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帝国
最新书摘:
-
风间天马2017-06-29假使少了冷战期间它在“自由世界”所享有的政治优势,单凭美国的经济规模,是否足以把美国做生意的方式、美国的信用评级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商业合约惯例,更别提有关国际金融的“华盛顿共识”,变成全球通行的标准?这点很值得怀疑。
-
风间天马2017-06-29不过,文化霸权并非帝国权力的指标,帝国对文化的依赖也不强。若文化真是帝国成立的要素,那么,从15世纪到18世纪,不论意大利有多分裂、多衰落、多贫穷,它都应该是国际音乐和艺术生活的主导者。更有甚者,在那些国家权力和威望已告衰落,但文化权力依然残存下来的地方——罗马帝国,或法国的绝对主义王权——这种文化权力也只是过去的遗迹罢了,例如源自法文的军事术语或国家公共体系。
-
风间天马2017-06-29曾经有人说:“支持帝国的最佳理由,永远是为了追求秩序。”在一个日渐失序与动荡的世界里,自然会梦想出现某种力量,可建立秩序和稳定。帝国就是这种梦想的名称。这是一种历史的迷思。
-
风间天马2017-06-29然而,若说帝国主义大大促进了附属地区的经济成长,恐怕就不太禁得起检验,至少在欧洲人的海外聚居地以外的地区是如此。1820年到1950年间,西欧12个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加了4.5倍,然而在印度与与埃及,却丝毫没有提升。……帝国常常是靠武力建立,但想要维持却需要武力以外的东西,这就像拿破仑曾经说过的一句古老格言:“你可以拿刺刀做任何事,除了坐在它上面。”
-
风间天马2017-06-17对国际政治而言,当前最立即而紧迫的任务,就是为美国制造一个最好的机会,让它体会到必须放下自大狂妄的念头,恢复合理的外交政策。因为,不论我们喜不喜欢,美国仍将是世界超级大国,即便它的经济地位已经很明显在走下坡路,但它依然是一个帝国主义的强权。我们只能希望,它是不那么危险的一个。
-
风间天马2017-06-17除了作为某种隐喻之外,当前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反恐战争”或对抗恐怖主义这样的事情,有的只是对抗某些特定的政治行动者,这些行动者只是把恐怖主义当成战术而非纲领。作为一种战术,恐怖手法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无论实行该手段的是非政府组织或国家,在道德上都是无法为人所接受的。……事实上,由泛伊斯兰恐怖主义网络所发起的对抗行动,也就是美国所宣称的“世界战争”,对这个世界或任何稳定政权的危害程度,都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把当前所有运作中的恐怖主义事件加起来,也构不成严重威胁。虽然它们杀害的人数比先前者高出许多,但在统计学意义上其实相当有限,而且比起国家政府所杀害的人数,更是小巫见大巫。就军事侵略的目的而言,它们根本不值一提。除非这类团体取得了核武
-
风间天马2017-06-17如今,我们拥有一个快速全球化的世界经济,这套经济建立在跨国性的私人公司之上,而这类公司正用尽一切手段想生存在国家的法律与赋税范围之外,从而严重限制了政府对于国内经济的控制能力,即便是强大的政府也无法例外。的确,拜弥漫全球的自由市场神话所赐,国家确实放弃了许多最传统的直接行动——邮政、警政、监狱,甚至是最重要的武力——把它们交到以创造利润为导向的私人承包商手上。
-
风间天马2017-06-17全球化已经在几乎所有的领域里奋勇前进,经济的、科技的和文化的,甚至语言的,只除了一个:政治和军事领域。主权国家依然是唯一的有效当局。当前的世界太大、太复杂,也太多元了。不论是美国或其他任何单一政权,不论它们的意愿有多强,都不可能建立持久性的统治。
-
