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

最新书摘:
  • 四季豆
    2021-02-08
    因此,要理解苏维埃政府的真正缺陷,就必须把经济问题置于更大危机的背景之下,也就是置于整个制度的合法性危机之下。经济上的失败不过是苏联体制中诸多失败的一例,这些失败导致信仰体系的急剧崩溃,并使整个体制的基础结构的缺陷暴露无遗。极权主义最为根本的失败在于其未能成功控制思想。现在可知,苏联国民一直保持着独立思考的能力。尽管有政府多年来的宣传,许多人仍知道政府在对他们撒谎。对于在斯大林主义的操控下所遭受的个人苦难,他们仍愤慨万分。几乎每个家庭都失去过亲人或朋友,或在集体化过程中,或在1930年代的大清洗中,或在战争中,这比斯大林在外交政策上的错误代价更沉重。他们知道,这些受害者受到不公正迫害,而苏维埃政权从未为这些恐怖罪行承担责任。人民还知道,在这个所谓的无阶级社会中,兴起了一个新型的阶级体系,即政党官员阶级,他们贪污腐化、享受特权,与旧政权的官员无异,只是更加虚伪。
  • riki
    2020-12-01
    把经济发展与自由民主联系在一起的最后一种也是最有力的种论证是,成功的工业化会形成中产阶级社会,而中产阶级社会要求政治参与和权利平等。尽管在工业化的早期阶段常常会出现收入116分配的悬殊差别,但是经济发展最终会促进更大范围的境况平等,因为它需要大量受过教育的劳动力。而这种更大范围的境况平等,可以说易使人们反对那些不尊重这种平等或不允许人们平等参与的政治制度。
  • 沉璧
    2020-11-21
    如果人们只有欲望和理性,那他们就会满足于市场导向的威权国家,比如佛朗哥的西班牙,以及军人统治下的韩国或巴西。可是,他们对于自身的自我价值有一种充满激情的自豪,正是这种充满激情的自豪促使他们向往民主,因为民主政府待他们如成人而非孩童,并且承认他们作为自由个体的自主权。
  • 鹿川没有粪
    2020-10-25
    某种程度的优越意识是生活本身必要的前提条件。一个文明,如果没有任何人想要别人承认自己比他人更好,而且不在某种意义上肯认这种欲望基本上是健康的和良善的,那么,它基本上就不会有艺术或文化,音乐或思想生活。它也无法得到治理,因为几乎没有够资格的人可堪公共服务之用。它不会有太大经济的活力;它的手艺和工业会百年如一日地陈旧单调,它的技术则停留在二流水平。或许更为关键的是,它无法与那些具有更多优越意识的文明相抗衡,因为这些文明下的公民乐意放弃安逸和安全,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险而一争高下。
  • 鹿川没有粪
    2020-10-21
    悖谬的是,国家间持续的战争和军备赛,反倒成了国家统一的巨大动カ。即便战争会导致毁灭,它另一方面也迫使国家接受现代技术文明和支撑它的社会结构。无论人是否在意,现代自然科学都把自身强加于人:绝大多数国家若想保持民族自治,就无法拒斥现代性的技术理性主义。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康德关于历史变化是人的“反社会的社会性”的结果这一论断的一个例证:是冲突而非协作令人们首先生活在社会中,然后更充分地发展社会的潜能。
  • 鹿川没有粪
    2020-10-19
    二十世纪的经验大大动摇了科学技术是进步之基础的主张。因为,技术能力能否提升人类生活,关键在于人类道德是否同行并进。若没有道德的进步,技术的力量就只会促进邪恶目的(比如纳粹毒气屠杀犹太人),而人类的境况也会比以前变得更糟。
  • 鹿川没有粪
    2020-10-18
    武力威胁或者利益收买下的“爱戴”并没有自发基础上的“爱戴”来得甜蜜——只有对方是具有伦理选择能力的自由人,其“承认”才真正给我们带来快感和满足。这合乎我们的经验感受;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不仅社会的弱者,而且社会的强者,也需要通过自由民主这种社会形态来得到最有意义的“承认”——唯有赋予他人自由与权利,强者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意义的承认。
  • timeless
    2020-05-11
    "Given these views, it is not surprising that there were few people on the left who predicted revolutionary instability in the Soviet bloc or in China."
