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怕的

最新书摘:
  • 饭饭
    2024-03-06
    帕斯卡尔之赌说起来十分简单。假定你相信上帝,而上帝最终是存在的,那你赢了;假定你相信上帝,而上帝最终并不存在,那你输了;但是,若你选择不信上帝,而死后却发现上帝确实存在,那你就输得更惨了。尽管赌上帝存在同时还要依赖于另一种赌博,赌上帝的本性。要是上帝与人们想象的不一样怎么办?譬如,倘若他讨厌赌徒,尤其是那些抱着稳赚不赔的心态号称信仰他的赌徒,那可咋办呢?谁来定输赢?反正不是我们:或许,上帝也许宁可选择诚实的怀疑者而非拍马屁的投机分子。帕斯卡尔之赌的回响绵延数个世纪,一向不乏下注者这里有一个极端的实千家的例子。2006年6月,在基辅动园,有个人借助绳索下到饲养狮子和老虎的岛上。他一边下降,一边向张嘴呆看他的人群大喊。一位目击者说他喊的是“狮子不会伤害相信上帝的人”;另一人说,他喊了句更有挑战性的话“如果上帝存在,他会救我“24
  • 看不见的城市
    2021-08-19
    在中国人心目中,柠檬象征死亡。
  • 17
    2021-08-11
    我们会说,姑且信之是欣赏小说、戏剧、电影和具象绘画的先决心理条件。这些艺术不过就是纸上的文字,舞台上或是屏幕里的演员,帆布上的色彩:这些人并不存在,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或者说,就算存在过,这些也不过是复制品,是暂时使人相信的幻影。
  • 17
    2021-08-11
    “他左耳失聪:他心灵所在的那一侧无法听到声音。”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8-07
    把死神看成讽刺家:关于这点,最常被人引用的例子是我读毛姆作品时初次接触到的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小故事。一个巴格达商人让他的仆人去买些必需品。仆人在市集上被个女人撞了一下,他转过身,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死神仆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地跑回家,乞求主人将马借给他:他得立刻赶往萨马拉并藏在死神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主人同意了,于是仆人骑马逃走了。之后,主人自己前往市集,跟死神攀谈,并责怪她威胁自己的仆人。噢,死神回答,但我没有做出威胁的姿态啊一一我只是表示很惊讶。我很震惊今天上午在巴格达看到他,因为我今晚在萨马拉和他有约。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8-07
    我总觉得将死之人并非是可靠的叙事者,因为对我们有利的叙述往往和事实相冲突,而对我们临死之时有利的事物,莫过于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循了某种情节设定,自己的一生都在为了某个目的而奋斗。医生、神父和小说家相互勾结,企图将人的一生描绘成则向某个意味深长的结局不断推进的故事。我们兢兢业业地将自己的人生分成若干阶段,一如历史学家的普遍做法,喜欢将一个世纪分成若干个十年,为每段时期附上各自的特点。当我年幼时,总觉得成为大人似乎是永远无法到达的境界一一既拥有儿童高不可攀的能力,又混杂了不会让儿童羡慕的成人式焦虑(养老金、假牙、步履蹒跚),然而成长还是如期而至,尽管真正成年后的感党和小时候的观感并不同。同时,成年也不像获得了某种成就,而更像是一场阴谋:如果你假装我已经是大人,那我也假装你长大成人了。然后,作为公认(或者至少无争议)已经成年的人,我们朝更完美、更成熟的境界行进,当故事已然自证,人们总希望我们能大声宣告或羞答答地承认:“成熟才是一切!”但这暗含水果意象的隐喻能保持多久?我们也许能骄傲地膨胀至成熟期,但更大的可能是被风吹落到地上悄悄腐烂,或是被灼热的阳光逐渐烤干。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8-07
    威尔逊薄待他妻子,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而且他的悲伤已被正当的愧疚所毒化,这使得这一悲悼的意识流无比强劲。威尔逊的情形发人深思,其悖论在于,那个指责他缺乏情感的人死后,他的情感才终于得以释放。我永远记得的那句话就是:“她死之后,我爱上了她。”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8-07
    “哲学家一点也不比别人聪明,”我哥哥回应道,“更糟糕的是,他们在半公共生活中远远比不上其他许多书生聪明呢。”记得有一次读了伯特兰・罗素的自传后,我顿感惊讶,惊讶的并不是对它抱有怀疑,而是信以为真。他是这样描述第段婚姻走向尽头时的情景的:“一天下午,我出门骑单车,行至一条乡间小路时我突然意识到,我已不再爱艾里斯了。直到此刻我才领悟,我对她的爱在日渐减少啊。”对此番言语、对其含义以及表达方式唯一合乎逻辑的回应是:就别让哲学家骑单车了。或者,不妨说,就别让哲学家们结婚得了。让他们与上帝讨论真理去吧。我真心希望罗素能同意我的观点。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18
    道金斯曾表达过这样的愿望:“当我走向死亡时,我希望我能在全身麻醉的情况下死去,仿佛我的生命只是条有病阑尾。”道金斯的愿望虽不合法,但清晰明了;然而,死亡自有其道,它很固执,不会让我们以我们自己谋划的方式解决。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10
    不过,我最喜欢的区别是母亲很久以后才指出的。那时,她的两个儿子都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对此,她是这样表达自豪之情的:“我大儿子写的书,我字都认得可是看不懂意思:我小儿子写的书,我能看懂意思可是看不下去。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10