风间天马2017-06-17(作者对伊拉克战争的批判态度)这有部分来自本人坚定而无可动摇的政治信念,包括对帝国主义的敌视,不论那些强权如何吹嘘他们的征服行动为受害者带来多少好处,或白人自以为是的优越性为其他有色民族做了多好的安排。这项批判同样也基于合理可信的怀疑——怀疑政府和统治者那种妄自尊大的职业病,相信自己拥有无可限制的权力和成功。…………认为强权国家在追求其国际政策的同时也可能会做出一些对捍卫人权有益的事,基本上是有问题的;他们或许会意识到这么做的宣传价值,但这类价值对他们的目的而言,是非常非常附带性的;今日,只要他们认为有必要,就会以极其残忍的野蛮手段去追逐自己的目的,这就是20世纪留给我们的遗产。对于那些把伟大的人类目标当成核心价值的人而言,他们和任何国家的关系都可以是某种特殊的联盟或对立,绝不会是永久的认同。即便有非常罕见的、真心追求传播其普世使命的新兴革命国家——例如1792年后的法国、1917年后的苏(俄),但不包括乔治·华盛顿时代
-
江国强_Ruben2012-12-08我也在书中指出这场断裂与未来国际发展有关的四大社会面向。一是农民的急速崩解与衰落——直到19世纪,农民始终是所有人类当中最大的一群,也是人类经济的基础。二是明显居于优势地位的都市社会应用而生,特别是人口以千万计的超级城市(hyper-city)。三是普遍具有阅读能力以及手写或机器书写的世界,取代了口语传播的世界。第四,女性地位的转变。
-
江国强_Ruben2012-12-08在可预见的未来,以无条件投降收藏的战争时代,将不复返。在21世纪,战争与和平之间的平衡,将不是建立在设计出更有效的协商或解决机制,而有赖于内部的稳定关于避免军事冲突。然而,这世界日渐分裂为两类国家,一是有能力有效管理领土和人民的国家,即便它们得在数十年的时间中面对内部敌人的武装行动,例如英国;二是没有能力管理其领土与人民的国家,这类国家越来越多,它们被绑缚于官方承认的国际疆界之内,而其全国政府若不是虚弱、腐败,就是根本不存在。这些区域专门生产血腥的内部争战和国际冲突,就像我们在中非地区所看到的那样。在此,可以作出一项暂时性的预测:21世纪的战争不会像20世纪那样嗜杀。但是在这个世界的很大一块区域,武装暴力以及不成比例的伤亡和损失,依然会是四处可见的痼疾——偶尔也会蔓延成传染病。和平的前景还很遥远。
-
江国强_Ruben2012-12-08就时间轴而言,20世纪可分为三个时期:一、以德国为中心的世界战争时代(1914年至1945年);二、两大超强相互对峙的时代(1945年至1989年);三、传统的国际强权系统终结之后的时代。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421世纪代表身份的不是民族国家的出生证明,而是代表国际身份的护照。一个国家有相当大比例的居民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住在其领土内,以及当有相当高比例的永久居民其权利低于土生土长的公民时,所谓“公民”的权利和义务,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种大规模的合法和非法迁徙,促使国家控制境内事务的能力日益衰落,甚至是对其境内的人口数越来越无法明确掌握。这波全球化的新迁徒运动,已经强化了长久以来大众对于大规模移民的仇视,并对群体文化认同产生威胁感和抗心理。这种仇外心态的力量之强,使得从全球化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有能力能够主导国家政府和国际机构的政策,也能够确保资本和贸易在国际上自由流通,但却没法让劳工在国际间自由流动。没有任何民主国家胆敢支持这样的流动。然而,这种仇外心理的明显升高就和大规模的国际人口流动一样,可说是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社会剧变和道德崩溃的反映。这种结合具有爆炸性的本质,特别是在种族、信仰和文化认同感很高的国家,或那些不习惯外来者大量涌入的地区。全球化、民族认同和仇外心理这三者的辩证关系,在足球这项同时结合了三种特色的公共活动身上,得到最戏剧性的写照。拜全球化电视所赐,这项全球流行的运动,已经转变成一种遍及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工业复合物。 当足球转型为一种全球事业之后,国家、跨国企业、政治、经济和民众情感之间的利益,就变得越来越无法兼容。