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爱人

最新书摘:
  • 阿離
    2022-09-24
    人们往往以丈夫、男友或情人的身份来评判凶手,而不是把他们视作危险的罪犯。有一种假设认为,要么凶杀得到了遏制,不会危害更广泛的群体;要么在某种程度上杀戮是有理由的。根据我的经验,这两种看法都是不正确的。家庭暴力和更广泛的犯罪存在关联,家庭暴力也和其他形式的凶杀存在关联,并且在许多案件中有不止一名伴侣被杀害。……孩子们有时候也会被杀害,或是其他一些可能是目标的人,比如新的伴侣或家庭成员。
  • 赎罪羊
    2023-06-17
    我们可以改进我们使用权力的方式,更好地管控有操纵欲的人,并在这一前提下提高对操纵模式的认知。当我们认识到操纵和暴力的人是十分危险的,而这不仅仅是一段糟糕的关系时,我们就能迎来最为重大的改变。
  • 阿離
    2022-09-24
    有人主张,应该给那些人机会,让他们忘却过去、忘却历史、洗心革面。有时候也有人认为,某个人的历史是他们的私事。在情感操纵和跟踪的情形下,如果这些人曾经谋求干预来设法解决他们的问题,那么这个论点或许能更有说服力。没有干预就意味着没有改变,也意味着他们的模式将会一再重复。这些是模式,而不是铜墙铁壁;也就是说,包含于其中的意外或事件,与过去和将来都息息相关。
  • 阿離
    2022-09-24
    人们仍然坚信,家庭暴力是夫妻之间的问题,而不是个人的危险行为。我曾经听专家说,他们不应在这一类争端中偏袒任何一方,就好像它们只是吵架,而不是有关操纵的平权运动。不应该忽视这样一段历史:它把操纵和暴力视为两个人之间的争端,其中双方都有同样的责任。这是一种错误的判断。
  • 阿離
    2022-09-24
    现实世界与假想的情境是迥然不同的。当情感只是被想象的,它远没有那么强大的震撼。实际经历的严重威胁与想象中的严重威胁是不同的。想象力会激起“我本来会这么做”或者“你为什么不这么做”的回应。
  • 阿離
    2022-09-24
    罗伯特·黑尔(Robert Hare)教授说,精神病态活在当下,既不沉湎过去,也不绸缪将来。在他们的世界里,人们基本上分成了赢家和输家两大类;或者如黑尔教授所说的,捕猎者和猎物。人生就是一场要打赢的战争。……具备强烈的精神病态特征的人不太擅长进行直观的互动对话。这些对话当然可以是操纵性的、貌似有理的,但它们通常是经过练习的脚本和举止。当脚本被打破,或者当他们面临没有他们所熟知的脚本可以遵循的情境时,他们就不太知道怎么往下进行。有时候,他们不得不“脱离脚本”来应对,这时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泄露他们的真容,因为他们的回应可能会不合时宜,有时甚至离奇古怪。
  • 阿離
    2022-09-24
    卡尔是一个好勇斗狠的恶霸,大家都知道邦妮处在危险之中。实际上,听到他终于杀死了她,并没有人感到惊讶。当我说“终于”的时候,我措辞十分谨慎,因为人们确实认为这是无可避免的,他终有一天会杀害她。不是因为他可能会决定这么做,而是因为在他习以为常的殴打中无意中就这么做了。这恰恰可以保护像卡尔这样的人,不会被看作筹谋已久的凶手。他可以被描述成他自己脾气的受害者。……在这种情况下,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暴力的历史是如何保护凶手免受指责的,就像文森特从未有过暴力史,这一点也被用来为他辩护。没有证据表明文森特以前使用过暴力,所以当他这么干了,人们认为这一定是自然而然地、无法控制地爆发。
  • 阿離
    2022-09-24
    在孤身面对一个男人时,我像许多女性一样,通过特定的、带有性别审视的镜头来看待卡尔,挖掘出他不为人知的威胁。这对于大多数女性来说是很寻常的举动,她们根据男性可能造成的伤害来评估他们。
  • 阿離
    2022-09-24
    如果你想知道一个被情感操纵吓坏了的受害者是什么感觉,只要把另一个人想象成一个拿着枪的人,而你百分百地相信他非常乐意射杀你。然后思考一下你认为那个人会如何行动,或者重新思考别人对你说的,他们是怎么反应和行为的。
  • 阿離
    2022-09-24
    在一场计划好的谋杀后,人们最常感受到的情绪不是恐惧和愧疚,而是如释重负。
  • 阿離
    2022-09-24
