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帝国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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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4-30然后,突然之间,一切都消失了。石器时代的营帐充满了魔法与禁忌,灌木点燃的篝火散发出香味。现在,她坐在客厅里铺着塔夫绸垫的椅子上,处在工业革命的边缘,被有礼貌的、令她无法理解的白人盘问。白人相信一个上帝,相信一个超级理性的世界,在那里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这种新文化与她在帕克堡遇袭后所面对的文化一样陌生。仿佛她再次穿过一扇门而踏入另一个世界,与她离开的世界在所有的神秘细节上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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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4-30我们永远不知道辛西娅·安在被罗斯抓住的最初数周或数月内的感受。在美国历史上,几乎没有相似的例子。但是,从最初的日子里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她生命中真正的悲剧不是她第一次被抓,而是她第二次被抓。白人从来没有理解过这一点。毁掉她生活的不是1836年的帕克堡遇袭,而是1860年她在骡溪奇迹般而又倍受赞誉的“营救”。后者杀死了她的丈夫,将她与深爱的儿子们永远地分开,并令她置身于一种文化的牢笼之中,远甚于她与科曼奇人在一起时的情况。在罗斯的袭击之前,她与其他的平原印第安人一样原始,将数千磅的牛肉打包放在骡子背上,从头至脚都沾着血与油脂,几乎完全沉浸在从未离开过石器时代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苦役、饥饿、持续的战争与早天。这个世界也充满了纯粹的魔法,充满了仪式与舞蹈,认为河流、树木、岩石、乌龟、乌鸦都有神灵;人们整夜唱歌跳舞,狼药可以让人刀枪不入,梦中情境可以决定部落政策,鬼活在风中。从堪萨斯到得克萨斯,在草原上,在河床上,辛西娅·安一纳杜 一在四季的神奇变换中漂荡,生活在随意、恐惧、血腥又充满活力的地方,自然与神灵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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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4-30皮斯河战役尽管是一次规模较小的冲突,却被认为是一次重大的事件,而且一直被得克萨斯人认为是历史上的大事。传奇的白人印第安女子的回归,给史诗般的故事画上了令白人满意的句号。可怜的辛西娅·安,那个曾经坠入异教徒的野蛮状态的小女孩,终于回到了她爱的、信奉上帝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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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小天马2022-04-28作为帝国扩张的一个理念与蓝图,天命论(Manifest Destiny)意味着土地,并且是所有的土地都属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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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小天马2022-04-28白人文明向前推进,土著文明被摧毁,被同化,被赶走。政府作出承诺,却从未执行过,也从未打算去执行,印第安人就这样死去。这是一段令人沮丧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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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4-09在平原战争中,从来就没有投降这样的事;战争从来都是战到死亡。从这个意义上说,得克萨斯人没有通常的外交选择,他们只能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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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4-09淘金热是美国新空间对自由的第一次伟大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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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书郎公子熙2022-04-04奇怪的是,这样令人沮丧的、被摧残的、灾难性的世界竞成为夸纳·帕克非凡事业的舞台,他是19世纪晚期最成功的、最具影响力的印第安人,也是唯一一个拥有科曼奇大头领头衔的人。