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恐惧症

最新书摘:
  • emmyaaa_
    2021-08-13
    我瘫坐地面。滚烫的泪水流下来,又在我的脸上冷却。
  • emmyaaa_
    2021-08-13
    我立刻感觉心脏因为恐惧而悬空吊起,仿佛一条唇边被刺入钢钩的鱼。
  • emmyaaa_
    2021-08-13
    在智性和理性的领域中,就逻辑而言,有些事物的合理无须理由(符合自然规律),有些事物的合理需要某些理由(蓄意设计的欺瞒),但毫无理由的不合理似乎违反常理。
  • emmyaaa_
    2021-08-13
    我不觉得羞耻。我这辈子有过很多感受,但没有过羞耻。
  • emmyaaa_
    2021-08-13
    天花板的风扇在她头顶周遭围成一圈光晕,仿佛中世纪绘画的圣母。
  • emmyaaa_
    2021-08-13
    法医无法说服自己承认的是,有时候,她才是那个想被剖开,想要有人为自己揭露所有秘密的人。
  • emmyaaa_
    2021-08-13
    我相信一个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世界。在那里,爱能胜过残暴,能缓和残暴,虽然以前从未如此,但爱能将其转化成新的、更美的事物。在那里,爱可以超越大自然。
  • emmyaaa_
    2021-08-13
    四处纷飞的雪将自然中一切细微差异堆积成一个个突起,提醒我们永远必须从不同角度看待事物,提醒我们所有事物都有专属的季节,也提醒我们时间不停逝去,我们也终将逝去。
  • emmyaaa_
    2021-08-13
    每个雨滴都来自不同云朵,但只要它们汇流在一起,就很分辨它们的不同。
  • Mariola
    2021-08-09
    我知道身为读者的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个女人的性情适合来我们这儿驻村吗?毕竟她这次可是彻底失败了。当然她是太脆弱、太不对劲,又太疯狂,不适合跟其他艺术家在同一个地方吃、睡、工作。又或者,你要是少一点点宽厚,或许会觉得我这人就是陈词滥调的化身一一是个带有青春期创伤的软弱、颤抖的小东西,简直像哥特小说里走出来的角色。但我问问你们,读者们:你们这群陪审团辩论了这么久,但谁曾见过任何人认识了真实的自我?我确定有人做到了,但不多。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但几乎没见过什么人被狠狠击倒之后,还能像树一样修剪自己的枝条,好让自己长得比之前更健壮。我可以无比诚实地告诉你,在森林的那天晚上是老天给我的礼物。许多人从来不想,或者一辈子都没在黑暗中真正面对过自己的内心。我也祈祷能有一天,你会在水边转圈,俯身,然后能和其他幸运的人一样,看见自己。
  • Mariola
    2021-08-09
    我在清晨的昏暗天色中驾车离开恶魔之喉。车子高速行驶在原本看似充满可能性的诱人道路上。我就这样往山下开,似乎借此将自己倒带,送回到一切的开端一一不只是这个夏天的开端,还是这辈子的开端。树木咻咻地往后闪过,就是我曾坐在一名中年女子车上观察过的同一批树。现在我成为那个年纪的女人了,但疯狂加速的车子让我觉得树木闪过的速度快得让人反胃。车里没有恬静的女儿睡在后座,也没有陌生的少女坐在身旁,浸淫于噩梦般的心事中。(你不就是因为那些心事变得温柔、脆弱的吗?那不就是来自你的心智,足以软化组织的腌渍液,那种流沙般危险的精神放纵?)
