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燃尽自我的病人

最新书摘:
  • popok
    2013-07-25
      “现在我开始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多大区别了,在我和你之间,我们都不懂爱是什么。你装作爱上帝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爱。可是我却不愿做这份假。我身上唯一残留的一点儿东西就是对真实的尊重。这是我小小才能中最有价值的一部分。你却自始至终都在作假,莱克尔,你说是不是?有很多男人大谈特谈对妓女的爱情——在他们没有制造一种浪漫的口实来原谅自己之前甚至不敢和女人睡觉。为了证明你有道理,你居然对我也进行了一番虚构。可我并不想同你玩这种把戏,莱克尔。”
  • popok
    2013-07-25
      “但是假如我们没有能力去爱呢?”  “我不敢肯定会有这样的人。爱已被种植在人们的体内,即使在某些人的身上只是阑尾,不能起作用也罢。当然,有的时候人们把它们叫做恨。”  “我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它的痕迹。”  “可能你是在追求一种过于巨大、过于重要的东西,或是一种过于活跃的东西。”  “你的话我听着迷信的味道太重,就像那些神父们所相信的东西一样。”  “谁在乎这个?我正是靠这种迷信生活。此外还有一种迷信——完全没有被验证过——哥白尼相信的——那就是地球绕着太阳转。要是没有这种迷信我们就不能朝着月亮发射火箭了。一个人必须依靠自己的迷信赌博,就像帕斯卡一样。”他一口喝下杯中的威士忌。  “你觉得你幸福吗?”奎里说。  “我自己认为很幸福。我从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一个幸福的人会这样问自己吗?我只不过一天一天地活下去。”  “在你的风浪尖上游泳,”奎里嫉妒地说,“你从来不需要女人吗?”  “我需要的唯一的女人已经死了。”医生说。  “所以你到这儿来了。”  “你弄错了,”柯林说,“她就埋在离这里一百码以外的土里,她是我的妻子。”
  • popok
    2013-07-25
      奎里走到床前躺下来。脖子一挨枕头便满是汗水,但他还是决定这一天中午不去餐厅吃午饭,免得和那些神父们谈话应酬。他想:我在这儿只有一件事好做,这件事也使我有了充分的理由呆在这里。我可以向你发誓:玛丽,我全部都属于你,只属于你一个人,不论出于厌烦或虚荣我都永远不会再把另一个人牵入我的没有爱情的存在里。因为避免传染,一个麻风病患者多年被隔绝起来,最后当他获得自由时一定非常快乐。我现在感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重获自由的麻风病人的快乐,他想,他再也不会伤害别人了。他有好几年没有想到玛丽·摩瑞尔了;现在他却记起了自己第一次听到她名字时的情景。喊玛丽名字的是一个学建筑的年轻学生。奎里当时正帮助这个学生学习。有一次他们在布吕格呆了一天,晚上回到了霓虹灯照耀下的布鲁塞尔,在北站外面偶然碰到了这个女孩子。当他看到路灯照耀下这个少女的容光焕发的面庞,他对自己身边那个平凡、粗鲁的年轻大学生不禁有些醋意。有谁看见过男人对一个女人微笑会像女人对他倾心的男人那样笑得满面生辉?在汽车站,在火车车厢里,正在一家百货店里买杂货,邂逅相遇,她从心坎里发出的快乐的笑容,那么自然,一点儿也不做作,一点儿也没有顾虑。当然了,反过来男人见到他所爱的女人也可能是同一情况。男人从不会像妓院会客间里妓女那样假情假意地笑。但是妓院里的女郎,奎里想,是在模仿真挚的微笑,而男人却没有什么可模仿的。  不久以后他对那天晚上的同伴就不需要嫉妒了。甚至在最初的那些日子他已学会了如何转变一个女人的爱情的方向了。一个女人?不,她当时比那个他如今已记不起姓名的大学生——很难听的一个姓,是霍格吗?——还要年轻。这个大学生可不像玛丽·摩瑞尔似的,他如今多半还健康地活着,大概正在某个市郊给资产阶级建筑别墅,建筑可以居住的“机器”呢。奎里躺在床上大声说:“我太对不起你了。我当时真的相信我不是在伤害你,我真的认为我的行动是完全出于爱的。”在人的一生中常常...
