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普世文明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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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2总而言之,那种关于宗教和美国精神的怀旧情绪似乎只是暴露了一种智识的空缺,而大会所用的那种计算机语言只是揭示了这些政治人物想象力的贫乏。“仿佛灵感已经枯竭,似乎不会再有巨大的希望、宗教、喜悦的歌曲、智慧以及比喻。”这些话是爱默生说的,说的是英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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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2岸边,竹子渐渐让位于棕榈,长在低处的棕色棕榈叶子拂动着泛黄的河水。岸上没有真正的森林,高大的树木都死了,白色的树干和光秃秃的枝条兀立在低矮的绿色灌木上方。更低矮的植被有时零星出现,有时铺展开来,在你眼前涌出一片绿草丛生的热带草原,在午后湿热的空气中显得奄奄一息,非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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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2当你开始感觉到,这是一个落入了陷阱的国家,始终停滞不前,永远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你就开始体会到非洲人感觉到的空无。这是跌落的开始,非洲人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跌回关于过去的迷梦——森林夹峙的空旷河面,土褐色院子里的茅屋,还有独木舟——那时,祖先的亡灵在守望和保护着他们,而敌人只不过是敌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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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2风雨袭来,绿色的堤岸变得模糊,水面泛起波纹,倒影消失,河水泛起了泥沙。丛林显得生机勃勃,但这些灌木永远不会长高,永远不会长成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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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2我听一个从南美其他国家来的银行家说,阿根廷的土地仍然只是商品,是一种投资,是预防通胀的手段。疏远它不会让人心痛。阿根廷的财富就在土地之中,它解释了河口处何以建起庞大城市。但这片土地没有成为谁的故乡。故乡在别处:布宜诺斯艾利斯、英格兰、意大利或西班牙。许多阿根廷人说,只有在可以离开的前提下,你才能住在阿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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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2乌拉圭人说,他们是一个欧洲民族,他们总是背朝着南美的其他国家。这是他们的弥天大错,是他们失败的一部分。习惯于富有的生活,使得他们在深刻的意义上成了殖民者,虽受过教育,智识却一片空白;他们成了寄生在他人文化和技术之上的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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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1斯坦贝克,一位为社会良心代言的小说家、三十年代满腔怒火的男人、工会的宣传者、对半岛制造神话的能力永远嗤之以鼻的人,居然被仙境所吸纳,这真是一种奇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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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21一个作家归根结底并不是他写下的书,而是他创造的神话,而神话存在于保存者的心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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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间尼禄2022-11-12电影制片人说:我认为在马克思之后,人民对历史充满了自觉。殖民主义的衰退、第三世界的崛起,他们认为自己在这一进程中担当了某种角色。这和完全没有历史观同样危险。人民因此而变得非常虚荣。他们生活在一种智识的蚕茧中。从他们那里拿掉行话和革命理念,大多数人的头脑将变得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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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质2022-11-06他们放弃智识、观察和理性,变成了“神秘主义者”。正是在这样的领域,印度不再能理解自身的缺陷所在。看见了神秘之域,就可以原谅或忽视智识的失败,那其实是掉进了印度的陷阱,以为印度土地的贫瘠必然意味着印度心灵的清贫,于是就沉溺于《孟加拉枪骑兵》的浪漫或《印度之旅》的离奇不经。那其实只是在表达一种简单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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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mad2021-01-24在印度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你必须说清自己是谁,定义自己在宇宙中的作用和地位。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我按照种族或社群来思考问题,在印度的这种经验肯定会驱散我的思考。我是一个印度人,但以前我走在街上,周围不会全都是印度人,我也不会像这样悄然融入人群。