  • timeless
    2020-05-11
    “……左派中很少有人预见到苏联集团或中国的革命性动荡,也就不足为怪了。”
  • timeless
    2020-05-11
    “他们假装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假装工作。”
  • timeless
    2020-05-11
    “……人们几乎普遍相信始终存在着一种对西方的自由民主的替代方案,即强劲的共产—极权主义。”
  • timeless
    2020-05-11
    “……那么,过去几十年的历史则暴露了它们内部核心的巨大缺陷。”
  • timeless
    2020-05-11
    “……可是对犹太人的大屠杀却发生在一个工业经济最发达,国民文化教育程度数一数二的欧洲国家。若这样的事件能够发生在德国,为何就不能发生在其他国家?”
  • Jekyll
    2020-04-30
    如果我们现在无力想象一个与我们自己身处其中的世界本质上不同的世界,也找不到明确的或显然的方式,来表明未来世界会对我们的当前秩序有一个根本的改善,那我们也就必须来考虑历史本身可能走到了尽头这样的可能性了。
  • Jekyll
    2020-04-15
    有人把合法性比作一种储备金(cash reserve)。所有攻府,无论是民主的还是威权的都有其鼎盛期和低潮期,但只有合法性的政府才能在危机时期动用这种储备金。
  • Mont sourires
    2022-06-25
    不同国家面对决定如何在政治上和经济上组织自身时,可供选择的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显然在日益减少。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出现过的政体类型林林总总,从君主制和贵族制到宗教的神权政治,再到本世纪的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独裁政治但是,到二十世纪末仍完好无损地存续下来的政府形式,唯有自由民主。换句话说,我们所见的胜利与其说是自由主义实践,不如说是自由主义理念。也就是说,在世界的绝大部分地区,没有任何一种自称具有普遍性的意识形态堪与自由民主对抗,而在人民主权原则之外,也不存在任何别的具有普遍性的合法性原则。各种形式的君主政治在本世纪初就已广遭失败。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迄今为止一直是自由民主的主要竞争对手,如今也双双名誉扫地。即便苏联(或其后继国家)未能民主化,即便秘鲁或菲律宾重新回到某种形式的威权主义,那也只是民主在声称代表俄罗斯人、秘鲁人或菲律宾人的军人或官僚面前暂时让步而已。即使是不认同民主的人,也不得不言必称民主,以为其背离民主主义这唯一的普遍准则辩护。
  • Jekyll
    2020-04-30
    如果一个国家赋予人民普遍、平等的成人选举权,并在此基础上通过定期不记名的多党选举产生他们自己的政府,那这个国家就是民主国家。
  • 鹿川没有粪
    2020-10-18
    有很多理由表明,中国模式是难以持续的。它依赖于经济的持续高速増长,然而,随着中国设法从中等收入国家向高收入国家转型,这样一种高速增长不会再出现。中国因土地污染和空气污染而积累了大量的隐性负担,虽然政府仍比绝大多数威权体制更具有回应性,但是,一旦日子变得艰难,中国日益增多的中产阶级不可能会接受现行的家长主义体制。中国不再像毛泽东所处的革命时期那样,展现一种超出自己边界的普遍主义理想。
  • Zophiel
    2018-12-27
    美国的民主能够成功的解决国内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冲突,与美国社会由异质流动的人口组成这一点大有关系,所以它并不意味着民主将同样能够解决其他社会中产生的冲突,美国的经验非常独特,因为用托克维尔的话说,美国人“生而平等”。美国人若追溯各自的祖先,则背景、家乡和种族各不相同,尽管如此,他们一来到美国基本上就会抛弃这些身份,而融入到一个没有严格确定的社会阶级或长期存在的种族和民族区分的新社会。美国的社会结构和种族结构有充分的流动性,因而足以组织严格的社会阶级、重大的亚民族主义或语言少数派的出现。因此,美国的民主几乎无需面对其他更古老的社会中出现的一些较为棘手的社会冲突。
  • 沉璧
    2020-12-28
    实际上,马克思的自由王国是每天4小时工作制:那是一个非常有生产力的社会,一个人上午的劳动就能满足他自己以及家人的全部自然需要,而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则可以用来打猎、作诗或批判。在某种意义上,苏联或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即东德)这种真实世界中的共产主义社会,曾实现这样的自由王国,因为几乎没有谁会每天老老实实工作4小时以上。不过,4小时之后的时间他们很少用来写诗或进行批判,因为这样做会很快把自己送进监狱;因此这些时间被花在排队、喝酒或找机会去饱受污染、人满为患的沙滩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