    雷纳尔的朋友特里斯坦・伯纳德,一位刷作家、オ子,有一次挥手拦下一辆灵车,就好像那是一辆出租车。当车子停下时,他兴冲冲地问道:“是空车吗?”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07
    早在十三四岁的时候,我就有了死亡意识。法国批评家夏尔・杜博斯,即伊迪丝・华顿的好友兼其作品译者,对眼下这种情况造出了一个很有用的词: le reveil motels。应该怎样翻译呢?“死亡闹铃”听起来有点像酒店叫醒服务。“死亡知识”“死亡觉醒”——太德国了。“意识到死亡”——但这表达的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记重击。在某种程度上,对杜博斯那个词的(第一个)糟糕译文却是好译文:确实像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闹钟时间还是前一位房客设定的,在某个恼人的时刻,你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被重重地抛入黑暗、恐慌之中,残酷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租住的世界。①法语,直译为:死亡的闹钟。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07
    他指出,共有两种愿望,一种是死者的愿望,即死去的人们曾经的念想;另一种是假想的愿望,即猜测人们会有、也许有的愿望。“妈倒希望”是两者的结合:是对死者愿望的猜想,因而需倍加质疑。他解释道:“我们只能做我们想做的事。”去满足母亲可能有的愿望,就像他现在开始回顾自己过去的愿望一样,是很不合情理的。
  • 饭饭
    2024-03-06
    我的朋友R最近问我,我多久一次想到死,在什么情况下想到的。每天醒来后至少一次,我回答,而且,到了夜间,死的念头也会间歇地袭来。当外部世界展现出明显的平行性时,“终有一死”就会常常闯入我的脑海。为什么死亡不能像车子、收入、女人、鸡巴大小一样,成为男人们吹牛的谈资呢?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8-07
    小说家也许希望自己的书能有下一代读者一一幸运的话可能有两三代一感觉这仿佛是对死亡的奚落;但其实这仅仅是在死囚牢房的墙上刮了一下而已。我们这样做只想表明:我也曾到过这里。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8-07
    福楼拜问:“如果我们认真对待人生,这是卓尔不群,还是愚钝无知?”他认为我们理当“心怀绝望之情”,“知天命,也就是说,像命运那样漠然处之”。他知道自己如何看待死亡:“自我可以幸存吗?在我看来,任何肯定的回答都只是人们的胆大妄为与自尊自傲,是对永恒秩序的抗议!死亡并不会向我们揭示比生命本身更多的秘密。”但是,尽管否定宗教,他对精神冲动却有一份天然的温和与宽容之心,对激进的无神论深怀疑虑。“我对每一信条本身都极其反感,”他写道,“但是,我认为诱发它们的原初情感是对人性最自然、最富诗意的表达。我不喜欢那些诋毁它们的哲学家,他们将其贬斥为愚蠢和蒙骗。我在其中看到的是必然性和本能。所以,我尊重那位亲吻神物的黑人,我也同样崇敬那位在圣心面前下跪的天主教徒。”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10
    道德水准较高的一级(不存在上帝,不存在对死亡的恐惧)无神论者喜欢告诉我们,神灵不存在无论如何也不应减弱我们对宇宙的惊奇。如果想象世上的一切,从雪花的和诸与西番莲的复杂意蕴,到日食壮观的表演,都是上帝特地为我们提供的,那么,这一切既奇妙又对用户友好。然而,如果万物依然运行,只是没有了第一推动力,为什么世界就会变得没那么精彩,没那么美了呢?我们为什么像孩子一样,需要老师向我们展示这大千世界,仿佛上帝是电视上某个较为高级的野生生物专家?以南极企鹅为例,无论是在前达尔文时期,还是后达尔文时期,南极企鹅都是那样既威严又滑着,既优雅又笨拙。快长大吧,让我们一起探究双螺旋结构的魅力,外太空的暗夜中的微光,鸟类羽毛无数次的微小改变(这能说明进化论法则),以及人类大脑紧密而难以捉摸的机制。我们为什么需要某个上帝来帮助我们惊叹这些事物呢?
  • 老霸王夏天很好
    2020-07-18
    当人们谈及死亡时,他们往往会不假思索地信口说道:“这没什么可怕的。”现在,让我们再说一次,慢慢地强调一遍:“这没什么可怕的。”儒勒·雷纳尔曾说:“这世上最真实、最精确,也最富有意义的词,就是‘没什么’。”
  • 金金金克斯
    2019-09-24
    道德水准较高的一级(不存在上帝,不存在对死亡的恐惧)无神论者喜欢告诉我们,神灵不存在无论如何也不应减弱我们对宇宙的惊奇。如果想象世上的一切,从雪花的和谐与西番莲的复杂意蕴,到日食壮观的表演,都是上帝特地为我们提供的,那么,这一切既奇妙又对用户友好。然而,如果万物依然运行,只是没有了第一推动力,为什么世界就会变得没那么精彩,没那么美了呢?我们为什么像孩子一样,需要老师向我们展示这大千世界,仿佛上帝是电视上某个较为高级的野生生物专家?以南极企鹅为例,无论是在前达尔文时期,还是后达尔文时期,南极企鹅都是那样既威严又滑稽,既优雅又笨拙。快长大吧,让我们一起探究双螺旋结构的魅力,外太空的暗夜中的微光,鸟类羽毛无数次的微小改变(这能说明进化论法则),以及人类大脑紧密而难以捉摸的机制。我们为什么需要某个上帝来帮助我们惊叹这些事物呢?
  • シノブラン
    2020-03-16
    "我们知道自己会死,但我们以为自己是永生的。"人们真的在脑中持有如此起伏的自相矛盾吗?他们着实如此,而弗洛伊德认为这很正常:“我们的潜意识,其实并不相信自己的既定之死;它表现得好像我们永远不会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