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人死于伤心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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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上学了。很多人我看一眼就想远离,而结交的好朋友呢?事后想想,他们都不至于优秀到让我崇拜的地步,如此,跟他们在一起我才有安全感,想旁观便旁观,想投入便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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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冲突是有趣的,冲突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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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悲哀往往源于熟悉的事物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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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善心不能成为解决问题的第一原则,一个人需要时刻提防过犹不及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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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在安徒生心里,人生的冒险仿佛必须以咸鱼翻身为目标,一切障 碍都该给自己让路。可是塞尔玛·拉格洛夫(Selma Ottilia Lovisa Lagerlöf,1858—1940)却说,不,人生何妨成为一场心态平和的旅行呢?变成小不点,给尼尔斯带来的不是凌驾于规则之外的特权,而是一个认识自己真实尺度的机会;变成旅行者,他的职分便不是成就自己,而是学习,是认识和帮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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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飞翔也是一样。能飞很美好,但飞起来就意味着失去了庇护, 意味着脱离了人的世界,进入了自然界自成一体的节奏里。自由和安全,两者不可能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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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亲爱的卡佛告诉我不必急于与人交往,亲爱的毛姆教我用手机,做一个打死也不出世的世外高人;但是,在波拉尼奥们陈说自己的勇敢,纪德展示自己的骄傲、并且暗示说勇敢和骄傲将分别归于怎样的结局时,我才觉得,自己是在抓着一些真正牢固的东西前进了。加缪、奥威尔、斯坦贝克,他们送来了信任、 恐惧、梦想,持续地补给我,而伊姆雷· 凯尔泰兹用他的《惨败》, 帕特里克·怀特用他杀死一个冒险家的冷酷,将我挽留在庆幸及热爱之中,也让我用满腔的热血,去为多艰的人生伤心。 他们穿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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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在“生活”一词里,占据半壁江山的是“生存”二字,这是大人的世界释放出的信号,大人都希望孩子“永远快乐”,可他们处在自己所理解的生活之中,他们做不了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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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美好总是离不开童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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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天使的出现总是意 味着人力的无法救济,在人间,善良往往被冷酷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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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2021-07-25想登一座野山,就不能回避被泥泞绊倒,被暴雨淋透,被荆棘割得遍体鳞伤的可能;想爱动物,就要爱它们的全部,不只爱它们在电视里或书本上的样子,还得爱它们的体味和毛皮里的寄生虫,不止爱它们的简单纯良,还得爱它们的无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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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鱼2020-04-04大人真丑,我也不例外,但我仍然觉得大人真丑,这丑来自无可奈何,不再恐惧,不再愤怒,也疏于感动,这丑来自尽在不言中的一句总结:“都是成年人了…”这丑来自自觉地遮丑。成年人哪怕吃回甜品,也明白这是为了哄别人开心,而苦咖啡显然最合适自斟自酌的口唇。他们被不能回头的生活所填满,因为回头意味着沦落,为了不至于此,就必须使劲提升围绕自己的一切:身为众生之一,力争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去抵达一个缺少众生感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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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文字是一种“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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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道德和不道德,风评和真相间的反差,在同黑暗那绝对的虚无相遇时,都不重要了。康拉德到过世界每一个角落,他深知作为沧海一粟的人一跃而入沧海的冲动。那不是为了永垂不朽,那是一种 内心的需要,倘若说真有什么目的的话,那也是因为不愿向充满利益纠葛、现世纷争的人间投降而选择向未知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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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康拉德拒绝被贴上“海洋作家”的标签,他把自己看作“到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的人,而世界,就好比一本一字不落地大声朗读过 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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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我在康拉德的写作状态里看到一种一个人的仪式感:一个人,要求自己写下的字如同期待诞生的孩子一样完美。文字出现了,组成的世界反过来将他围绕,以至于一封致友人的信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最好都能恰如其分地再现真实人生的戏剧面貌,有布景,有质地,有你我难以逃脱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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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一片云掠过了太阳都会让我一哆嗦”......在他最精确的时刻,康拉德令我大气不敢出。精确帮助人摆脱恐惧,却会让别人感到一丝害怕,因为他们都习惯了活在含糊其词里,以及不假思索地将听来的语句传来传去。当第一个人说出“岁月是把杀 猪刀”,其他人便蜂拥而至,见者有份地传播同样的七个字,兴许还暗中指望以此分摊岁月带来的压力吧。食客互相说着“唯美食与 美酒不可辜负”,父母用“社会很黑暗”来解释一切,还爱说“不听老人言”,不知从哪一刻起,以老人自居成了他们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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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孤独正将我接管:它正在把我吞噬。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读不进去。我好像待在一个既是坟墓又是地狱的地 方,只能写啊,写啊,写啊。(1903 年 8 月 22 日致 A.H. 戴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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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他一点都不矫情,煎熬就是煎熬,恐惧就是恐惧,只是出于一种内心的戒严感,他一定要让最精确的、最接近画面的语句留在纸上,仿佛他能借着这种从情绪到文字的转化暂时从现实中跳脱出来。 他抱怨写作太苦,但我觉得,他只是借写作来体会人存在于世的“元痛苦”而已,就像借着驶船入海湾之深来体验绝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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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rean2020-02-05盼下雪、盼过年的意义早就没有了,“盼” 是一个向外、向前的动作,人要成年,就必须学会内收以保护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