俱乐部作为企业的超国界逻辑与足球作为一种民族认同的表征有所冲突,超级俱乐部之间的国际竞赛更符合超级俱乐部的利益,这与担负民族认同之政治和情绪重责的国家代表队的利益处于竞争态势,而国家代表队又必须从那些具有合格国家护照的球员中避选。国家代表队和超级俱乐部不同,它们是暂时性的。如今,它们比较像是球员的集合,其中有许多球员是在某个海外球队踢球,在他们因为入选为国家代表队而必须接受短期集训的那段缺席时间,他们原本所属的海外球队可是每天都在损失...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4人民如今已成为所有国家政府的基石和共同的参照点。在这个人民的时代,所有政府都是人民的政府,也是为了人民而统治的政府,不过在任何操作意义上,这类政府都无法由人民所统治,这点通用于所有政府。人民不愿意再屈居于社会阶层里的低下位置,接受“天生”高人一等者的统治,同时现代化的民族国家、经济和社会体制少了绝大多数公民的支持或参与动员就无法运作。 在大多数的自由民主国家中、参与选举的人数正日渐下滑。假使人民选举是议会民主的基本判断标准,那么,对于一个只由公民总数三分之一的选民所选出的机构(美国众议院),或只由10%到12%的选民选出的代表,我们能说它具有民主的合法性吗?还有,一位得票率只勉强超过半数的美国总统,又该怎么说呢?现代的领土国家或民族国家是建立在三个前提之上:第一,它们所拥有的权势超过境内任何实际运行的机构;第二,其境内居民大体上愿意接受它们的威权;第三,政府可以提供给人民其他组织根本无法或无法以同等效率提供的服务,例如众所周知的“法律和秩序”。在过去30到40年间,这三项前提正在逐日失效当中。 支撑稳定政府的两根最强大支柱都已动摇:一是公民对国家的志愿效忠和服务,二是(在不具合法性的国家)愿意屈从于具有压倒性优势或已经建立之政府的顺服心态。市场化万能的神学言论是认定“市场”以更好、更有效率和更便宜的方式供应可以替代国有服务。自这种言论大行其道后,国有服务便出现了大规模的私人替代品或民营化服务。私人公司所秉持的利润极大化的经营模式,也变成了政府机构所渴望达到的模范。这项趋势已经发展到国家宁愿依赖私营的经济机制,也懒得以积极或消极的方式去动员其公民。主权领土国家衰弱程度在今日更甚于以往,其活动的范围和效率也比以往低落许多。首先,公民和公共当局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遥远,两者间的联结则越来越薄弱。普选出的代表人民的人...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3世界史的断裂与未来国际发展有关的四大社会面向:一是农民的急速分解与衰落。二是明显居于优势地位的都市社会应运而生,特别是千万人口的超级城市。三是普遍具有阅读能力以及手写或机器书写的世界,取代了口语传播的世界。四是女性地位的转变。目前欧洲和美洲国家有超过半数的农业人口;伊斯兰世界也一样。就算是在小农经济的大本营东南亚,也已经有好几个地方出现了缺ロ:印度尼西亚从67%下降到4%,菲律宾从53%下降到37%,泰国从82%下降到46%,甚至连中国,也从1950年的85%跌落到现在的50%左右。中国台湾地区和韩国20世纪60年代末仍有半数人口务农,如今则只剩下8%和10%。如今城市化的典型是采取直接从乡村飞蹿为超级城市的模式,这彻底改变了人口高度集中的都市,以及人口分散各处的乡村之间的政治平衡关系,尤其是在那些选举议会代表或总统的国家。过去主权国家垄断了所有权力工具和强制手段,对自有领土范围内的事务有着强力控制,对居民以民族主义或者爱国主义动员。然而今日,快速全球化的世界经济建立在跨国性的私人公司之上,而这类公司生存在国家的法律与赋税范围之外,限制了政府对于国内经济的控制能力。在一些国家里,名义上的政府其实无法治理或掌管境内的大多数领土和人口,有的甚至连政府机构本身都无法搞定。几平同样醒目的另一项趋势是,居住在国家领土内的人对国家正当性的接受度以及志愿对统治当局尽义务的程度都已大幅下降。这对帝国主义的存在造成了威胁。人民在面对政权时,甚至是面对具有压倒性武力的优势政权时,已经不再有先前那种自然而然的服从本性,这就是今日帝国卷土重来时所面对的景象。我很怀疑,如今有哪个国家,能够征召到愿意为“他们的国家”奋战到死的军人来投入战争。