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希特勒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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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2021-11-03他不属于那些不少见的,在其成功之后失去其造就其成功的性格的历史人物。也不能说,他贪图舒适,放松了或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他的精力与意志力自始至终是惊人的,其统治的力量即使在其总理府的地下室里(其统治区域最终缩小到那里)也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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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2021-11-0330年代徳国的经济奇迹真是希特勒的成就吗?尽管有可想象到的质疑,我们还是必须做出肯定的回答。当然,希勒是经济学与经济政策方面的外行;启动这一经济奇迹的具体的主意,绝大多数不是他的,特别起到关键作用的危的资金筹措绝招,是来源于另一个人:即他的“财政魔术家希尔马・沙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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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2021-11-03能将全体人民召集在身后,而且仅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做到这点,这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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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3如一个人所共知的道理,世界上存在着不同的民族,而且(这点自希特勒以后几乎无人再敢说)也存在着各种种族。一个在他的时代几乎被普遍接受的、今天仍然占主导地位的思想是,国家与民族应该尽量相互吻合,即国家应该是民族国家;认为在国家生活中战争不可避免的观点,也只是在希特勒之后オ变得值得怀疑;而如何消灭战争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答案。这只是个例子它警告我们,不要把希特勒所想过、说过的一切,只是因为希特勒如此想过、说过就都一概否定;不要对每一个把民族与种族当作现实的人,或者为民族国家说话并且正视战争可能性的人,用致名“希特勒”让他闭嘴。我们总不能因为希特勒算错了目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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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3人的生命是短暂的,国家与民族的生命是漫长的;等级、阶级机构与政党的生命,也远远长于服务于它们的个人的生命。结果是,绝大多数政治家(而且有意思的是,右翼居多)会务实地行动;他们不可能知道、也不想知道自己在其中短暂登台的剧目的全部内容,而只是干眼下该干的事情;他们这样比那些追求远大目标而试图(绝大多数是徒劳地)看透“整体”意义的人们更成功。甚至还有政治不可知论者(而他们往往是最成功的政治家),他们完全不相信所谓“整体”的意义。譬如俾斯麦就说过,“在上帝面前,我们的国家权力与尊严,与只公牛一脚就烂的蚂蚁窝,或者一个遭週一个蜂农的蜂窝有什么区别呢?”另一种政治家类型,试图将某种理论付请实施,以服务于其国家或政党,同时为天命、历史或进步服务,绝大多数属于左翼,而般更少成功;失败的政治理想主义者与乌托邦分子,多如海边的沙粒。不过,一些伟人也以此类政治获得了成功,尤其是那些伟大的革命家,例如克伦威尔、杰斐逊,20世纪有列宁等人。尽管他们现实中的成功总是比所期待的要丑陋,但这并不影响其成功本身。希特勒很显然属于第二种类型,这也是我们不能随便把他归类为右翼的一个主要原因。他不仅想当一个政治实家,而且想成为一位政治思想家与目标树立者,(正如他以独特的语言表达方式所说的那样)一个“纲家”;可以说,他不仅要当一个“希特勒主义的“列宁”而且要当一个该主义的“马克思”;他特别自豪地认为自己既是“纲领家”又是政治家,这在“人类一个很长的历史阶段中”オ会出现一次。不过,他很正确地认识到,一个按照某种理论一个“纲领”行事的政治家,一般要比纯实干家碰到更多的困难:“因为一个人的未来事业越伟大,为此的斗争也越艰巨,其成功也越军见。但如果在几百年中有人获得成功,那么他或许可以在晚年得到即将到来的荣誉的一丝光辉之照耀。” 众所周知,希特勒没有得到它。“照耀”其末日的可不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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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3我们前面在观察希特勒的生涯时,已经看到了一个相当令人以置信的事实,即他让其政治时间计划服从于他个人寿命的长短。