    从很小的时候起,女性就被明里暗里地教导,男性对她们来说是危险的,尤其是在性侵犯和家庭暴力的情况中,她们应该设法先发制人并且避而远之。这些教诲刻入了大多数女性的骨髓里,它们使得对潜在危险的防护变得习以为常。其中有一条训诫是,保持安全的最佳办法是恪守责任,并且避免招惹男性。女性可以通过她们的行为举止、穿着打扮、说话方式或者饮酒量的多少来控制针对她们的暴力,这已经成为一个都市神话了。这是一个危险的神话,它在我们的媒体、家庭和社区以及法庭上屡见不鲜。在现代社会评论中,它被称为“受害者有罪”。它定义了社会制度和信仰体系是如何强调他们认为女性可以更有效地防护好自己的安全,而不是“自找麻烦”的方式。……这意味着我们期望女性必须始终未雨绸缪,总是考虑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它还暗示,如果女性不去招惹男性,他暴力或者虐待的过往就不会重演。当然,这些都是虚妄的神话。在女性触发之前,家庭暴力的操纵模式并不会处于休眠状态。它们是始终活跃着的。操纵模式并不是响应,它们是执行和监督操纵的系统:永远在那里,永远在伺机而动。
  • 阿離
    2022-09-24
    谋杀真的是这样一种出于嫉妒的天性流露,是这般合乎情理的解释,以至于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人们最为随意日常的谈话了吗?我们全都能理解用嫉妒作为托词的谋杀,因为这长久以来已经是我们文化脚本的一部分了。我们特别愿意原谅男性针对他们伴侣的凶杀暴力,接受他们是感到嫉妒了的借口。所谓的激情犯罪以嫉妒为主角,多年来一直在引导着凶杀审判中的法律论据与辩护。2009年,时任平等事务部部长的哈里特·哈曼(Harriet Harman)提出了一项议案,要求不再把性出轨作为谋杀辩护的一部分。当时,这项议案遇到了激烈的反对,在上议院遭到否决,一名退休的法官和上议院高级大法官称这项议案“令人极其厌恶”;其他人则表示担忧,认为它会颠覆那些声称激情犯罪的辩护,而这是不公平的。我发现这不仅令人震惊,而且令人不寒而栗。然而,立法还是通过了,规定发现婚外情并不足以成为谋杀伴侣的理由。2012年,法官们削弱了这一条,判定在某些案件中可以那么做。这些正式的、高层次的法律和政治的争论表明了这种观点是怎样的根深蒂固。否则为什么反对人们以性出轨作为谋杀理由的提议会被形容为“令人厌恶的”呢?这里还混合了积习难改的性别歧视的观念,因为长期以来人们认为男人和女人要遵从不同的性准则,并且基本上是男性在主张这种辩护;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主要是身为凶手的他们在辩称“激情犯罪”。
  • 阿離
    2022-09-24
    根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的报告,男性犯下了所有凶杀案中的百分之九十,不过他们也占了受害者的百分之八十左右,这一统计数据从历史来看是稳定的。然而,在亲密伴侣凶杀案中,女性却构成了受害者的百分之八十二,而大多数的杀人犯则是男性。至于杀害伴侣和丈夫的女性数量,则要低得多。性少数群体关系中的凶杀案也以男性罪犯为主(比如,来自美国的数据显示,在2013年,被男性伴侣所杀害的男同性恋,占了全部性少数群体亲密伴侣凶杀案受害者的百分之七十六;在英国,约有百分之五十的男性亲密伴侣凶杀案的受害者是被另一位男性所杀死的)。这些数据实际上告诉我们,对于男性来说,危险极有可能来自另一位男性;而对于女性,则是与她有或曾经有亲密关系的男性。
  • 阿離
    2022-09-24
    绝大多数的谋杀案可以归结于两大类:一类是在暴力冲突中杀死他人的男子;另一类是故意杀害他们的伴侣或前伴侣的男子。这两类人群在每一个国家、每一年的凶杀案统计中都占主导地位。“亲密伴侣凶杀案”——最大类的凶杀案之一——在全世界导致了大量死亡,其中主要是女性。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UNODC)2019年报告称,在2017年有八万七千名女性被蓄意杀害,其中一半以上是被伴侣或家庭成员所谋杀。这些数字反映了记录在案的凶杀,不过实际数值要高得多,到处都是。厌女凶杀(Femicide,因为她们是女性而遭到杀戮),是一个严重的公共卫生与刑事司法问题。
  • 阿離
    2022-09-24