如今,也没有几个西欧国家能够像以往那样,建立在一个大体而言遵守法律且有秩序的人口之上,再也无法将犯罪或其他骚乱行为控制在社会秩序的范围之内。以科技...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3有关全球化的通盘讨论或许超出了本书的范围,但是有三项与全球化有关的整体观察,却和本书的论题紧密扣连。首先,当前蔚为时尚的自由市场全球化,在国内和国际之间造成非常严重的经济和社会不平等。而且没有迹象显示,虽然极贫的状況一般已有改善,这种两极化的情形不会在国家内部持续下去。这种快速蹿升的不平等现象,已经变成这个新世纪社会和政治紧张的主要根源,特别是碰到经济极端不稳定的时候,例如全球自由市场在20世纪90年代所导致的那些现象。亚洲新兴经济体的崛起已经对国际间的不平等造成压力,不仅威胁到北方旧世界人民相对惊人的生活标准,对诸如印度和中国这类人口庞大、实际上绝无可能达到任何类似标准的国家亦然;只要这样的压力存在一天,就会产生它自身带来的国内性和国际性紧张。其次,对全球化冲击感受最强烈的,是那些从中获益最少的人。因此,可以从全球化的负面效应中得到庇萌的一方一一可以把成本“外包”( out-source)给劳动力廉价国家的企业家,可以在任何高收入市场经济中取得工作的高科技专业人士和高等教育毕业生一一与无法得到好处的一方,对于全球化的看法就越来越两极化。正因如此,对老牌“发达国家”大多数靠薪水和工资维生的人而言,21世纪初带给他们的,若称不上是灾难性的前景,至少也是个棘手的未来。全球化自由市场已经侵蚀了政府和福利体系保护他们生活方式的能力。在全球经济中,他们必须与境外的男女竞争,那些人和他们拥有同样的资格,却只要他们薪水袋的一小角就可以雇用;在国内,他们所面对的全球化压力是马克思所说的“劳动力储备大军”,而这支大军指的是来自全球广大贫困乡村的移民。如这样的情势,当然不可能许诺一个政治和社会稳定的时代再次,尽管全球化的真实发展态勢还算温和一一也许除了几个大体说来面积较小的国家,主要在欧洲——但它激起的政治和文化冲击却大到不成比例。因此,在西方大多数的发达经济体中,移民都...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3在20世纪的下半叶,美国的霸权并非建立在炮弹之上,而是建立在它的巨额财富,以及其强大经济在全世界所扮演的核心角色上,特别是在1945年之后那几十年。政治方面,则是奠基于北半球富裕国家的普遍共识,认为他们的社会比共产党统治下的社会要好;至于在那些不具有这类共识的地区,例如拉丁美洲,则是通过与国家统治精英和惧怕社会革命的武装力量结盟。在文化上,它靠的是由美国所享有和宣传的富裕消费社会的吸引力,这点曾为美国的霸权开荒拓土,并由好菜坞征服了全世界。意识形态上,毫无疑问的,美国从对抗“暴政”之“自由”斗士与模范的角色,获益良多。冷战结束后,美国的经济虽然慢慢失去世界核心角色的地位,也不再是产业界的领袖,甚至从20世纪80年代起,也无法主导外国投资,不过其规模依然相当庞大,而且聚集了惊人的财富。那些遵行美国帝国政策的国家,总是得小心翼地用圆滑老练的“志愿结盟”来掩盖美国凌驾于联盟之上的事实。美国知道,即便在苏联瓦解之后,美国在这世上也非无可匹敌。但它也知道,自己正用分配到的牌、在有利于它的规则之下,玩一场全球赛局,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实力相当并拥有全球利益的对手国家会出现。然而911事件之后美国的政策摧毁了它先前得以发挥霸权影响力的政治和意识形态基础,从而变成一个众所公认的具有威胁性的军事强权,被大多数国家孤立为不得人心的国家。军事力量凸显出美国经济的弱点,它的巨额贸易赤字如今是由亚洲投资者在支撑着,这些投资者已经快速抽手,不再把经济利益放在支持不断滑落的美元之上。在世界贸易组织里,美国再也无法与顾客谈判。事实上,单是从布什用“威胁美国”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修辞来为其侵略行为合理化一事,就可以看出美国对于它未来的世界地位,具有一种根本性的不安全感。美国,这个国家自南北战争以来最严重的政治分裂和文化分裂,以及对比悬殊的地理差异;差异的一端是经济全球化的两大沿海地区和文化开放的...