这样的经验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让我感到气馁,因为在我的生活当中,我总巴望别人会注意到我的不同;只有在印度我才发现,这种刺激对我是多么重要,而特立尼达的多种族社会和我在英格兰的局外人生活,又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我。成为少数族裔的一员总是让我感到富有吸引力,成为四亿三千九百万印度人当中的员则是一件让人恐慌的事情。我在双重意义上是一个殖民地人:在大英帝国的殖民地长大,却被排除在英格兰和印度的大都市之外。我到印度来,希望找到大都市人的风范。我曾经想象,这片土地的广阔也许会在印度人的态度之中有所反映但如我所说,我遇到的却是牢房与蜂果心理,印度和小的特立尼达之间的相似之处也让我惊讶,在这两个地方我都有这样的感觉:大都市在别处,在欧洲或美国。我期望遇见大度、根性与自信,但找到的却是种种自我怀疑的殖民地心态。“外国让我喜欢得发瘋。”一位异常成功的承包商的妻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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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蓝2019-06-01新德里的种种抽象理念和善意的意图 ——新德里是危险的行政中心,是所有的话语和建筑之所在;那里到处是喋喋不休的人,曲解着世界的运作方式;那里的分析家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在真空里分析,把印度的问的题缩减成政客们每日的权谋;而报纸从来没有分析过自己的功用,长篇累赘地报道这些权谋,竟然认为他们对一个五亿人的国家尽到了职责——于是新德里的种种抽象理念仍然是抽象理念,一路上变得越来越虚弱无力。保障的缺乏与印度智识的失败相汇合,变成了缺乏活力的印度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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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5-01-14是科莱特的《天涯沦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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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山2014-08-26如果我必须对普世文明做出描述,我会说,普世文明既能促使人去以文学为志业,也能提供关于文学志业的理念;同时它还提供了去实现这种志业的途径;这样的文明促使我踏上了从边缘到中心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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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桜2020-01-05铁门的尸体像博尔赫斯那样勾勒一个故事:独裁者被推翻了,过半人民欢欣鼓舞。是他让监狱拥塞,国库空虚,和许多独裁者一样,他起初做得不坏。他想让他的国家变得伟大。但他自己并非一个伟大的人;而这个国家大概也无法变得伟大。十七年过去了,这个国家依然缺少伟大的人;国库依然空虚;人民处在绝望的边缘。他们开始回想起,独裁者曾经梦想让这个国家变得伟大、回想起他是一个强有力的人,回想起他曾经慷慨馈赠穷人。独裁者在流亡。人民开始呼唤他的回归,而独裁者已人暮年。人民又回想起独裁者的夫人。她热爱穷人、憎恶富人,她年轻美丽。她仍然活在人民心中,因为她死于独裁中期,死时仍然年轻,而她的遗体一直奇迹般地没有腐烂。博尔赫斯说:“我可永远也写不出这样一一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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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山2014-08-26他是娱乐明星,是戏剧演员,但不是唯一一个。他没能理解中产阶级当中的这部分人:他们只知道这一切都很安全,他们没有观点,只有一些反应和零星的冲动,有时候沉溺于游戏;他们追赶“革命”的脚步就像追赶剧院的潮流,这些革命者会奔赴风起云涌的革命中心,但兜里都揣着返程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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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山2014-08-26我在双重意义上是一个殖民地人:在大英帝国的殖民地长大,却被排除在英格兰和印度的大都市之外。我到印度来,希望找到大都市人的风范。我曾经想象,这片土地的广阔也许会在印度人的态度之中有所反映。但如我所说,我遇到的却是牢房与蜂巢心理。印度和小小的特立尼达之间的相似之处也让我惊讶,在这两个地方我都有这样的感觉:大都市在别处,在欧洲或美国。我期望遇见大度、根性与自信,但找到的却是种种自我怀疑的殖民地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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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e2021-07-27伊斯兰教一开始是阿拉伯人的宗教,随着阿拉伯帝国的扩张而传播。因此,在伊朗、巴基斯坦、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这些我途经的国家,我所遇到的人必须做出双重的调整,适应十九、二十世纪的欧洲帝国,并在更早的时期适应阿拉伯人的信仰。你几乎可以说,我遇到的人经历了双重的殖民化和双重的自我疏离。因为我很快就会发现,没有哪种殖民化比与阿拉伯人的信仰一同到来的殖民化更彻底。被殖民化或被击败的民族会失去对自己的信任。在我谈到的几个伊斯兰国家里,这种不信任具有宗教的全部力量。阿拉伯人的信仰明文规定,在这种信仰发生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错误的,都受到了误导,都是异端;在这些信徒的心里或头脑里,他们在伊斯兰教到来之前的历史没有任何位置。于是,这里的历史观念与别处的历史观念相当不同;这里的人没有尽可能地回溯既往、学习既往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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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2024-03-10印度是一种疼痛,是一个我会怀着巨大的柔情想起、但最终又总是想要逃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