  • popok
    2013-06-27
      “她想要逃开她所爱的人?”  “一点儿也不错。女人每天晚上同一个效能极高的工具同床共枕一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我从来没有叫她失望过。她有好几次想离开我,但每次我都把她弄回来了。你知道,如果叫一个女人把我甩掉,这伤害了我的自尊心。要是不能在一起生活下去,首先离开的总是我。”  “你是怎么把她弄回来的?”  “我们这些人既然从事一种艺术,对另外一种一般也就不会是个门外汉。画家可以搞创作。诗人可以作曲。在那些日子里我凑巧是一个业余演员。这样我有一次就利用了眼泪,另一次多服了一些戊巴比妥钠,但我准知道那剂量绝无危险。后来我又同另外一个女人谈恋爱,叫她知道如果她离开我,她将失掉什么。我甚至叫她相信,没有她我就不能再工作了。我给了她一种印象:如果我没有她的支持,我就不再有信仰了——她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甚至和我同床共枕时也是这样的。当然了,早在若干年前我思想上已经不再有信仰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察觉这一点。我自然和许多人一样,还保留着一点点儿信仰,譬如说在几个重大的节日里,在圣诞节和复活节这些日子,儿时的记忆就会引起我们这些人一种虔诚感,她总把这种感情误认为对上帝的爱。”  “不管怎么说,你到这里来,置身于一群麻风病患者中间,总有某种原因的。”  “不是为了赎罪,帕尔金逊先生。在玛丽•摩瑞尔之后我还认识了许多女人,正像在她之前也有许多女人一样。大约有十年之久我多多少少一直相信我自己的感情——‘我最最亲爱的’ ‘一切属于你’以及这一类的话。一个人总是想尽量不要重复这些陈词滥调,但是这种表示亲爱的称呼实在数目不多。最能使女人动情的还是那些最常用的词语,我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爱情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人。我只是接受别人的爱。从这以后我对生活就开始感到无法忍受的厌腻。因为,既然在对女人的爱情上我欺骗了自己,在工作上我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呢。”
  • popok
    2013-06-24
      “你知道有一个修女对我说什么?‘太可怕了,医生,’她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连一个麻风病人也没有了。’这个修女肯定是个爱上麻风病的人。”  “怪可怜的,”院长说,“但是你没有看到事物的另一面。”  “哪一面?”  “一个老处女,没有独自的精神世界,一心要做好事,要替别人服务。世界上为这种人安排的地方并不多。因为每周服用D.D.S.药片,病人越来越少,她为别人服务的机会就逐渐被剥夺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研究行为动机呢。”  “啊,这只不过是我从表面上观察,同你给病人诊断差不多,医生。但是如果我们对事情都不深究,看待问题更加表面化一些,可能对所有的人倒更有好处。从表面上判断问题并无坏处。相反地,如果我向深处探索,非要研究一下那位修女想为别人服务的动机和后面还隐藏着什么,没准儿我会发现极其可怕的事儿。等到挖掘到那个地方,我们就不得不住手了。如果再往深处挖掘,谁知道会怎样——说不定可怕的东西也并不太厚。不管怎么说,只从表面上判断问题还是安全一些。谁要是觉得判断不恰当,也不过耸耸肩膀。就连受害者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 Alice
    2012-12-01
    一个人要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向人夸耀,就只有炫耀自己的精神苦闷了。
  • [已注销]
    2012-10-27
