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及哲学的狂野年代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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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aveinik2021-01-01在前现代时期,对秩序的猜想具有某种强力……不能有自由意志存在,可是如果人执意要摆脱上帝的控制,那么上帝就必须为人做好计划安排。……自从基督说可以宽恕赦免之后,人们便可以选择:不受任何阻碍地通过宗教并在宗教之中让自己获得自由。人虽然还被肉体的罪孽所束缚着,但是精神却可以不受阻碍地寻求解放……只有一种自由人们可以接受,不是我们可以作为的事情,自由是一种“任由发生”。人们可以拒绝恩赐给的自由礼物,那么就必须为他自己由原罪所导致的不自由承担责任。将不自由和责任放在一起思考,这是一种非常大胆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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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aveinik2020-12-24在这个时代里,获得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成为了问题,在自己创造除的世界里出现了异化现象,创造者们无法左右这些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于是想象力发现了一个新的乌托邦:这些创造出来的东西可以被控制。当这一乌托邦也失去其效力的时候,一种新的恐惧开始蔓延开来,即人们对自己创造的历史产生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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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aveinik2020-12-24思想消失在所思之中,感觉消失在所感之中,意志消失在欲求之中,信仰消失在所信之中。……而现在局面发生了颠倒,如今生产者从自己的产物中脱身而出,说道:你们看,这个东西是我做的。……(人)现在却发现自己是这出戏的导演,于是他一下子就重新获得了之前被贱卖到天上去的宝藏。……可是随后他就失望了……这些东西也就失去了自身的魔力和它们所孕育的希望,因而变得那么缺乏说服力和平庸无奇。出路就是:既然人就是创造者,那么他就必须尽量创造更多的东西,于是人就注定要在疲于奔命的不断积累中找寻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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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aveinik2020-12-24康德写道:“想象力是知觉本身的一个必要的成分……”……康德也得到过他人的点拨,这个人就是卢梭……卢梭发展了自己的一套有关自发性的观点,即肯定认识和知觉的积极一面,这些观点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突出了自我在认识中的功绩。……他(卢梭)在“自我-感情”和对外部世界的感觉之间进行了比较并得出结论:只有当感觉进入自我情感之时,我才能够“拥有”感觉……自我-情感使存在显现出来。……卢梭宣告:“我在故我思。”……即使两个表象之间的逻辑关系要求一个有说服力的关联,我也必须愿意建立这一关联……这个由卢梭发现的最根本的能动因素被康德成为“想象力”,有了它知觉和认识才真正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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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4-09-19《死去的基督在宇宙中发表关于上帝不存在的演讲》《守夜人波纳文图拉》“夜寂静得简直可怕,冷酷的死神就潜藏其中,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魂灵,他将终结之后的生命紧紧攥在手中。不时就会从教堂上坠下一只冻死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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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也会飞2014-08-13人可以“ 依靠他的思维能力想象他感受到的影响着他意志的动机, 任意的、交互重复地加以想象, 以便让它们面对着意志, 这就叫做思考, 人是有思考能力的, 并依靠这种能力, 有可能比动物做更广泛的选择。因此, 他确实是相对自由的, 即不受直观的、当前的、作为动机而作用于他的客体的直接的强制, 而动物却是完全屈从于这种强制的。而他则相反, 他独立于当前客体而做出决定, 并依照他的动机的思想来做决定。这种相对的自由大致上就是那些受过教育的, 然而并不进行深刻思考的人们所理解的自由, 他们认为人显然就是拥有了这种自由而优于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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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也会飞2014-08-13由于叔本华随时都会产生恐惧, 于是他便需要某种仪式, 用以驯服难以掌控的日常生活。