写的那四个著名的字——“悲欣交集”,这是相当相当准确的幸福模样描述。
  • 臺北夜沒有車
    2020-10-16
    契诃夫认真、谦逊而且写的东西充满笑声,温暖的开心的笑声,像花干干净净开在最阴湿脏污的角落——他是最摧毁弗洛伊德不实理论的人,童年那一堆(还不只一个、一种)所谓的创作经历,只是他写小说的源源不绝坚实材料,他用来理解别人同情别人,看懂其他那些贵族出身小说家不易看到也不易看懂的广大俄国下层世界,“化为幸福的诗歌”如博尔赫斯所说的文学工作。
  • 臺北夜沒有車
    2020-10-16
    原来旧俄这些大书写者高当时人们一大截的特殊生活,是来自于本来就有的、世袭的财富和权势,是有闲但听从某种异样召唤的富人贵族去写诗写小说,而不是写诗写小说的收入及其声誉让他们摇身成为富人和贵族。指出此一时代真相,我们这里绝无一丝一毫嘲讽轻蔑之意,事实上,我以为这些人是了不起的,他们原本可以继续积累财富和权势,但他们各自看到了某些比个人财富和权势更重要也更迫切的东西,生命遂从这里岔出去,走上某一道有种种不可知风险、甚至再回不了头的人稀之径,可能指向流亡和死亡(如赫尔岑),也可能直下最底层过那种一无所有的生活(如亲王身份的克鲁泡特金),至少,今天我们惯看的财富中人、权势中人还有谁这样?
  • 臺北夜沒有車
    2020-10-16
    阿伦特说她(罗莎·卢森堡),“只是个天生的’书呆子‘,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冒犯了她对于公平和自由的感受,她宁可埋头在动物学、植物学,或者历史学、经济学和数学之中”。
  • 臺北夜沒有車
    2020-10-16
    人的经验也许指的不只是实际上经历过的事而已,经验的获取和存有,仍得取决于人在事情发生当时的心理状态、意识状态,以及稍后的回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