    这人看上去像是放在浴室里生长的一株植物,因为空气潮湿闷热,枝干长得有些过头了。他蓄着一撮黑色的小胡子,像是嘴唇上挂着一抹煤灰,一张脸生得扁扁的,又狭又长,简直没有尽头,活像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这一定理的实例说明。
  • [已注销]
    2012-10-27
    这人眼睛下面长着两个大肉泡,像是两只钱包,收藏着一生失意中的一些残缺的记忆。
  • U
    2011-11-22
    ”悔恨也是一种信仰。“”啊,不,不是信仰。你总是把一切事情都扯到你的信仰之网中去,神父,但你不可能把天下的一切美德都窃走的。温顺不属于基督教义,自我牺牲不属于基督教义,慈善,悔恨也不属于。我猜想洞穴人在看到别人的眼泪时,也会哭泣。你没看见过狗也会掉眼泪吗?就是在最后一次冰期来临,你的信仰最后暴露出其空洞无力的时候,世界上也总还有这种傻瓜,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别人的身体,为了使别人多活一小时。“”你相信会有这种事吗?但是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我说过。可怕的是,我知道我将是接受别人给予温暖的人。给我温暖的几乎肯定是个女人,女人对死人总是怀有感情。她们的弥撒绘本里到处夹着记忆的卡片。“
  • U
    2011-11-22
    ”我们总是把希望和青春联系在一起,“柯林医生说,”但有时这是一种年老病。在给那些生命岌岌可危的人做大手术时,你可能完全出乎意料地在身体内部发现有癌病变。这里的人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哦,我不是说那些麻风病人,我指的是我自己。最终害的一种疾病就是希望。“”这么一说,假如我要失踪了的话,“奎里说,”你会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我的。“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使医生抬头望了望;奎里的脸扭曲着,正在咧着嘴笑着。医生吃惊地明白过来——奎里居然开了一个玩笑。
  • U
    2011-11-22
    “对我来说是很奇怪。我这一生中总是需要别人。你可能会责备我使用别人多于爱别人。但是别人需要你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完全不同,好像一股镇静剂,而不是兴奋药。你知道‘潘戴勒’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在我想活动活动手的时候,他开始说起话来。我以前从没用心听过非洲人讲话。你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心不在焉地听别人说话吧,就像听孩子说话一样。迪欧·格拉斯蒂用法语和另外一种什么语言掺杂在一起,可真不好懂。他不停地说‘潘戴勒’这个词。这是什么意思,,医生?””我猜想这个词本同‘本卡西’的意思差不多——意思是骄傲,傲慢,要是从褒义上看,还暗含有尊严和民主的意思。“”他不是指这个。我肯定他指的是一个地方——是森林里一个靠近水边的地方,那里正发生一件和他息息相关的事。他在病院的最后一天感到压抑,当然他没有使用‘压抑’这个词,他对我说空气不够,他想要跳舞,想要狂奔,呼喊,想要歌唱。可是这个可怜的家伙既不能跳又不能跑,而且没有哪个神父愿意听他唱歌。他只好出走,去寻找靠近水边的那个地方。小的时候他母亲一定带她到那里去过一次,而且他还能记得人们在那里是怎样又唱又跳,玩各种游戏,作祈祷。“
  • 众涅
    2023-02-13
    二月十九日,河上生着讨厌的喷气飞机式小翅膀的采采蝇多得要命。
  • 众涅
    2023-02-13
    书的第一句或许可以这样写:“每天早饭后船长总在舱面船室里读祈祷文。”①①这篇故事在我头脑中已逐步成形了。第二句可能这样写:“穿着神父白法衣的船长站在餐厅敞开的窗口前面读每日祈祷文。”——原注
  • 众涅
    2023-02-13