现在,我们从另一个方向碰到了一个相似的事实,即他为了个人的极权与不可替代性有意识地推毁了国家的功能,且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一个国家的功能建立在其宪法基础上。这部宪法可以是成文的或不成文的。第三帝国最迟自1934年秋起既没有一部成文的法,也没有一部不成文的宪法,它既不认可与尊重限制国家权力的国民基本权利,也没有不可缺少的、最低限度的基本法,即一套划分各个国家机关权限,并保证它们的工作有意义地融为一体的国家事务程序。相反,希特勒故意制造出一种状态,即各个独立的权力载体之间权限范围模糊、相互竞争,势力范围相互跨越,只有他自己站在所有人之上。只有这样,他才能保障自己所想得到的、向所有方向都完全不受限制的行动自由。因为他的感觉完全正确,任何一个符合宪法的秩序,也会限制权力最高的宪法机构:一个宪法国家最有权力的人,至少也会受责任范围的限制,他不可能向所有人命令所有事情;至少做好了没有他也能继续运转的准备。这两点希特勒都不想要,所以他毫无替代地取消了所有宪法。他不愿意当国家的第一公仆,而是要当唯一的领袖,当一个绝对的统治者;而且他正确地认识到,在一个正常的国家制度中,不可能有一个绝对的统治地位,而只能在一个受控制的混乱状态之中。因此,他一开始就以混乱代替了国家。我们必须承认,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直知道如何控制这一混乱。但他的死亡,即便在他成就的最高峰,即在1938年秋,也将会暴露他所制造的混乱,而且因此损害其身后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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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3读者大概已经觉察到(或许因此感到诧异),我们在关于希特勒的成就的本章里,非常低调地对待价值评价。这是源于事情本身。成就本身在道德上是中性的。它们只能是优或劣的,而不是善或恶的。希特勒干了许多罪恶的事情,我们在后面的章节中将有足够的机会来谴责他。但是,人们不应该出于错误的原因遣责他(这是一个在当年带来严重后果的、今天还经常有人犯的错误)。“别把魔鬼矮化!”希特勒有他平庸与可笑的一面,低估他的诱惑总是巨大的,而它今天更大,因为他失败了。人们不应太快地被这种诱惑所俘虏。当然,我们有理由犹豫把他称为一位“伟人”。雅各布布克哈特曾说过,“仅仅充满力量的摧毁者完全不伟大”,而希特勒最终被证实是一个有力的推毁者。但毫无疑问,即使在摧毁方面,他也证实自己是最大口径的大炮。没有他那完全可以说不同寻常的能力,他带来的灾难也不会那么巨大。但是人们不应忘记,他走向深渊的路上曾有过高高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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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3整体来说,纳粹统治时期前六年暴力的使用及其程度,可以被称为希特勒心理学的大师级成就:先通过杀气腾腾的威胁引起恐惧,然后是严重的但没有达到威胁程度的暴力措施,以及随后逐渐向几乎正常状态的过渡,但没有完全放弃暴力背景。它使先是采反对或观望态度的人群(也就是多数人)受到一定程度的震撼,但没有逼迫他们进行绝望的抵抗;更重要的是,没有把人们的注意从纳粹政权受到积极评价的成就转移到别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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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2其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他的思想受到了大力讨伐,他的滔天罪行受到了彻底的揭露与责。但正因为他失败与消失了,他已经不能为其思想与行为进行辩护。正如针对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的判决,只有在一个公正法律与审判程序之内才能使人心服口服,对希特勒的思想与罪行的评判,也只有在坚持公正与逻辑原则的前提下才能真正深入人心。在这里,为希特勒作“辩护”的不是对他的赞成、宽容或同情,而是我们思想中的公正与逻意识。只有当我们能够在不扭曲我们日常的公正与逻辑意识的前提下,颠覆希特勒的思想建筑、动摇他的道德基点的时候,我们才能为针对希特勒所作出的严厉评判感到心安理得,才能算是在真正意义上征服了希特勒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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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7-21前面已经说到,这些发展在希特勒上台以前就已开始,在希特勒时期与以后都在继续,希特勒的作用,不管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都不大。但有一个巨大的社会变革是希特勒个人的作为,有意思的是,它在联邦德国被纠正了,而在民主德国则被保留并且继续推向前进。希特勒自己称之为“人的社会化”。他曾对劳施宁说:“我们何必要把银行与工厂社会化呢?……那实在是多此一举,如果我把人牢牢地束缚于一套纪律,使他们不可逃脱……我们就将人社会化了。”