  • Mariola
    2021-08-09
    我的身体好冷。我感觉所有边界正在消失,仿佛海岸线正在蒸发。这种感觉跟喜悦正好相反。喜悦能让体内的血液快速流动,能让作为哺乳动物的人热起来。但身处此地的我感觉自己只剩下皮肤,然后只剩下肌肉,接着仿佛只剩下骨头。我感觉脊椎被往上拉进头骨,脊骨咔拉咔拉咔拉,仿佛云霄飞车的车厢正缓慢爬上第座陡坡顶端。接着我只剩一颗到处盘旋的大脑,只剩意识,而且如同泡泡一样脆弱,到处漂浮。最终我什么都不剩。当时我才懂了。我终于看清自己过去和未来的轮廓,也才真正明白自己头顶上的是什么(是无数的星星,是无从计量的空间),以及脚下的是什么(是数英里无关紧要的尘土和石头)。我明白知识是一种足以矮化、清除并吞噬一切的事物,尽管拥有知识能令人感激不已,但也会令人大大受苦。我是个如此渺小的生物。我困在某种无情宇宙的缝隙中。但此刻,我明白了。
  • Mariola
    2021-08-09
    “罪恶”:琼斯神父宽恕了那些开花的树和花朵。因为它们的花粉飘散开来,堵住了许多人的肺脏,琼斯神父微笑。那是带来救赎的咳嗽。
  • Mariola
    2021-08-09
    有个故事说,某个正要生产的女人遇上疲劳的值班医生。有个故事讲的是某个女人自己就是早产儿。有个故事讲的是某个女人的身体坚持不让孩子出去,医生只好剖腹拿出孩子。有个故事讲的是某个女人听说有个女人秘密生下了小狼崽。你只要想一想,这些故事就像雨水滴池塘般汇流起来。每个雨滴都来自不同云朵,但只要它们汇流在一起,就很难分辨它们的不同。
  • 现实以下俱乐部
    2021-05-14
    他们给我上麻药让我睡着时,我感觉口中都是月亮上致命的微细沙尘。我以为自己会被呛着,但那些沙尘在我口中进进出出,而我竟不可思议地仍在呼吸。我曾梦见自己在水下呼吸,而现在就是那种感觉:惊慌,然后接受现实,然后兴高采烈。我要死了,但不是垂死,而是在干一件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完成的事。回到地球上的现实:U医生正在我体内。她的双手在我体内,正用手指搜寻着。她正把血肉从外壳解下,同时在喜爱她的人中走来走去,还跟一名护士聊起在智利度过的假期。“我们本来打算搭飞机去南极,”她说,“但票价太贵了。”“可是能看企鹅啊。”护士说。“下次吧。”U医生回答。在此之前,是一月的事吧,新的一年刚开始。我在一条静默的街上艰难地穿过两英尺高的积雪,来到一家店铺,店铺的窗玻璃里有静静悬吊的风铃、美人鱼形状的小饰品、一块块浮木,还有用钓鱼线吊起的过于闪亮的贝壳,但没有一丝风,所以也没发出任何声响。整座小镇死寂一片,若是到了季末,为了服务一日游旅客和那些忍到现在才花钱的人,会有少数几家店开门营业;但距离季末还有好一段时间。大部分店铺老板已逃到波士顿或纽约,更幸运的话已经逃到更南的地方。这个季节没生意可做,他们留在橱窗里的商品看来像个笑话。而在这些表象之下,令人同样熟悉又陌生的第二座小镇苏醒过来了。每年都一样。酒吧和餐厅会为当地人制订秘密的营业时间,这些如同岩石般坚忍的科德角居民早已这么度过数十个冬季。随便挑一个晚上,你在吃饭时抬头,都能见到这些浑圆健壮的家伙走进大门;而唯有当他们把身上衣物层层剥掉,你才能看出衣服里是谁。就算是你在夏天认得出来的人,在这种敷衍马虎的光线中多少都有点像陌生人;他们全是独行侠,即便跟别人在一起时也都是独行侠。不过走在这样的街上,简直就跟走在外星球上一样。那些沙滩美女和艺术品经纪人一定没见过小镇的这一面,我想。所有街道都无比阴暗,还有种液态的冷冽在所有缝隙和巷弄...