    我的小说片断之一:“旅客在他的日记上写道:‘因为我感到不舒适,所以我是存在的。’”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记日记。也许——“‘我感到恐惧,但我害怕的是一些小事:客舱里的蟑螂……’”②为了找到稍微凉快一点儿的地方,我坐在黑暗的船桥上。船长在钓鱼。星星一颗颗地出现在空中。巨大的吸血蝙蝠吱吱叫着在树林上空盘旋。因为船上载了不少牲口,很难人睡。② 我一直感到惴惴不安的关键性的开首几乎已经来到我脑子里了。最后我写下来的是:“客舱的旅客在日记上写了一句模仿笛卡尔的话:‘因为我感到不舒适,所以我是存在的。’这以后他坐在那里,拿着笔,再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写的了。”——原注
  • 众涅
    2023-02-13
    客舱的旅客在日记上写了一句模仿笛卡儿的话:“因为我感到不舒适,所以我是存在的。”这以后他坐在那里,拿着笔,再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写的了。船长穿着天主教神父穿的白法衣,正站在餐厅敞开的窗户前边读每日祈祷书。就是在窗前也没有什么风,船长的长长胡须并没有飘摆。船上这两个人单独相处已经有十天了一所谓单独,就是说不算船上的六名非洲籍水手和甲板上一打左右的旅客。轮船每在一个小村庄停泊一次,甲板上的旅客都更换一些人,但谁上谁下没有一个人说得清。轮船是主教的私产,样子像是行驶在密西西比河上的一艘破烂的明轮船,前楼高高耸起(十九世纪的轮船式样),白漆斑驳脱落,早就需要重新油漆了。从餐厅的窗户里他们可以看到河道在船前面蜿蜒盘绕,旅客中的妇女坐在烧锅炉用的木柴堆中间梳理头发。如果没有变化就意味着宁静,这样像个果仁似的被镶嵌在不舒适的硬壳中心一河流狭窄到只有一百米宽,热气紧紧包裹着他们;洗淋浴时从机器房里流出的水总是热的,夜晚蚊虫的滋扰和白天一群群翅膀倒背着、活像小喷气式飞机似的采采蝇(轮船经过的最后一个村庄岸上竖着一个牌子,用三种文字警告人们说“睡眠病蔓延区。小心采采蝇”)——他们确实在享受着宁静。船长在读每日祈祷书时手里拿着一支蝇拍,每打死一只就把那小尸体举起来叫房舱的客人查看,嘴里念叨着“采采蝇”——这几乎是两个人交谈的全部内容,因为谁也不会准确、流利地讲对方的语言。
  • 白果莓果
    2023-01-10
    “这么说我对你安装管子就没有信心了。”“作家不是为了读者才写作的,对吧?尽管如此,他还是得格外小心,以博得读者的欢心。我只对空间、光线和比例感兴趣。新型建筑材料之所以引起我的兴趣,也是因为它们在这三个方面的效果。木材、砖、钢材、混凝土、玻璃一随着不同材料的选用,你隔离出来的空间性质也改变了。材料是建筑师的手段,不是他工作的动机。只有空间、光线和比例才是动机。小说的主题并不是情节。又有谁记得吕西安·德·吕庞莱泼到头来怎么样了?”“你设计的两座教堂很出名。你是不是并不在乎他们要在里面干什么一对人会产生什么影响?”“音响效果当然要好。圣坛也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但是他们不喜欢这两座教堂,说是这种设计不适宜于祈祷。他们的意思是说教堂既不是罗马式,也不是哥特式或拜占庭式的建筑。一年的工夫他们就往教堂里塞满了那些廉价的石膏圣像,取下了我装的白玻璃,换上了有颜色的玻璃以纪念那些给教会基金捐过款的死了的猪肉商人。等到毁掉了我的空间和光线后,他们又能重新祷告了,他们甚至为自己干的这些破坏勾当感到骄傲。我也成为一位他们所谓的伟大的天主教建筑师,可是我从此再也不设计教堂了,医生。”“我不信教,对这类事我了解不多。但是我想他们有权利把祈祷看得比艺术品更重要。”“人们在监狱里也祈祷,在贫民窟里、在集中营里也都祈祷。只有中产阶级才要求一定要有个合适的环境才能祈祷。有时我听到‘祈祷’这个词都恶心。莱克尔就老把这个词挂在嘴边儿。你祈祷吗,医生?”“我记得我最后一次祈祷是在毕业考试之前。你呢?”“我很久之前就不祈祷了。就是在我信教的日子里也很少祈祷。祈祷常常妨碍工作。我在睡觉之前,即使是和女人一起睡觉,脑子里最后想的一件事也是工作。一些看来不能解决的问题常常在睡梦中迎刃而解。我把卧室安排在办公室隔壁,这样,临睡之前我还可以在绘图板前坐两分钟,之后就寝。”“这对于那个等着你...
