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与不夜城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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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2023-09-06我害怕身处一个真正失重的空间。有很多事情是我可以做的,也有很多事情是我不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与可以做的事情摆在一起,构成了我的个人世界,也构成了完整的人类世界。当然,这都是我后来想到的。当时我只是有那么一点模糊的感觉,觉得自己隐约触到了自己不该触碰的界限。摸到一层透明的屏障。在有限的范围内,我可以假装自由,可一旦超出界限,也许就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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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catcher2022-12-04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旅馆。夜晚,外面的灯光吵闹,她在我的窗沿上行走。那时我正在低糖中。她从窗缝里塞进身子,蹦到我的被子上,变成一个柔软的人类。她把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嘘——”恋人本身就是糖,是绝无仅有的糖,是温热的糖。城市的夜晚撑起一枝荷叶,撑起在冰凉的长柄上,带着茸毛的表面在沁出汗来。窗户没有关上,风吹进来,吹动丝绸般的夜色。床头的灯在糖中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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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wood铲铲屎2020-05-07我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进化。进化论救了我们。多谢这个世界进化出了鸟,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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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侠2020-04-05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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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侠2020-04-05在最内层那极为简单的梦境被穿透之后,迎接他的是一个更稳固的、更易于沉溺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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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侠2020-04-05有墙把两个世界间隔开,就自然会有缺口。先是找到没有缺口的高大的墙,再沿着墙根一路寻找,就会看到那么一小段坍圮的、露出了内脏般的砖块的缺口。那段比别的墙都矮一点,像一张被撕破的嘴巴,静静向我们敞开。墙也是因为伤口而静卧在那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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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莓与柴柴2020-03-01月亮掉在了水面上,被铺成平平的一片,整条河都是月亮的光芒。我觉得自己在这光芒中,甚至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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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wood铲铲屎2019-12-14猴面包树掉落面包时,我总是在外地出差。当然,猴面包树不掉面包的时候,我也并不在故乡,我在他乡。外地比他乡更远,外地是他乡的延伸。我说的不是地理距离。故乡是一块破旧的跳板,许多人都在向外跳跃,上面满是沙砾摩擦的痕迹。当我跳到他乡的时候,鞋底的沙砾落在一块崭新的跳板上。等到了外地,我几乎是一个彻底的城市人了,没有一点尘埃。我把硬币投入饮料售卖机,饮料机底部滚出听装可乐,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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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堀2019-11-22我是来给你们送药的。”我的父亲说,“炼油厂的洪水已经到了新阶段。”他停顿,又把药片拿到我面前。“这是止雨药,”父亲接着说,“工会偷偷给的。我们不能让洪水到来。”“可是洪水已经到来了,”我在心里默念,“厂台新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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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wood铲铲屎2019-11-22这些事件是一个个谜,我想知道其中的细节,好像知道了细节才算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我看见孙翔嚼着玻璃,又抽身把水桶搁在门上,嘴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那声音是那么狡黠,冷不防在我脑中响起,一直困扰着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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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丸小呗2021-02-03从河岸边走过时,总会觉得这个小村庄已经被水浸透。流经村庄的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我把手臂探入杂草的波荡中,它们带着柔软的穗,长得茂盛,一直延伸到无法看见的地方。我把杂草一片片掀倒,于是衣服带上了白色的绒毛,像棉花糖的糖丝。最后站住,从一片杂草中随意抓住一根,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击穿了河岸边吹拂的风。那是一个无法写出来的字,只有我自己知道。舌尖抵住上颚,形成一个空腔,然后张嘴,轻巧地发出音节。这个字眼像穿堂风,可以从一个废弃的房子穿过。也可能像个水塘,是从河流中用出来的一部分。或者有海棠的气味、只有闭上眼晴才能真正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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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侠2020-04-05出现学校的名字:另一半镇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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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ering2020-03-13可是,终于有一天,我对绘画厌烦了。因为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画卷中的世界永远只是我眼中世界的瑰丽倒影,与我眼睑中残留的倒立火苗一样。我并没有真的画出什么。于是我从眼中取出火苗,要让这火苗将我的失望传递出去。这跃动的火苗啊,能够在水中燃烧,自然能够将海水点燃。火苗把消息告诉静止,静止把消息告诉撕裂,撕裂把消息告诉死亡。于是整个世界的词语都被点燃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火焰继续燃烧,把灰烬烧为灰烬。在灰烬也将结束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入口。我渐渐离开自己,向那个入口坠去。在坠落中,我看到海面平静,鱼与鸟群在海水与空气中生老病死,从骨头中长出血肉,转而又变为骨头。不论它们如何生生不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看到自己的残骸,在海滩之上被海水迅速卷走。一会儿就被浸透了。我不过是一张长方形的卡片,哪怕身披铠甲,无聊地拿着冷兵器,海水淹没我的鼻子也只要一瞬间。我突然明自,自己同时处于两个世界之中。那个由我随意改造的世界,不过是扑克世界的延伸,真正的新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大。从真正的新世界中借来一点火苗的倒影,便能在扑克的世界里改造植物的香气、篝火的烟。但我始终是一张红桃Q而已。我被世界随手丢弃,我是微不足道的,迎接我的是下坠。下坠是破碎不堪的,一无所有。空气中都是静止的虚影。这里的大地被腐烂的火焰啃噬过,悬停在比虚影更低的地方,象征一种失效。我在下坠中漫步,找不到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我开始怀念之前的世界,甚至那个囚禁我的空间。我想起狭窄、黑暗之中,那烧疼眼睑的火苗。一切都已经远去了。纸牌一且被抽离牌堆,就再也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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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wood铲铲屎2019-11-22在我那时候的理解中,世界上应该有一处虚构的房子,它是存在于空间的背后的。这个房子可以随意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从里面往外看,可以窥见任何你想看见的角落。但别人看不见它,因为它隐藏在空间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