考虑到他曾是狂热的夸哈迪人中最强悍的抵抗者,是北美部落中唯一一个没有与白人签署和平条约的队群的首领,他在保留地的崛起就更令人称奇了。他投降的时候27岁。他是一名勇猛而具有领袖魅力的战士,是一名真正的杀手,很可能是那一代科曼奇人中最强悍的,这不是开玩笑。他在短暂的一生中杀死很多印第安人与白人,具体的数字人们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在保留地的岁月里,他总是巧妙地回避谈论这个问题。在他与韦科私奔后,他在野外率领着自己的一队人,并因此而为人所知;与伊萨泰在一起时,他是最杰出的、崛起最快的年战斗首领。1875年6月,他向麦肯齐投降,失去了传统上应有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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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书郎公子熙2022-04-02她到底是谁?生来就是白人女子,没错;但也是旧科曼奇利亚的遗产,那里有着高草、夏月,有着一个野牛群淹没地平线的衰落的帝国。她经历了死亡与荣耀。她曾是一名首领的妻子。她曾在无垠的草原上像印第安人那样自由地生活。那是北美大陆最后一个人们能够自由生活、奔跑的地方。她死于茂密的松林中,没有地平线,什么也看不到。森林就是监狱。据我们所知,直到她死去,那些抓她回来、令她离开旧生活的人也没有理解她。有人会想起辛西娅·安只是无垠草原上的一个小角色。她穿着鹿皮衣服,在清澈的小溪边洗衣服。深秋时战争与狩猎野牛结束。在她的头顶上,有一棵杨树,颜色鲜黄,树叶与树枝框起了一片蔚蓝的天。也许,她会拾头看看与狗在草丛里玩耍的孩子们,看看身后在暮光中袅袅升起的炊烟。也许有那么一刻,她认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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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ZZY2022-04-02不幸的是,她有孕在身。在帕克堡遇袭的时候,她已经怀孕四个月,并遭受了早产的所有痛苦。1836年10月,她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孩子有危险。她的科曼奇语说得很好,正如她所说,她可以“直谏女主人,让她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我的孩子”“。但是没有用。她的主人认为这个婴儿是个累赘,喂养孩子意味着蕾切尔不能全职工作。一天早晨,6名男子来了,那时她的孩子七周大。一些男子按住她,一名男子去勒死婴儿,然后将婴儿递交给她。当发现孩子还有生命迹象时,他们又将婴儿夺走,这次,用一根绳子系在婴儿的脖子上,拖着他穿过多刺的仙人掌,最后拖在马后面绕了一百码。“我那可怜的小孩子不仅死了,还被撕成了碎片。”蕾切尔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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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3-31持续杀死他们的不是拉马尔的战争政策,尽管战争政策非常厉害;也不是猎物从他们的东部地区灾难性地消失。他们毁灭的原因与美洲几乎每一个印第安部落大部分人口消失的原因一样:白人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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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轨2022-03-30与此同时,科曼奇人拥有更有效的、经过战场检验的武器:圆盘形的牛皮盾牌,14英尺长的矛,牛筋做的弓,一袋铁头箭。他们使用弓箭的能力堪称传奇。1834年,一度怀疑科曼奇人使用弓箭能力的理查德·道奇上校说:“科曼奇人用左手可以抓住5至10支箭,并迅速地射出,第一支箭还没落地,最后一支箭已经射出去了。第一支箭可以令二三十码距离的人受重伤。”他还说,尽管因为一些原因,印第安人在射击传统的目标时可能有困难,不过,“将5美分的硬币放在劈开的木棍上,他几乎每次都能射中”“。对大多数白人来说,印第安人在马背上射击的精准度令人震惊。最具杀伤力的箭伤常来自铁尖一通常是从贸易者那里得到的桶箍或铁片制成的粗糙的三角形。