  • 我最棒!
    2014-04-09
    一个人不可能脱离一切独自生活我想是可以的那么他迟早会自杀假如他对自杀有兴趣的话。奎里回答。
  • [已注销]
    2012-10-27
    自我表现就是一种自私、无情的事。它把什么东西都吞噬掉,甚至把你自己也吞噬掉。到头来你会发现就连可以表现的自我也没有了。
  • 白果莓果
    2023-01-27
    “这也是因为他们从事的就是一种古怪的职业。我就认识一个人,他往自己身上注射了一针蛇毒,另外还有一个人往家具、衣服和自已身上浇了很多汽油,之后点了一把火,活活把自己烧死了。你会注意到这两个例子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一定要使自己受一些没必要非受不可的痛苦。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天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一个人不是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意感到不舒适吗?不舒适就像蚊子叮人一样激怒我们。我们越感到不舒适就越意识到自我的存在,可是痛苦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寻一些痛苦、记住自己在受痛苦折磨,这是我们使自己和整个人类相通的唯一方法。只有痛苦能使我们成为基督教之谜的一部分。”“这么说我得请你教会我怎么才能受苦,”奎里说,“我只知道蚊子叮人。”“假如我们再在这里站一会儿,你就会饱尝痛苦了。”科林医生边说边拉着奎里离开路中央走进阴影,“今天我让你看几个很有意思的眼疾病例。”他坐在外科手术台前,奎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除了在圣诞节孩子们戴的代表贪婪或是老态龙钟的假面具上,他还从没有看见过这么血红的眼睛。“你只需要有点儿耐心,”科林医生说,“找些痛苦并不困难。”奎里恍惚记得几个月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但因为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有些气恼。“你是不是对受苦这种事已经说滑了嘴?”他问,“上个星期死的那个女人……”“不要为那些死时受了些罪的人过分伤心。他们受的那些罪恰恰可以使他们决心离开这个世界。设想一下,正当你年富力壮、朝气勃勃的时候听到死刑的宣判会有什么想法!”科林医生转过身去用当地语言和一个患眼肌麻痹症的老太太说起话来,那个老太太的眼皮一眨都不会眨。
  • popok
    2013-07-25
      “自我表现就是一种自私、无情的事。它把什么东西都吞噬掉,甚至把你自己也吞噬掉。到头来你会发现就连可以表现的自我也没有了。我已经对一切都不再感兴趣了,医生。我既不想和女人睡觉,也不想再设计一个建筑物。”  “你没有孩子吗?”  “曾经有过,但是很久以前他们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了。我和他们没有联系。自我表现也吞噬了你作为父亲的职责与感情。”  “所以你想你可以到这儿来,在这儿结束你的生命。”  “是的,我是有这种想法。但是我主要想找一块空空荡荡的地方,没有新建筑物,也没有女人,免得叫我看见它们后,想起我曾经活过,曾经担负过某种使命,曾经有爱的能力——假如那是爱的话。害神经麻痹的人痛苦很大,可是我是一个肢体残缺的人,医生。”  “二十年前的话,我们也许可以任你死掉,但是现在我们只能把你治愈。D.D.S服用一年才三个先令。这可比一具棺材便宜多了。”  “你能把我治好吗?”  “也许你的‘麻风病’还不那么严重。如果病人来的太晚了,就只好叫他身上的病毒自行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