他向银行提出请求, 要求在上门送利息的时候始终派同一个业务员办理此事。鞋匠必须严格按照他的规定要求制作鞋子。写字台上的东西摆放整齐, 简直到了不能再严格的程度。如果女管斗胆打破这一世界格局, 那就等着瞧吧!在墨水瓶下面藏着几个金币, 以备在危险时刻到来时可以救急。他所有的藏书都让人按照高8开本的规格装订整齐。他还为某些重要的物件找了藏身之处, 比如说他把息票藏在旧书信和乐谱中,他在私人的笔记本上写上错误的标题, 这样就可以误导那些好奇的目光。没有事先预约的拜访者一般会被拒之门外。对于他而言, 去理发不啻于超越自我。他可不知道, 说不定理发师就会切断他的咽喉? 他爱护那尊佛像就像是爱护自己的眼球。有一次他差一点就要把女管家扫地出门, 就是因为她有一次胆敢擅自为佛像除尘。他喝酒适量, 从不会让自己喝到走路摇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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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2013-06-29少数的那几个杰出人物只是出于偶然才不像其他众人那样被如此稳固地安置在躯体之中。为什么又偏是他们受到千难万阻而不得不彼此分离,以至于他们无法听到对方的声音,无法辨认对方的模样,无法经历那一刻精神上的巫山云雨?……偶尔地感受到相似的生灵存在,而随后徒增思慕之苦?他此时在荒野之中独自忍受,在这片荒野之中,一大群没精打采的半人半兽的怪物(它们就像撒哈拉沙漠中的沙子那么多)映入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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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景骏奔2012-05-04人们希望自己无须出发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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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景骏奔2012-05-02浪漫派的狂热所带来的轻微震颤其实来源于潜在的恐惧,他们害怕恢复清醒,害怕失去梦游中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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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景骏奔2012-05-02正如所有的游戏一样,一旦游戏者参与其中,游戏就会演变为一出悲喜剧,其中既有胜利者也有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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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2011-03-26生命中的寻常现象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寒意,他拒绝对历史进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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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2011-03-26我们从一出生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因此我们的整个生命就是一场推迟死亡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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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2011-03-26人应当从自己的生活之中升华而出,应当认识到,一切的过程和事件、喜悦和痛苦都无法触动他那优良的、内在的自我,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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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4-09-19Schleiermacher:并非信仰圣经的人,而是不需要圣经并且能够自己创造《圣经》的人才拥有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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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也会飞2014-08-13一位私淑弟子奥古斯都· 基尔策四处搜寻《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的最初版本, 为的是找到那些删掉的文字, 他是第一位对叔本华著作进行文字考订的研究者。还有一个人买了三套叔本华的著作,一套供自己参悟, 一套给儿子看, 还有一套供别人借阅。有个人前往鲁道尔施塔特, 在叔本华1813 年住过的房间的窗玻璃上搜索到了他当年刻在上面的文字。上文中提到过的那位庄园主维希克购得了叔本华的第一张肖像, 并特别为此营造了一所房子。一位牧师给叔本华寄来了自己写的箴言诗以示敬意。一位造车的工匠希望叔本华给他推荐些读物。一位家住披西米亚的先生每天都用新的花冠装饰叔本华的画像。