    我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加入警察队伍的,就在1975年《性别歧视法》颁布之后。这是一个巨变的时代。在那之前,女性警员被隔绝在她们的男性同事之外,警衔结构、职责和部门都是分开的。像我这样的女性警员刚开始和男性一起肩并肩地执勤。然而,性别歧视依然根深蒂固,个别警队仍然围绕女性警员可以做什么、禁止做什么来制定规则。比如说,我的警队不允许我介入社会治安警务;我也不能加入警犬队(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和武警部门。但我确实可以独立巡逻,而且每一轮值班都有两位女性警员。这是一个传统和现代相互冲撞的时代,我既享受着(缓慢出现的)机会平等带来的好处,也忍受着区别对待所给予的挫折。有一些女性警员抱怨这种变化:她们预见了某些问题。在她们看来,取消女警部门会导致某种权力和影响力的丧失,她们质疑在新的体系里女性受害者是否能得到公平的对待。性别歧视的文化并非全然由男性维护:当女性进入混合执勤之时,男性文化仍然占据主导地位,向诸多女性警员反复灌输盛行的官样做派。
  • 阿離
    2022-09-24
    我清楚地记得一位经验老到的探长对我的告诫,我会接到的最危险的电话是所谓的“家庭暴力事件”。这位探长就在接了此类电话后受了重伤。
  • 赎罪羊
    2023-06-17
    无论是哪种文化和背景,我发现人们行为处事的缘由几乎一模一样。
  • 赎罪羊
    2023-06-17
    所谓的亚文化,不论犯罪与否,都创造了一套自己的规则,为不那么正统的生活方式辩护,但他们的道德标准和其他信仰体系与主流文化相比,往往并没有实质上的不同。
  • 闰闰
    2022-09-12
    在我们的对抗制司法系统中,最有说服力的故事可能会赢,而那些极为令人信服的论点则很有可能是基于区别对待的准则或者错误的信息。同情的合理化和受害者有罪论是很常见的,会影响我们对操纵和暴力事例的解读和响应的方式。在我们的法院系统中,诉讼只有两方当事人:被告和国家。受害者没有具体的代表。人们指望国家会代表受害者,但国家在陈述时受限于能讲述什么以及所讲述的方式,因为必须保持一定的客观性。我们不应当轻易地认为国家和主要受害者是一回事。这实际上使得受害者没有特定的辩护律师,而被告却拥有一位,并且对抗辩律师的限制也要少得多。这也是施暴者的故事和辩护更容易为人所知的一个原因。
  • @晴天
    2022-09-21
    玛西在镇上的一家酒吧遇到了伦尼。这个地方她的许多同事都去过,她认为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里面都是一些不错的人。伦尼接近她的时候,他显得又迷人又友善。“我来付那杯酒的钱,”他说道,带着微笑,“你去坐下,我会把酒给你拿过来。”玛西觉得这没什么不妥;她想着这令人愉快的、有点老派的套近乎,有一种她被照顾着的感觉。伦尼在打理一切,于是玛西就去坐下了。伦尼走过来,坐在她的身旁。他健谈、风趣,也很捧场。“我们再给你拿一杯喝的吧。”他在玛西快喝完她那杯酒的时候说道。“干了它——快一点儿,你这个慢性子哟。我要去吧台了。”玛西从座位上站起来,提出要付钱。“绝对不行!”伦尼笑着说道,“这是我的活计。听着:你可以下次再付钱。”玛西心想那也成,下一次她来付钱。当伦尼回来后,他开始谈论感情问题。他告诉玛西,他那位疯狂的前女友让他的生活变成了地狱。“对,她真的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他吐露道,“她以前真的经常撩拨我——有意的,所以我最后总是看起来像个坏家伙。”“这太可怕了。”玛西说道,让伦尼知道她绝不会那样做。“然后她背叛了我。我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了。”突然间,伦尼,这个和蔼可亲的人,成了一个爱摆布人的坏女人的受害者。不过伦尼泄露了一些潜在的令人担忧的行为和言语。首先,他坚持要付钱;他之前没有显示出他会付钱,或者询问他可不可以付钱。他还叫玛西去坐下;他没有在她原来坐的地方和她搭话,也没有询问她是否愿意坐一坐。他掌控了局面,因此事情迅速地从酒吧里的两个陌生人,进展到了两个坐在一起的人,一边喝着他买单的酒,一边聊天。他按自己的步调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