我们现在要讲的是希特勒纳粹主义(民族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一面。如果谁与马克思一样,将生产资料的社会化看成社会主义关键的甚至是唯一的特征,那么他当然会否认纳粹主义的社会主义这一面。希特勒没有把生产资料社会化,他就不是社会主义者。这样对马克思主义者来说一切都了结了。但小心!事情没有这样简单。有意思的是,即使今天(1978年)的社会主义国家,也都没有仅仅满足于生产资料的社会化,而是费大力气地要实现“人的社会化”,即将他们——最好从摇篮到坟墓——集体地组织起来,采取集体的、“社会主义的”生活方式,把他们“牢牢地束缚于一套纪律”。我们完全可以思考一番,不管马克思怎么说,这一方面或许是社会主义更主要的一面。人们习惯于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范畴内思考。但是,更正确、也更为重要的是,把个人主义而不是把资本主义看成社会主义的对立面,因为在工业时代,某种方式的资本主义完全不可避免,就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必须积累、更新与扩展资本。在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制度里,一个经理或工程师的工作与思考方式完全一样,工厂里的工作在社会主义国家也不可避免地是异化的劳动;工人操作的机器与流水线,是属于一家私有公司,还是属于一个全民所有的联合工厂,在工作时对于这位工人来说没有什么明显的实际差别。但是,在下班以后他是否无人关心,是否在工厂门口有着一个集体——我们也可以说一个共同体——在等着他,这就是一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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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辞职了吗2018-02-18成就本身在道德上是中性的。它们只能是优或劣的,而不是善或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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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辞职了吗2018-02-18因为与共同体和纪律一样,自由与隔阂是同一枚奖牌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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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辞职了吗2018-02-18简言之,在这一生活中(“前一段”与“后一段”一样)缺少所有一切在一般情况下能赋予一个人生深沉、温暖、尊严的东西:譬如文化、职业、友情与爱情、婚姻、当父亲。希特勒的一生,撇开政治与政治热情。是一个没有内容的生活。它是一条当然不幸福的、但奇特而轻松的、轻飘飘的、可随意抛弃的生命。随时准备自杀的心态也一直伴随着希特勒的政治生涯。最后,似乎理所当然,他真的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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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力安2016-03-27与一个被希特勒统治的德国在许多方面(如迫害犹太人、集中营、宪法混乱、法制瓦解与强制的文化狭隘性)是一个噩梦一样,一个被希特勒统治的欧洲无疑也会是一个噩梦。但是我们不应因此忽视另外的东西:19世纪欧洲的均衡体制在20世纪已无法维持。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及随后的很配你只需摧毁了它的核心,而1939年英法在长期犹豫后半心半意做出的重建的尝试,在1940年就失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实验证明,欧洲要么接受德国的霸权,要么接受美俄的霸权。无疑,就希特勒统治之下的德国霸权那个样子,美国的霸权远远比它好,甚至可以说俄国的霸权(尽管有人会否定这一点)也比它好些。但是,德国的霸权地位或许能统一欧洲;而一个美俄霸权则必然分裂欧洲。一个由德国霸权统一的欧洲能保住其在亚洲与非洲的殖民地;而一个被美俄分割的欧洲必然仓皇地失去它们。……人们还记得,1866年俾斯麦的普鲁士是如何通过战争统一了被战胜的德意志国家,然后又逐步融入了如此统一的德国。一个胜利的德国又将如此逐步融入统一的欧洲,逐渐磨损其可恶的棱角,这难道不可思议吗?或许甚至可以通过迎合行为加快这一值得追求的进程?这些想法在几乎所有国家(尤其在法国)很普遍,尽管战后没有人愿意回忆起它们。如果当时德国有一个俾斯麦,而不是希特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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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灵22013-03-202000年,他1904年前后创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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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7-20人们习惯于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范畴内思考。