  • 躲张
    2021-07-30
    “身为妻子,”他说,“不该拥有丈夫不清楚的秘密。”“我什么秘密都没有。”我告诉他。“缎带呢。”“缎带不算什么秘密;缎带只是属于我。”“你是出生就有缎带的吗?为什么是在喉咙那边?为什么是绿色?”我没回答。他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接着说:“身为妻子不该有秘密。”我的鼻子开始发热。我不想哭出来。“我已经把你要求的一切都给你了,”我说,“就不能让我把这留给自己吗?”“我想知道。”“你以为你想知道,”我说,“但其实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要瞒着我?”“我没瞒着你。只是那不属于你。”
  • 现实以下俱乐部
    2021-06-04
    “恶魔们”:众多阴影穿过最高法院,穿过警察局,再穿越拥挤和空寂的街道。它们爬上墙面,穿越大门,从门缝底下和拱廊底下经过,还穿越玻璃窗面。它们想拿什么就拿,想留什么就留。生命被创造,生命被摧毁。大部分都是被摧毁。
  • 现实以下俱乐部
    2021-05-26
    我意识到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坐在沙发上。她在夜里起床后泡了些茶,但茶杯已经翻倒,地上那摊茶也已冷掉,然后我认出那些症状,那些症状一开始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然后出现在宣传手册里,然后出现在广播节目里,然后又出现在围绕营火边的人们的低语中。她的皮肤因为许多瘀青而变成深紫色,眼白充血泛红,血从斑驳的指甲床中渗出。没时间哀痛了。我在镜中检查了自己的脸,双眼仍然清澈。我查看了我的紧急清单和物资,拿了袋子、帐篷,上了小船,然后划船去了那座小岛。我抵达别墅后,就一直在这座小岛上储存粮食。我喝了水,搭好帐篷,又开始列清单。包括幼儿园开始的所有老师。做过的所有工作。住过的所有家屋。爱过的所有人。所有可能爱过我的人。下星期我就要三十岁了。风把沙子吹入我的口中,吹入我的头发,吹入笔记本中的凹槽,而大海看起来灰而汹涌。在海的另一边,我可以看见那栋别墅,但现在就只是远方岸边的一个斑点。我一直在想自己可以看见病毒在地平线上如同日出般绽放开来。我意识到世界会继续运转,即便世界上一个人也没有。或许只是运转得快一点吧。
  • 现实以下俱乐部
    2021-05-14
    大自然就在门外。令人眩晕又呼吸困难的美丽天空如同教堂屋顶般笼罩住树木,树则被丰美枝叶压得低下头来,在春天散发出霓虹般的绿色——一开始满是嫩芽,接着便繁茂起来。骤雨将嫩叶从茎枝扯下,给地面铺上一张明亮地毯。在彼此交缠的枝干间,雏鸟尖叫着寻找母亲,它们的身体是半熟虾的灰粉色,骨头则像干意大利面条一样细。接着,朦胧又嘈杂的夏日闲步而来,空气充满尖厉的刮擦和低沉的嗡鸣。杀蝉泥蜂抓住最弱的蝉,将它们叮到无法动弹,再拖着它们的尸体和玻璃般的翅膀不断往上移动,直到另外某个地方。萤火虫迷乱点缀暗夜。树叶是饱满的墨绿色。群树枝叶茂密,合拢在一起捕获各种秘密,而能切开树丛的唯有雷鸣带来的粗暴泪水,以及闪电那冲刷漂洗的威力。然后是秋天,第一个秋天,我们拥有的第一个秋天。第一道南瓜做的菜,各式各样的毛衣,取暖器烧热的气味,我们总是窝在厚毯子里不离开,而烟的气味会让我回想起以前参加女童子军的时光:当时我才十二岁,但得和讨厌我的女孩子一起去露营。树叶仿佛着火了,仿佛传染病一样烧掉所有绿色。雨下得更多,地上又多了另一层地毯,有些是蒲公英一样的黄色,有些是石榴皮一样的红色,也有胡萝卜皮一样的橘色。还有些奇怪的夜晚,太阳已经下山,雨却还是一股脑落下,而天空呈现金色、桃红色,但又像瘀青一样又灰又紫。每天早上,细腻的雾气覆盖树林。有些晚上,血红色的获月在地平线升起,仿佛另一种日出将云染红。
  • 现实以下俱乐部
    2021-05-28
    但我问问你们,读者们:你们这群陪审团辩论了这么久,但谁曾见过任何人认识了真实的自我?我确定有人做到了,但不多。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但几乎没见过什么人被狠狠击倒之后,还能像树一样修剪自己的枝条,好让自己长得比之前更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