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艺术的十九副面孔

最新书摘:
  • Célès
    2023-01-20
    为了能够创作,我不得不真正地重新思考,构建更多的限制。这种自由让我无所适从。对于很多东欧艺术家来说,这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他们作品的基础就是限制,以及如何克服、如何反抗这些限制。一旦你去了其他国家,作品就不再有效了。这真的是一个难题。
  • Célès
    2023-01-20
    美术馆必须调整,并且必须大力建设,以真正成为一个实验空间,一种实验室,一个充满实验性的世界,而不只是展示已经完工、不许任何人触碰的产品。
  • Célès
    2023-01-20
    艺术家必须与公众合作,才能达到一种启发精神的境界。直到现在,公众一直是很被动的,他们只是艺术作品的偷窥者:你在美术馆里学习,却无法触摸作品,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存在着各种限制,而你从来不曾进行真正的交流。我觉得这必须改变。公众必须采取一种更加互动的立场,必须更深入地成为一个体验者,并且必须和艺术家一起,增进精神状态的启发。这样的话,在艺术家和公众之间,实体就不再是必要的。传递纯粹能量和某种福祉才是唯一所需的。
  • Célès
    2023-01-20
    奥布里斯特:我想多了解一些你与艺术领域之外的人的合作。奥布里斯特:你刚刚非常具体地提到了两个合作者——一个是音乐家,另一个是时尚设计师,你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什么?
  • Célès
    2023-01-20
    每个领域都需要一些其他的声音,我不相信艺术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元场域(meta-field)。我想逃离那个有些自我放纵的艺术界,这也正是为什么将卡塞尔那个公园命名为“逃跑计划”。想要逃离这种太慢、千篇一律、看不到出路的处境是人的天性。这种天性推动了变革——我不想说演化,而是变革。正是在你觉得需要逃脱的时刻,你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这大概是最棒的体验。如果你失去了逃离的渴望,那就麻烦了。
  • Célès
    2023-01-20
    你看,艺术界缓慢得令人难以置信。在一个建筑项目中,换一扇门只需要两小时,但在美术馆里却需要一周甚至一个月。或者,他们花一天时间搭建一个音乐会舞台,比在美术馆工作一年还有活力。即使是进行最微小的改变,艺术界也有着一种可怕的矫情和缓慢,一旦你经历了,就会有点丧失耐心
  • Célès
    2023-01-20
    未来的艺术往往被描述为一种氛围艺术,一种非物质化的艺术。
  • 2022-12-17
    在我们的文化中,我们以两种角度网读照片:它表明了什么,以及它暗示了什么。“表明了什么”是指那些不大有争以的门谷,比如:是不是一张照白照片,是不是一个男人或女人的照片,这个男人或女人是长发还是行发,金发、棕发还是黑发,是不是卷发,大眼睛还是小眼睛等,这是一张照片所表明的东西。那个人穿着村衫、外套,或什么都没穿,这是表明的东西。但“暗示了什么”是阅读照片的另一种种角度,这是我觉得最有趣的,因为它与我们头脑中的文本有关:这个人是长发,那是20 世纪 60年代的发型还是维达•沙宣:70年代的发型?这只是一件简单的工恤还是杜嘉班纳的工恤,或是一件皮尔•卡丹的工恤?背景的建筑是阿道夫•卢斯°的还是勒 •柯布西耶的?这就是暗示!我们为了阅读照片,必须进行语言处理,这是我们阅读照片的唯一方式。所以我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放弃因像,仅仅使用语言。
  • 2022-12-13
    是追寻一个非常独特主观有创造力的过程,并且依然能够让那么多人参与,其中还能获得他们认同的能力。一杯水一杯水一个相机是一个相机一盏灯一盏灯——他们没有额外的象征性的价值。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没有必要没完没了的讨论强加于其上的隐喻,
  • 2022-12-13
    所以,记忆到底什么呢?有些人甚至提出记忆在我们自身之外,就像无线电波;记忆是你再次调到的某个频道。
  • 一力
    2022-07-20