射到骨头上,它们会钉进骨头,造成内部损伤,在取出的时候也非常痛。?平原印第安人的盾牌,用多层厚牛皮制作,防弹效果好得出人意料,如果角度正确,可以挡住任何滑膛枪(甚至后来的来复枪)的子弹。他们灵活的矛尤其具有杀伤力;印第安人用它们从后面迅速地刺3000磅重的野牛一总是能够刺到正确的地方,在最后一根肋骨与髋骨之间°一这意味着他们练习了很多次。在近距离作战时,白人没有什么武器可以与印第安人的不相提并论。正如道奇所说的,矛“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印第安人也有枪,尽管在19世纪60年代连发枪出现之前,他们在与白人作战时对枪的使用被夸大了。大多数印第安人所使用的是便宜的滑膛枪,不够精准,杀伤力不强,使用次等的火药,初速度低,在潮湿或阴雨天经常不能用。"当枪坏了时(并且经常坏),印第安人修不了(在条约中,印第安人经常要求对方提供修枪服务)。在东部林地,能够找到掩体,仔细瞄准,然后开枪,这样的武器就更有价值。在平原上,相对较少的印第安人拥有滑膛枪,通常先开一通枪,然后立即换成弓箭与矛。得克萨斯人最大的劣势在于马和骑马的技术。美国马通常工作辛苦,无法与迅速、强悍、灵活的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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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3-29西班牙人在科曼奇人手上所遭受的不是传统的军事失败,而是长达一个半世纪的激烈的、碾磨般的侵犯,这令他们的北部边境血流成河,最终令他们的帝国变得空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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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3-29气吞八荒的广袤无垠让人类渺小得仿佛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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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轨2022-03-28作为一个部落,科曼奇并没有一个中心。即使在他们内部,政治结构也明显不具等级性,他们的首领只有有限的权力。一个群体通常有两名首领,一名负责和平或者民事,一名负责战争。前者通常比后者更高一级,他对于个体成员不存在绝对的控制,关于他们的权力,也并没有制度约定。的确有一些非常强大的科曼奇首领要求成员对其效忠,但是他们的权力只有在人们愿意追随他的时候才拥有。民事首领相当于宿营官一告诉大家什么时候该走,要去哪里。4他出席类似于审判的会议,对偷盗、通奸、凶杀或任何其他的罪行作出判决。但是他们没有统一的传统法律体系,没有警察,也没有法官。实际上,他们有一套私法。如果有人犯错,受损的一方决定是否“对簿公堂”。他们通常用马进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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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轨2022-03-28科曼奇社会结构也具有平原印第安人的典型特征。科曼奇人是一群一群地生活在一起的,对于这一点白人并不理解。他们坚持认为科曼奇是一个部落,这意味着是一个单一的政治单位,有一名首领,并且想当然地认为,还有民事、军事方面次一级的首领来协助首领的工作。但事实从来不是这样的。夏安人、阿拉帕霍人或者大平原上的任何其他族人,都不是这样的。科曼奇人都说同一种语言,穿着打扮基本上都一样,有共同的宗教信仰与习俗,有共同的生活方式,这些将他们与其他部落,也与世界其他人种区分开来。然而,民族志学者华莱士和霍贝尔称,科曼奇人的生活“并不包括部落那样的政治体制或社会机制”。他们没有大首领,没有临管会,没有确切位置的科曼奇“国家”能够谈判或者用战争去征服。当然,对于白人来说,这些完全说不通。它不像他们所认知的统治体系。在大平原上,白人总是坚持与头人们签订协议一错误地认为这些头人代表整个部落。他们将一再犯这样的错误。外人总是很难理解科曼奇人。外人很难区分他们,甚至不知道科曼奇人到底有多少群体。他们占据着科曼奇利亚不同的、界线模糊的领地,不同群体之间在文化上有细微的差别,外人不容易注意到:有的可能喜欢某种舞蹈,有的可能喜欢某种衣服,有的可能喜欢吃干肉饼,有的可能说话比其他群体慢。西班牙人从科曼奇利亚遥远的东部观察他们,认为科曼奇人有三个群体。他们错了,他们很可能只与其中三个群体接触过。得克萨斯印第安事务官员罗伯特·内博斯(Robert Neighbors)是最热衷于观察科曼奇人的,他在1860年说,有八个科曼奇群体。