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反感的幸福(短经典精选)

最新书摘:
  • 大宝没在学习
    2024-06-09
    “幸福就像彩虹,从不会在自家楼顶看见,只会在人家屋顶出现。” “完美的幸福是不存在的,”我妈坚持己见。 “我感觉,完全幸福的家庭应该是有的,虽然不是咱们家,”我姐无奈地接受了,“但肯定有,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对,就像外星人一样,”我爸说,“离我们太远,以至于我们看不到罢了。” “说真的,爸,你从心底里觉得没有谁是完全幸福的?”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努力恢复他一贯的讽刺的口气。他一手指着我。 “要是你想幸福,像你所说的那样,那就别分析,孩子,别老去分析。”
  • 大宝没在学习
    2024-06-09
    我读福楼拜。幸福有三大要素:愚蠢、自私、身体健康。完全同意。
  • 大宝没在学习
    2024-06-09
    “不,我什么都不喜欢。”第三次。 “好吧,”不可避免地我还是说出了那句话,“看来你只剩下结婚了。” 我见她眼中闪过一掠痛苦的暗影,像是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受到了狠狠的一击。她转头望向窗外。 刹那间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公车正绕湖而行,到意大利广场尚有一段距离,可我已将可能支撑起这个女孩生活的为数不多的几根竹棍构筑在她眼前,而她已用那四个字,用她一再重复着的那个短句,将它们一一拆除。世间一切的隐秘的脆弱遽然间被揭示,就好像那是一块巨大的布景,我总是远远地望着它,而今有谁将它挪到了近处,于是我发现那只是一块上了色的纸板,拙劣的截面没有一点厚度。
  • 凇嘎妙啊
    2022-09-20
    当天下年他就去买了一把六发的点三八短左轮。第一意就此结束。罗贝托自觉进人了无人之境,最无辜的句子在这里也可能意义非凡:词语收获了新的谐振,新的分量。现在半路杀出了一把转轮枪,一切就都处于威胁之下了;这不就是契诃夫所说的,文学与现实之间的差别吗?如果有把枪的话,在第二百页之前它一定会响。人物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的所做所言不再稀松寻常。真正的故事始现端倪,一切都带上了戏剧的脉动。嵌套的真实即是文学。(P72)
  • 凇嘎妙啊
    2022-09-20
    车慢了下来,终点到了。阳光直射在脸上,像发烧的手。他用头支着靠背,发现汗湿的衬衫粘在了背上。一阵古怪的虚弱,是因为热吧,绵软地塞住了他的口。他已经感觉不到那条腿了,是痉挛又算不上痉挛;此刻响起了尖锐的刹车声,同时有合谋般的视线,八目交错。他们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小孩,已经不吃糖果了,这会儿正无礼地注视着那条颤抖的腿,脸拉得很长,像一根食指,那个表情他早就见过:老师,老师,帕斯夸尔的票不对;那士兵正用中性但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他,他只执行指令;而那老头,尤其是那老头。可是不对啊,这太荒唐,一定是给热晕了。这是终点站,只要等到他们下车,快下啊!只要等他们一走,怎么还不走!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他就可以捡起那张钞票,回贝尔纳尔去做个无害的退休职工。但他们一动不动。其余的座位都空了:只剩下他们四个。他听到车门关闭的响声。一种阴森的确定性困住了他的身体:这列火车再也不会回头。旅途才刚刚开始,前面有另一个站,另一个站,另一个站,他们永不会下车。他用最后的力气踏紧了那张纸钞。火车发动了。(P67-68)
  • 凇嘎妙啊
    2022-09-20
    “十五年了,”理发师小心擦拭着刀刃,“我差点就逮到他了,结果只是在他脸上拉了道口子……”他像是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过他会回来的,”他确信地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皮普金教授已经没在听了,他想到了自己脸上的那条印记——浴缸里一次愚蠢的滑倒所致;伤口很小,都算不上真正的疤痕,但若把另一边脸也刮干净就一定会显露出来。我这就起身,交了钱就走,他对自己说。而理发师再次打磨着那把剃刀。教授重又望向自己在镜中的投影,想到照片上的女人,想到自己只有在浴缸失足的生活,想到那场用两页纸便能写完的死亡,但他知道,不,这并不是让他留下的原因。他很清楚,他留下是因为,在这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小镇里,他不敢这样走到街上,腆着张刮到一半的脸。(P63)
  • 凇嘎妙啊
    2022-09-20
    法国女郎是在几天后回来的:她父亲痊愈了。至于那小伙子,镇上再没有人提起过他。那顶帐篷很快被偷走了,还没等新赛季到来。(P9)
  • 凇嘎妙啊
    2022-09-20
    关于等候他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里只剩下那条狗没完没了的吠叫、死人的味道,以及寡妇用她那把小铲在一堆堆尸首中不住拨弄的情景——她一边翻搅着,一边冲我们大声嚷叫,别停手啊,还没找到那法国女郎呢。而当警长终于归来,他挺直身板,脚步庄严,像是已经准备好发号施令。只见他在我们跟前站定,随即命我们将一切恢复原状,把尸体重新掩埋起来。于是所有人又开始挥起铲子,谁都没敢多说一句话。当尘土缓缓将遗骸覆盖,我问自己那小伙子在不在其中。……回去之前,他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同他人讲起今天的事,随后一一记下了我们所有在场者的名字。(P9)
  • 凇嘎妙啊
    2022-09-20
    寡妇带领着队伍,意气风发。我扛着铁铲走在最末。环顾众人,见到的依旧是那些脸孔,平日里来我店里买通心粉和马黛茶的人;举目四望,什么都没有变过,没有意料之外的疾风或是尚不习惯的缄默。一觉醒来后的无用时光,与任何一个午后相同。一栋栋小屋从脚下伸展开去,越来越小,直到遥远的大海,太纯朴,不设埋伏。瞬间我像是明白了我不信任感的来由:不会有这样的事,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旧桥镇。(P8)
  • 凇嘎妙啊
    2022-09-20
    每当我们问及法国女郎的下落,塞维诺总还会把他病重的丈人的故事重复一遍,尽管现在听上去已经不那么可信。好多人不再跟他打招呼,而据我们所知,埃斯皮诺萨家的寡妇已经提请警长将他先行逮捕。可那位警长的回复是,只要尸体还没有出现,就无法采取任何行动。于是镇民们开始猜想尸体:一些人称塞维诺把它们埋在了自家院中,面另一些人坚信那两具尸体已经被切成一条一条投进了海里。就这样,塞维诺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似魔鬼。日复一日在店中听着相同的议论,我感觉到一种迷信的恐惧,我总有预感,在那无休无止的猜度中,一场不幸正被催生。而埃斯皮诺萨的寡妇像是中了邪,无论到哪里都要用她那把可笑的海滩铲挖上三两个坑,她甚至放出话来,不找到尸体决不善罢甘休。一天,她找着了。(P7)
  • 不会光合的薄荷
    2021-07-03
    “要是你想幸福,像你所说的那样,那就别分析,孩子,别老去分析。”
  • 豆友150376882
    2019-06-18
    那些年我没回去过几次,一直下不了决心到俱乐部去看看。我怕他们真的没变,更怕他们其实变了,在那光鲜的、被细细打磨过的表面出现了某处龟裂,而今已能窥探到其中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