但是,更正确、也更为重要的是,把个人主义而不是把资本主义看成社会主义的对立面,因为在工业时代,某种方式的资本主义完全不可避免,就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必须积累、更新与扩展资本。在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制度里,一个经理或工程师的工作与思考方式完全一样,工厂里的工作在社会主义国家也不可避免地是异化的劳动;工人操作的机器与流水线,是属于一家私有公司,还是属于一个全民所有的联合工厂,在工作时对于这位工人来说没有什么明显的实际差别。但是,在下班以后他是否无人关心,是否在工厂门口有着一个集体——我们也可以说一个共同体——在等着他,这就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差别。换句话说,比人与劳动的异化(这在任何一个制度下的工业经济中可能都无法获得根本改变)更为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异化(隔阂)。再换句话说,如果社会主义的目标是消除人的隔阂的话,那么人的社会化比生产资料的社会化更能实现这一目标。后者或许消灭了不公平,但是,如果最近三十或四十年已经证明了什么的话,它是以效率为代价的。前者却是消除了一种隔阂,即大都市居民之间的隔阂,不过是以个人自由为代价的。因为与共同体和纪律一样,自由与隔阂是同一枚奖牌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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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羽2016-10-24有一个耐人寻味但很奇怪且很少被注意到的事实:希特勒并未给那些他对它们犯下最大罪行的民族带来最大的损害。苏联因希特勒丧失了至少一千二百万人,苏联说自己丧失了两千万人口;但是希特勒迫使它作出的巨大努力,使它成为了超级大国。在波兰,希特勒屠杀了六百万人,如果不包括波兰犹太人,是三百万人;但是,希特勒战争的结果是一个比战前在地理上更健康、民族更为团结的波兰。希特勒企图消灭犹太人,在他的权力范围内,他几乎得逞;但是,希特勒吞噬了四百万至六百万犹太人的灭绝政策,赋予了他们建立国家所必需的拼搏力量。希特勒以后,犹太人自近两千年来第一次又拥有了自己的国家,一个自豪与光荣的国家。没有希特勒就没有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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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力安2016-03-25不管希特勒是给魏玛共和国,还是给巴黎和平体系的致命打击,不管他征服的是德国保守派,还是法国,他推倒的都已行将倒塌,他杀死的都已奄奄一息。我们必须承认的是,他有着知道什么正行将倒塌,什么已奄奄一息,只等着有人仁慈地补上一枪的直觉。他的这一直觉比他的对手更灵敏(在旧奥地利时,他作为年轻人就有了这一直觉),这让他的同时代人深为佩服,他自己也自鸣得意。但他这一(对于一个政治家无疑是一个有用天赋)直觉,与其说像山雕锐利的目光,不如说犹如秃鹫灵敏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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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2021-09-25除此以外,他一辈子都是个典型的半瓶子——一个总自认为比人知道得多,而且到处兜售其所阅读到的半生不熟的或以讹传讹的知识,最好是在一群无知的公众面前炫耀。他在领袖总部的桌边谈话记录了他那不光彩的知识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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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uria2021-07-03“希特勒主义”与马克思主义至少有一个共同点:它们认为可以从一个角度解释全部世界历史:《共产党宣言》如是说,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在希特勒那里着完全对应的说法,“所有世界事件都只是种族自我维护本能的表现”。此类的语句有着巨大的感染力。谁读了都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然的感觉:错综复杂的事物变得简单,艰难的变得容易。它们会给予愿意接受的人们一种舒服的启蒙与知晓的感觉,而且会让那些不接受它们的人们产生一定的愤怒和不耐烦,因为这些钉截铁的句带着一种伴音:“其他说法都是欺骗”。在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与坚定的希特勒主义者那里,我们都可以遇到这种优越感与不容置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