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最新书摘:
-
凤梨2022-01-17他没有提出疑问,不会还击,也不会愤怒,孤独的人是不会愤怒的,愤怒需要对象和习惯。它是燃烧的火,从接触中来。孤独的世界潮湿阴暗而寒冷。它的本质是嶙峋的荒野,没有形态的空虚。
-
凤梨2022-01-17我发觉童静静把手放进口袋里,他的手被荨麻的液汁蚀伤,斑红的结着小小的痂。我们是残破褴楼的,被一切经意或不经意的事物所伤,我们抚触我们的痛楚,小心穿行在事物间。它们在激越和沸腾间飞跃,负载所有贯穿的年代,安然环视所有活过或未活过的事物而投身无限。我们有大的恐惧。我们手揣脸孔,只在掌间感觉自在。它们身负箭矢而奔跃在时间上。我们活着,告别着,懊悔过去而害怕那尚未呈现的。我们的脸孔转向轻易的事物,当生命俯身触动,我们又犹疑地退却了。童已是无惧,他仍要藏起伤疤。我感到了更大的羞惭。
-
凤梨2022-01-17然后月升起。月带着轻轻的寒冷泻进了深沉的洞穴。云航过又在风中远去。暗红的云给白色的亮光带上了微弱的颜色。风在空敞的洞穴里吹着,像低低的嗥鸣。一明一灭的清淡的月色中,壁上的牛仿佛带着吼声向我们庄严地奔窜过来又安泰地退下,它们是完美、自若、蕴蓄、无惧而不可止的。
-
凤梨2022-01-16我们面对火焰的时候拿树枝往地上敲三下,停顿之后再敲,教夜行的野兽藏匿,让去世的能够在树林的记忆中行走无碍。他们从尘埃中掉下,然后在季节、风雨、秩序的进行里因日月的怀念从尘埃中复生。然而他们仍是忧虑,他们犹疑的守候着,藏匿在欲望和怀疑背后,带着浓烈的乡愁看着他们或许未能再入的世界。
-
凤梨2022-01-15他的诗一首也没有,只有几篇批评他的文章,主要是攻击他的诗过多意象,不够明朗,说他像“炼金术士”般在实验室里“熔炼文字”,用过份准确的语言“建立玄思的迷宫”,而在一般人逐渐走向明朗的时代,他正把群众引向“晦涩的墓穴”。另一篇却奇怪地批评他的写法过分“客观”,说他态度过分“冷峻”,描写部分纯是“白描”而无寓意,没有爱心,对广大群众缺乏关怀,没有社会意识。更有一篇说他的诗充满物质,“有拜物的倾向,崇尚工业文明,精于描写城市,却不是积极歌颂进步,也不瞻望未来,对人类缺乏信心”。这些文字令我更迷乱了,一个人怎可以既是甜美又是冷峻;充满爱却又缺乏关怀,对事物存着希望而对人类没有信心呢?
-
闻夕felicity2021-10-25施怀则驾车把他带到市中心看高耸的大厦,但他对现代文明也没有特别的惊叹。一切发生在周围的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石块可以生火花,汽车当然可以行走。但他却喜欢灯,每当我按下按钮,他会肃穆地看着,屏着气等待灯赫然亮起来,让时间延长,一切继续发生。他不喜欢电视、照片、幻灯画片,一切没有形体的东西。他喜欢飞机,因为接近天空,不喜欢高大的楼宇,因为笨重没法攀爬。他喜欢门钮、书衣、杯耳、椅背、袖子。他会在门旁耽一整天,握着门钮,把门关了又开,让风吹开垂到眼前的头发。施怀则完全失望了,他期望他会震慑于现代文明,他却漠视周围的变化,喜欢细碎的事物,沉于过往的情态而不愿超拔。他仍然赤裸上身,依旧用手吃东西,弯身默默坐在地上。施怀则拿出一本传记给他看,传记是关于一个印第安人,他在一九一一年在亚里桑拿州被发现,现在在民族博物馆负责搜集印第安各民族的资料,并协助管理亚里桑拿保护区的印第安人。封面上有他的照片,他穿了西装吸着烟斗,脸上有一个僵硬的微笑。以思把书推开,把手放在头上,他知道他不再是相近人。他整个身体伏在地上。
-
布鲁bb2021-06-26我感到沮丧,两个人在时间的错失中落空了,无法在一起。可能这完全是我的责任,我把一切弄糟了。如今她再退回自己网里,我做甚么也无法挽回了。我是一个对爱感到无措的男子,相信只能在别处找到安心的地方了。然而他又可以给我甚么?他只会把我越弄越糊涂吧。为甚么每样事情到了一定的阶段便总僵在那里?