其他的观察人士则认为有多达13个群体,其中一些最终消失了,要么被融合了,要么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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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轨2022-03-28在这样的姿势下,科曼奇战士射出20支箭所用的时间同、名士兵给滑膛枪装一次药、开一枪所用的时间相当;而每一支箭可以射中30码外的人。其他观察者则对科曼奇人驯马的技术双为观止。科曼奇人会用套素套住马,然后收紧套索,将马勒倒在地。当马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时候,套马索会松开。马终于站起来,紧张地颤抖着。套马人轻轻地抚摸它的鼻子、耳朵和前额,然后将自己的嘴放在马的鼻孔上,对着它的鼻子吹气。然后,科曼奇人会用皮带缠在已被驯服的这匹马的下巴上,骑上马扬长而去。”科曼奇人擅长一切与马有关的事:繁育马,驯马,卖马,骑马。他们甚至擅长盗马。道奇上校写道,科曼奇人可以走进“有十多个人正在睡觉的营地,每一个人的手腕上都用套索拴着一匹马,科曼奇人能够在离睡着的人不足六英尺的地方切断绳子,将马偷走,而不惊醒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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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书郎公子熙2022-03-28马与用马的知识以惊人的速度在大陆中部传播开来。1630年,没有部落骑马。到1700年,得克萨斯所有部落都有马;到1750年,加拿大平原上的部落已经骑马捕猎野牛了。马给他们带来的一定是新的、神奇的机动性。这让他们第一次完全主宰了野牛。他们现在可以带上这些牲畜迁徙。他们现在跑得比飞奔的野牛都快,并很快学会了在广阔的草原上骑着马将14英尺长的长矛投向野牛的肋骨之间,或者用弓箭射杀它们。狩猎技巧很快成为军事技巧。学会在马背上打猎的部落立刻获得了对没有马的部落的军事优势,并在一段时间内击败了所有敢挑战他们的人。他们于是成为扩张的贸易者,马既给了他们能够交易的东西,又赋予他们进人新市场的机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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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2272022-03-27经过漫长而胜利的征服与统治战争,盎格鲁一欧洲文明在西进途中停在了得克萨斯中部的大平原上似乎令人难以置信。还没有哪个部落能够长久地抵抗新生的美国文明的浪潮。这个文明拥有火绳枪、老式大口径短枪、滑膛枪,拥有无数贪婪、渴望土地的定居者,拥有优雅的双重道德标准,对土著利益完全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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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轨2022-03-31还有其他的原因导致人们没有意愿阻止印第安人对西露方境的袭击。在文明的东部,很多人都认为印第安人战争主要是白人的错。主流的观点是,科曼奇人与其他惹麻烦的部落只要被合理对待就会和平相处,离血腥的边境越远的人,对这个观点越深信不疑。这是部队与印第安事务办公室喷着香水做着白日梦的人之间的老斗争。后者称部队是“屠夫,酒鬼,决心消灭这些高贵的红色人种,煽动战争,这样他们才有活干”。正如约翰·波普(John Pope)将军后来所观察的,军队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无法获胜的位置。“如果成功,那就是对印第安人的大屠杀;如果不成功,那就是没有价值或者无能,这样的评价充斥在每家报纸或者国会或者其他地方的公开演讲中,而做出这样评价的人对这个主题是无知的。”4奇文登的屠杀与明尼苏达白人的暴行似乎证明了军队的评价恰如其分。认为平原印第安人的麻烦完全是白人造成的观点是错误的。支持这一观点的人有很多在国会、印第安人事务办公室及其他机构,他们对科曼奇部落的历史并不了解,不知道这个部落的生存是基于战争,并且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科曼奇人对墨西哥北部的袭击,他们对阿帕奇人或尤特人或通卡瓦人有计划的消灭,这样的恐怖行为持续了一个世纪。对此,稍微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认为这个部落是和平的或者是不应受到指责的。当然,这不是从大的方面来说的。从大的方面来说,科曼奇人最先来到这片土地上,西进的盎格鲁-欧洲人显然是入侵者。如果白人同意将他们对其文明的推进停止在西经98度,并且不让他们的定居点越过洛基山,不去修建横贯大陆的铁路,不允许先驱者通过圣菲与俄勒冈路线穿过平原,那么,他们可能会与科曼奇人实现持久的和平。但是,同情印第安人的这些白人从来不否认美国白人完全拥有对这片大陆的基本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