某所军校的学生整夜不睡觉, 他们私下里反复阅读《性爱之形而上学》。来自临近的霍姆堡的某个协会的全体会员来到法兰克福拜会叔本华, 这个协会以德国人的严谨方式投身于促进悲观主义的事业之中。甚至连哲学界的同行们如今也在一起聚会, 他们知道叔本华的火气很大, 在英吉利饭店里, 他们坐在叔本华的邻桌, 以隐姓埋名的方式参与谈话。有一位哲学教授斗胆深入虎穴, 叔本华给他讲了一个有关蝎子的故事,当蝎子见到光又找不到遁入黑暗之中的出路时, 它们就会把自己有毒的钳子刺进脑袋寻死。“亲爱的朋友, 您瞧这支蜡烛, 这就是我的哲学。蝎子们已经抓地很久了, 现在既然逃不出光亮, 它们就该拿出勇气自行消灭。” 黑格尔派分子罗森克兰夜不怀好意地称叔本华是“新当选的德国哲学皇帝” 。德国的哲学教授们开始对叔本华的著作进行注解诠释。莱比锡大学哲学系组织了征文竞赛, 题目是《对叔本华哲学的阐述和批判》。就算是没有读过他的作品, 人们也能认出牵着那只形影不离的鬃毛犬散步的人就是叔本华。在法兰克福, 人们开始给纷效仿,竞相购买鬃毛犬。1857 年叔本华在散步途中跌倒了, 对于法兰克福报界而言这则消息很有新闻价值,“生活在本地的哲学家叔本华意外受伤, 额部伤势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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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2022-06-13在临终前不久,叔本华曾说过这么一番话∶"人类从我这里学到了一些他们将永世不忘的东西。"人们确实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却也忘了曾经从他那里学到过东西。叔本华作为一名哲学家经历了世俗化进程带来的阵痛,失去了形而上学的庇护,失去了最原始的信任。在他的哲学中,没有"天空静静地亲吻了大地,在繁花映月之中,大地也定然梦想着天空"如此的美景,天空上一无所有。不过在他那里还是能够找到某种形而上学式的惊奇,生命意志不知彼岸为何物,它具有某种赤裸裸的内在性,叔本华对此感到震惊。就在人们纷纷开始逃避到那些新的、可行的"宗教"(自然理性、历史理性、唯物主义、实证主义)中的时候,叔本华正与这些顶替上帝的事物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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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景骏奔2012-05-04普通人——叔本华称之为“工厂里的产品”或者是“两脚动物”——有恐惧,他想要进入一个比较安全的港湾,在这里某种世界观能够让他产生自信并能够使他平静下来。因此,尽管这样那样地遮掩,人们对上帝的信仰依然存在,上帝照料着人们(或许贯穿人的一生),使一切向最好的一面发展,这上帝叫什么名字无所谓,无论它是叫“历史”、“绝对精神”、“自然”、“科学”或是稍后的“无产阶级”。而真正的哲学家则过着一种“充满危险,但却自由”的生活:或新或旧、经过伪装的种种确定性无法为哲学家提供庇护。重要的是,人们要能够忍受那种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状态。这样当然不对“公共舆论”的胃口,因为后者注重的是具体实在的东西。所以,切不可把“公共舆论中闪动的鬼火”视作引导自己前行的“指路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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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景骏奔2012-05-02以下的情形总是最惬意的,那就是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想的却是,其实自己想要做的倒是另一件事情。这样,在力所不能及的情况下,就可以把责任推给别人。选择的自由使我们与自身展开交锋,当作出决定的时候,我们就必须承担责任。只有在选择之中,我们才无法逃避自我。在作出选择之后,我们才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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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2022-06-28在柏林生活的最后一年,叔本华曾经有一个梦。叔本华在手稿本中写道∶"为了全面地尊重真实,至死不渝地坚持真实,我要把此事记下来。我在 1830/1831年除夕之夜做了一个梦,梦预示着我将会在今年死去。从6岁到10岁之间,我有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我们总在一起玩耍,他与我同年,名叫哥特弗里德·耶尼什,他在我 10岁那年死了,当时我正在法国。在过去的30年当中,我很少想到过他。但是就是在那一夜,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一群人站在田地上,其中有一个成年的、身材修长的男子,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向我介绍他就是那个哥特弗里德·耶尼什,此时这个人正向我表示欢迎。"此时霍乱正在柏林肆虐,叔本华将此梦视为一个警告∶如果不逃离,他就会死去。他和卡罗琳娜 ·梅冬之间的反反复复延缓了他的行程,在与之告别之际,叔本华发现他还是以自己的方式爱着梅冬,因此他还是想带着她一起走。到底逃到哪里去呢? 他选择了法兰克福,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那里"没有霍乱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