-
xue2021-03-30石穴間的水仍在風中湧盪著,我背囊口的繩子鬆脫了,裏面的東西隨者水流漂浮在枯草和獸屍中間,地址薄的散頁、工作程序的紙片、新書目的小咭、沙漠研究報告的草稿、內陸作家的剪報和影印本、給他們寫的未完的信。紙張給水浸得柔軟了,黏貼在我們的身上。在這遙遠的荒漠的寂靜中,它們重新把我喚回當前的繁瑣和繫念裏。我仍未能回到過去吧。而我們如此脆弱。
-
xue2021-03-30我感到非常累。我躺在地上,泥土的濕氣從衣服傳到我的肌膚裏,我重新憶起一切忘卻了的恐懼,童年的,莫可名狀的。恐懼身體變大,浮起,恐懼一切事物在我手裏碎裂,恐懼羞恥,恐懼我的恐懼讓人知曉,恐懼空氣變得柔軟,接合在我的周圍不能張開,恐懼夢,恐懼不能夢,恐懼下陷,恐懼漩渦和浪,恐懼傷害親近的人不能挽回。我迷糊的睡去。
-
xue2021-03-30我們是殘破襤褸的,被一切經意或不經意的事物所傷,我們撫觸我們的痛楚,小心穿行在事物間。祂們在激越和沸騰間飛躍,負載所有貫穿的年代,安然環視所有活過或未活過的事物而投身無限。我們有大的恐懼。我們手揣臉孔,只在掌間感覺自在。祂們身負箭矢而奔躍在時間上。我們活著,告別著,懊悔過去而害怕那尚未呈現的。我們的臉孔轉向輕易的事物,當生命俯身觸動,我們又猶豫地退卻了,童已是無懼,他仍要藏起傷疤。我感到了更大的羞慚。
-
xue2021-03-30但了解他是容易的,而且他有他的手,一雙碩大美麗、敏感多變的手,隨著他的說話來回拂動、飛揚、旋轉、在靜默或是歌聲裏尋找、舒張、肯定和改變。他用手指描繪一頭黑色的蜘蛛攀緣,在風中哆嗦掉下,再在網的糾結中扶定,你便開始感覺那輕輕的牽纏,揮去又再乘風回來。他會用他美麗的手按著我的肩膊,緊握我的臂,或輕輕拉著我的鬍子讓我看濕泥裏一枚半裂的閃光的胡桃,或是落葉在斑駁的顏色中溶進塵埃,他的接觸有一種柔和的溫暖,你從他的把握中覺到了他生命的奔流、焦慮和歡騰。他撫摸每一件事物,撩撥它,緊抓它,喚醒它,把它放到臉上讓它感覺他的憂喜。
-
xue2021-03-30我抓緊了背囊的繩子。風從栂樹下垂的枝椏吹過來。我的口腔裏感到太陽和運動帶來的酷熱的氣流,在風裏進來,降下,從胸中翻起,再濃重地沉落。
-
均均2015-08-31...那轻轻的牵缠,挥去,又再乘风回来。
-
均均2015-08-31风在这放晴后的清晨的阳光中仍有点雨的痕迹,吹在颈背上沁凉的像一点昨夜的记忆。
-
均均2015-05-22细小的孩子气的肩膊。许多个晚上当她以为我睡了的时候,我看见它们在床的角落里轻轻抽动,然后惊怯地慢慢翻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发觉。我的山荑。
-
均均2015-05-22我想她已经开始了解。最后她只是远远站在树下看着我,宽阔的白色衣袍在她身上拍打,花朵给吹得四散了,恁地在空中飘舞。 后来许久她都没有唱歌。或许她已经编了许多关于孤独的故事。
-
均均2015-05-22柔软的枝桠在空中左右牵缠,月铃花轻轻从上面挂下来,随着风发出轻轻的嘘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把它挂在衣角,不知道它还会不会随着行走的脚步唱歌。风已经停了,空中只有从叶子上掉下来的星散的水滴,摇摆着落到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