    ……文化已经变成了市场经济的一部分。也许唯一没有完全被市场吸收的领域就是政治。如果不涉及商业力量或严格限制的武力,只是纯粹想象的话,政治本身就是一种文化。这也是全球化的正面影响:我们生活在一个如此激进的时刻,参与全球化最好的方式是通过政治,而不是通过文化。
  • 白果莓果
    2022-07-18
    奥布里斯特:每当想到老式传真纸,就会觉得有些东西转瞬即逝,已经消失。霍克尼:大量的东西在消失。你知道贝德曼图片资料馆(Bettmann Archive)的故事吧?1995年比尔盖茨收购了这个拥有大约一千一百万张摄影作品的档案库,他觉得能将它们全部数字化。但随后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完成,因为数字化的话,需要人审核每一幅照片,并且输入搜索关键词一“冬天”"雪”"街道”“纽约”之类一这样可以识别出每一张照片。那就意味着需要雇词汇量又大、眼力又好的人能同时达到这两点的人,谁会浪费生命在一个地库里看一千一百万张照片?结果,为了保存这些照片,不得不把它们埋在宾夕法尼亚的盐矿里。有人说这些照片已经消失;另一些人争辩说,五百年后,它们可能会被再次发现。所以它们消失了吗?我觉得那就是大多数东西走向终结的方式。我们终将化为一杯尘土。也许我们想试着留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也许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法留存太多。《隐秘的知识》原本的书名是《消失的知识》,泰晤士&哈德森(Thames&Hudson)出版社修改了书名,他们觉得现在这样更利于销售。某种程度上,我开始意识到,知识在过去就已消失,将来会再次消失。如果不这么认为,那就太过天真了。
  • TeakZZZ
    2022-04-07
    她预言了我们今天所生活其中的,是一个充满了大量无价值信息和无休止重复图像的世界。自2000年以来,斯图尔特文采用电影和视频、广告和互联网图像等方式创作的作品,反映了我们图像泛滥的文化,映照出它的支离破碎和无孔不入。
  • 白果莓果
    2022-07-13
    霍克尼:一直到电影的最后,大众都生活在地下。让我极为触动的是:如果你用一台摄影机拍摄一群人,那么所有人是一个整体;然而如果你用十八台摄影机拍摄,就截然不同了,他们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这即是世界上其他地方正在发生的。群体世界被科技消解。并且,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个体拥有了越来越多的能量。我很好奇,是否图像…这部1926年的电影里的图像,是否以某种方式影响了后来的一些事件?譬如电影所采用的群体性视角?有可能吗?因为那时候群体开始被杀戮。奥布里斯特:或者,这只是作为一种情绪在其中起作用?也有可能是其他方式…霍克尼:对对对,但群体世界那时才刚刚开始…电影或者说好莱坞现在开始尝试所谓的3D,但我要指出的是,那不是真正的3D。真正的3D应该是你想看哪儿就看哪儿。然而每一个电影导演始终要告诉你,你应该看哪儿。当你使用一台摄影机讲故事,就是这样的情况,即它是被编辑、被剪辑出来的。但如果你有十八台摄影机,就不需要像那样讲故事了,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观看者开始决定他们想要看哪里。
  • moni.viva
    2021-10-02
    奥布里斯特:再告诉我一些你做过的光学研究吧。霍克尼:我做过很多对比展示。你知道我在洛杉矶有一个很大的艺术图书馆,然后我工作室里有一台彩色影印机,所以我不用撕这些书,就可以复制很多作品,然后按照年代顺序把它们钉在墙上。通过制作一个图片墙,我们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1420年前的图像几乎没有任何阴影,而之后突然有了大量的阴影。古代中国、日本、印度和波斯的绘画极其精妙,里面是没有阴影的。那么卡拉瓦乔这些人的画里突然出现的阴影是从哪里来的呢?卡拉瓦乔发明了好菜坞式照明,灯光来自舞台左侧、右侧或正上方。我要说的是,与之前的图像相比,卡拉瓦乔画中的光线来自另一种光源。奥布里斯特:所以你想说,好莱坞从卡拉瓦乔开始?霍克尼:某种意义上是的。我有一个邻居,叫格雷高里(Grey Gowrie)我询问他对卡拉瓦乔展览的感想,他对我说:“你知道,某个方面太好菜坞了。”我说:“你会对它们之间的联系感到吃惊的。”
  • 大豆酱
    2021-04-13
    言语并不是决定性因素,有太多的维度在直接对我说话,以至于可以略过语言。事实上,多年来我拒绝说日语,以保持那种无语言的超感状态。
