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改制与最后的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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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瓦戈医生
    2022-09-24
    教员身处此境,心态颇为复杂。一方面,他们对学员不无钦服,甚至有战战兢兢之感。章宗祥对学有根柢的进士颇为夸赞:“其笔记之扼要完善,足令讲演者满意,盖由于旧学素优,故不难融会贯通也。”曹汝霖坦言:“进士馆学员,都是新科进士,亦有翰林,年岁比我大,学问比我高,当这班学员的教员,真有战战兢兢之感。”然而另一方面,亦有年少气盛的一面。章宗祥、曹汝霖等人曾是留学生领袖,此时归国任教,自信学有新知识,有传播“文明”的“傲慢”,既做着老师的工作,却遭遇“教习非师”的窘境,自然不肯甘心。他们对称谓问题相当敏感,定要争得老师的“名分”。
  • 月瓦戈医生
    2022-09-24
    进士馆刚开馆时,亦如大学堂其他学馆一般,授课者称“教习”、听课者称“学生”。然而,“学生不服教习”,在进士们的压力下,馆内很快做出调整,“将教习改称教员,学生改称学员,以明不敢当师生之称”。百年之后,以今人的眼光来看,可能会觉得这种“改称”无甚区别,甚至不无自欺。不过,须知“教习”之名与翰林院庶常馆“教习庶吉士”一职相关,教习庶吉士由翰林前辈任之,新点翰林肄业庶常馆中,例认教习为师。而京师大学堂进士馆之设,正是取翰林院庶常馆而代之,那些在进士馆肄业的翰林对此中深意洞若观火。因此,称“教习”无异是认“老师”,这是学员期期以为不可的。
  • 月瓦戈医生
    2022-09-24
    随着陶模有关科举与学堂不能并存的断言持续发作,科举不废、学堂不兴迅速成了趋新之士的口头禅。此说法后来也成为停废科举的重要理据。科举、学堂固然有相碍之处,但随后趋新者一味强调学堂与科举的先进落后之别,夸大学堂之难和科举侥幸之易,将学堂不兴的板子完全打在科举的屁股上,体现了国人非黑即白、无妥协精神的躁动。至于决策者“急于观成,仓猝定制”,实难辞其咎。迨废科举后,许多人又发现科举竞争大、去取严,而学堂只要经过年限毕业即授功名,反而容易。此外,当日批评科举阻碍学堂的重要理据是,一遇科举考试时间,学生纷纷赴考,耽误功课,导致学堂无功。一定程度上,这也是科举、学堂合一思路和政策的结果。科举与学堂分途而行,学堂自然不会“一日千里”。但是,“大跃进”式的学堂“普及”更不可取。因为在经费不充,尤其是师资奇缺的情况下,遍开学堂既不可能,也没必要。若为开学堂而开学堂,大量用速成科、师范传习所短期培训的人员任教习,搞似是而非的开民智,谬种流传,祸患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