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3随着20世纪往前发展,过去那种相对明确的惯例也逐渐被混乱、模糊所取代。首先,国际战争以及内战之间的分界变得混淆。其次,战争与和平之间的明确界线也变得模糊了。(略)当前,任何可以有效控制或解决军事冲突的全球性权力组织都不存在。全球化已经在几乎所有的领域里奋勇前进,经济的、科技的和文化的,甚至语言的,只除了一个:政治和军事领域。主权国家依然是唯一的有效当局。名义上,目前有200多个国家,但实际上只有一小撮具有影响力,其中又以美国拥有无可匹敌的最大权势。尽管如此,依然没有任何国家或帝国庞大到或有钱到或强势到足以维持政治世界的领导权,遑论建立足以涵盖全世界的政治和军事超级大国。不论是美国或其他任何单一政权,都不可能建立持久性的统治。21世纪和20世纪有一项重大差别:21世纪的战争舞台不再是一个分割成许多疆域并由垄断该疆域所有公共权力工具的政府所主导统治的世界。过去30年来,基于种种原因,主权国家已经失去了对于军事武力的独占性,不再垄断先前维持稳定的多数权力,而且有越来越多国家失去了基本的合法性,甚至不具备众所公认的恒久性,使得政府无法依此将诸如赋税和兵役等负担加在志愿的公民身上。反之,许多私人团体除了有各种手段可以在财政上资助非国家性的战争之外,甚至连发动战争的物质装备也很容易取得。于是国家和非国家组织之间的平衡关系,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最严重的,可能已不存在实质上的政府,例如非洲的部分地区;或是像柬埔寨那样,政府的权力已经无法行使于某些领地。即便是那些强大而稳定的国家,一直以来也都很难消灭境内的小型武装团体,例如英国的爱尔兰共和军,以及西班牙的埃塔组织。这种情势的最新发展,可以从“9·11”事件窥出端倪,当全地球最有权势的国家面对恐怖主义的攻击时,竟然觉得有必要发动正式战争来对抗一个非政府组织。在21世纪,战争与和平之间的平衡,将...
-
风间天马2017-06-29自由主义的修辞总是不愿承认,所有社会都需要若干政治暴力才有办法运作,即便是以罢工纠察队或群众示威这类伪象征的形式出现。
-
今天我满嘴谎言2019-12-14美国和革命的法国与革命的俄国样,是一个以普世革命为基础的强权,并因此深信世界其他地区都应该追随它的脚步,甚至相信它应该帮助世界其他地方完成解放大业。这世界少数几件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当帝国在追求其自身利益的同时,却深信自己这么做是在造福人类。美国的经济是建立在保护本土工业的原则之上,以其潜力无穷的巨大国内市场对抗外部的竞争;直到今日,这依然是美国政治上一个强有力的因素。当美国工业开始在全球享有优势之时,自由贸易正好切中它的下怀,就像自由贸易也曾经非常适合英国一样。但是21世纪美利坚帝国的弱点之一,乃是今日的美国经济不复像往日那样具有主导权。美国明明从世界各地进口数量惊人的工业制品,但业界和选民的反应却与此相违,依然坚持保护主义心态。其中存在着某种矛盾,一方面,美国以其一手掌控的自由贸易意识形态主导世界;但另一方面,美国内部却有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认为本国的经济因此日渐衰落。可以挽救这种衰落趋势的少数方法之ー,就是扩大军火贸易。冷战让美国变成西方世界的霸主。不过,这所谓的霸主,指的是联盟的首脑。然而如今,美国政府却得面对这样的事实:美利坚帝国和其目标不再是众所接受的真理。如今不再有志愿者同盟,事实上,当前的美国政策,其不受欢迎的程度甚于以往的所有美国政府,大概也甚于其他任何强权。在国际事务上,过去美国是以某种程度的传统礼貌领导盟邦;原因无他,只因为欧洲是对抗苏联军队的最前线;但美国坚持,这个联盟必须是永久性的,并以美国的军事科技为基础,借此将盟邦牢牢地与美国焊接在一起。美国始终坚决反对欧洲拥有独立的军事可能性。从戴高乐时代以来,美国和法国之间长期的摩擦根源,在于法国拒绝接受国与国之间的永久性联盟,并坚持维持独立生产高科技军事装备的潜力。不过无论如何,整体而言,这个结盟确实是“志愿者同盟”。结果,苏联解体,美国成为实际上的唯一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