  • 大豆酱
    2021-04-13
    冈萨雷斯一弗尔斯特:第一次去日本旅行时,我感到非常惊讶的是,它瞬间让我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当然,其他人也有过这样的体会,但对我来说过于强烈了。感觉像在家里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呢?并不是说找到跟家里一样的东西,而是你感到被爱和关照围绕一一你备感舒适。感觉在家,并不意味着成为家庭中的一员,而是感觉安心。尽管我一个日文单词都没说,却深觉万物都在跟我对话,深入到每一个细节。每一扇门都刚好吻合我的体形,每一个动作都在向我诉说什么。因此从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了一种互惠的形式:我对事物的关注以某种方式被给予回应。我随之就被迷住了,建筑的俏皮感和游戏性,以及可以探索的大量可能性,相比巴黎或其他城市,美妙太多了。我着迷于以这种完全丰富而有机的方式,深人调査建筑的可能形态。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温度、食物,以及观看人潮涌动的乐趣。我脑中立刻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东西,完全无法用言语概括,有点像巴特对恋爱感觉的描述:所有事物于我都是一种预示,意义极其重大。并且在那种状态下,当每样东西都极富意义之时,你会感到无比欣喜。我觉得处在那样的环境中,
  • 林仕奚
    2021-02-14
    自始至终,他一直抗拒进行一次访谈并记录下来。直到五年前,我们决定,我以邮件的方式向他提问,而他以一幅图像作答。这种方式一直持续至今。采访路易丝·布尔乔亚也类似,我发给她一个问题,而她回复我一幅画。在这些对话的初期,阿里杰罗・波堤就鼓励我不仅要问艺术家在既定框架内能做什么,还要问他们想做什么。他告诉我,艺术家们被邀请参加美术馆、双年展和画廊的个展、群展,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事实上,还有太多的其他可能性,有太多他们可能想要实现的其他项目。这就是为什么我经常问到他们那些尚未实现的项目。因而,在我看来,关键还是在于聆听。某种程度上,对话完全是关于“试图”或者“学习”聆听的。听闻这些尚未完成的新项目,对我来说可能是最重要的,因为有时我能帮助他们实现这些想法...
  • 非典型抗体
    2021-05-25
    斯图尔特文:好吧,“控制论”在某种程度上是我们的最高统治者,他的助手是“数字化”。关于我们这个控制论的世界,最有趣的一点在于它对等级制度惊人的颠覆。比如现在是信息高于知识,而知识在过去是一种更高的权力;现在图像高于实体,而过去则是实体先于图像,这必然导致你能够获得实体之上的实体,意味着实体在自身之中成了实体,成了自我的再现,它不是一幅图像,而是实体本身。人即是神,而非“神即是人”,直理即谬误,当然就是我们这个被真理所污染的世界,一如它也被谬误所污染,而这分地归因于对等级制度的巨大覆。它对你的行为也施加了强烈的影响,导致了我所说的人类内在的巨大荒芜,以及对于形而上自我的背弃。这就是控制论,它非常隐蔽,诡计多端,现在它已经进入科学,进入了神经学和生物科学。它嵌入我们的脑海,以至于不像是隐匿其中。现在有趣的是,在创造力和科学之间,正在进行着一场大讨论一一你们注意到了吗?这场大讨论围绕着大脑进行一一大脑是你全身上下最强大的东西,具有无限的思考和创意能力。你的大脑没什么问题,但科学有个好主意,它会将很多的人造物强加于你的大脑,这样它就可以虚构出很多事情。有人睡着了,这很可怕!(笑声)
  • 大豆酱
    2021-04-13
    霍克尼:很早以前,我翻到过一首诗,叫《无章的情趣》( Delight in Disorder),然后我就想,这点子我喜欢。这首诗是罗伯特·赫里克( Robert Herrick)写的,最后一行是:“一双鞋带,系得漫不经心/我看到一种野性的文明:这更让我着迷,远胜于那些/每一部分都过于准确的艺术。”我大概十岁的时候读到这首诗,然后我想,“诗人知道的更多…”我得我拥有这种无章的情趣。我的意思是存在一种更高级的秩序感。我有点邋遢,不是那么整洁,我以前总说这是因为我有更高的秩序感,因为我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秩序,而那就是我懒散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