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女士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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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a2022-12-18我有能力将她们从南瓜变为纯金。战争、政治、亚马孙河上的探险,那些伟大的遁逃一概谢绝女性参与。她们不热衷曲棍球和足球,那是她们不能参与的运动。何苦还要剥夺她们的城堡、她们的迫害者与她们的王子?而且仔细想想,阿瑟又算哪一号人物?他凭什么大谈社会关怀?有时候,他那些天杀的理论和意识形态令我作呕。事实上,我处理的题材是希望。无论我的作品如何荒谬,我提供了一个美好世界的愿景。这有那么糟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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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a2022-12-18我的读者生活辛苦,她们没有反抗,否则会像舒芙蕾被强风刮得崩垮。对她们来说,逃离现实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不可或缺。当她们累得无力构思自己的逃离时,便能到街角药房购买我的逃离,它们包装精美得像止痛药丸,能以胶囊的形式服用,快捷又隐秘。在她们等待吹风机将发卷上的头发吹成型的时候;在沐浴油将泡澡的她们的皮肤变成粉红天鹅绒,稍后她们会用清洁剂清洗浴缸上的沐浴油污垢,以致双手染上医院的气味,惹得丈夫调侃那双手像洗碗布一样性感的时候。在这些时刻,她们可以服用我的药,并且她们会哀叹美貌已逝,青春渐渐远离…我完全了解想逃的心,因为我正是那样长大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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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2-11-27第二天,我开始疑心母亲的死另有隐情。早餐时,父亲用崭新的机灵眼睛望着我,口吻仿佛事先演练过:“或许你会难以置信,但我爱你的母亲。”我确实觉得难以置信。我知道他们房中有两张单人床、他们的争执,我知道母亲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生活,而我和父亲完全配不上她。她常说没有人感谢她,她的话不是出于胡思乱想。确实没有人感谢她,尽管她行为举止中规中矩,为我们奉献一生,依照习俗将家庭视为她的事业,但看看我们的德行吧:女儿性情阴沉、肥胖笨拙;丈夫不肯和她交谈,不愿搬到罗斯代尔那一片盎格鲁-撒克逊富豪世家的集散地,回归他的故乡。他是否以妻子为耻?答案八成是肯定的,只是一谈起这个话题,他总是静默不语,不然就说他不喜欢罗斯代尔。母亲说父亲不爱她,而我相信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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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2-11-27我确实玩洋娃娃,那些没有胯下、鬈发的塑料女神眼睛幼稚,胸部线条如膝盖,微微隆起又落下,毫不起眼,没有乳晕。我为了她们没出席过的社交场合盛装打扮她们,再褪下她们的衣物,盯着她们,希望她们变成活人。她们恪守贞操,无人怜爱,孤寡一人:那个年代没有男性洋娃娃。她们或是独舞,或是倚墙而立,神经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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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2-11-27母亲很害怕这座溪谷。那里爬满了藤蔓和杂草,还有茂密的柳树和灌木。她想象每一丛植物后面都躲着一个变态狂,也许是将医用酒精当酒喝的疯老头,也许是恋童癖或更可怕的人物。(母亲有时将他们称为“展览身体的人”,以至于我总是怀疑“加拿大国家展览”究竟展览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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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2-11-27如果苔丝狄蒙娜身材臃肿,谁会在乎奥赛罗有没有掐死她?为什么在低级男性杂志的封面上,纳粹虐待的女孩总是很美丽?因为如果她们超重,效果便会大不相同——男人会觉得画面引人发噱,而不是伤风败俗或撩人。但缺乏魅力的丰腴女人和瘦削女人都可能遭受折磨。事实上,前者更可能受到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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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jj2022-11-14我之所以承认自己的无能与脆弱,仅仅因为我拥有核心力量,拥有必要时可以抽取的许多支撑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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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feyes2012-08-12也许我应该尝试写一部真实的小说。这部小说应该是关于某个在办公室工作的人,主人公经历着庸俗、不如意的事情。不过这不可能,这和我的本性相悖。我渴望大团圆结局。我需要当所有问题迎刃而解时那种释怀的感觉。我能像播种那样,为我笔下的人物播撒欢乐,让他们带着幸福离开。……然而,何时他们才算拥有足够的快乐?什么时候我的生活才能真正属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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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5-02他希望我是一个无能、脆弱的女人,的确,但仅仅是表面而已。这层表面之下埋藏着一个神话:我之所以承认自己的无能与脆弱,仅仅因为我拥有核心力量,拥有必要时可以抽取的许多支援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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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29闲话并不是战争的前奏,它本身就是一场战争,一场无穷无尽的、狡猾的地下战,因为在这场战争中,没有决定胜负的举动,无从发起强有力的一击,也没有让你说“我投降了”的时候。谁先哭,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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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26他不会理解,他丝毫不能理解我的读者的欲望,他们对于逃避有着纯粹、精髓的要求,而我对此太了解了。生活对他们来说太艰难,他们没有还击,就像在疾风中垮掉的稻草。逃避对他们而言不是奢侈,而是必需。他们需要以某种方式逃避。当人们自己无力去虚构逃避的故事时,我的作品就在街角的药店摆着,和其他止痛片一样包装精美。当电吹风使卷发慢慢变得僵直,或者浴缸里的泡澡精油让皮肤逐渐地回复光滑红润,在浴缸里留下一个印,随后还要用清洁剂擦除时,这会使她们的手染上医院的味道,而她们的丈夫就会调侃妻子像抹布一样性感⋯⋯在这些时刻,她们可以迅速、慎重的服用我的药,然后哀悼自己美丽流逝,青春不再⋯⋯我对逃避了如指掌,因为我自己就是在逃避中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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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4-25高雅的哭泣和戴假睫毛一樣,是我永遠學不會的一門藝術。早知如此我應該請一位家庭女教師,應該念完書,應該在背上綁上一塊木板,學會水彩畫和自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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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cca2011-08-02如果去一個我一無所知的地方,沒有地標,沒有半點過去,那未免太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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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椰2023-08-15我试图说服自己这不符合他的作风,却徒劳无功。只要条件得宜,任何人都可能做出任何事。我开始寻找动机:另一个女人、另一个男人、保险单、一时气愤难平。我审视父亲的衣领,寻找口红的痕迹。我翻阅他书桌抽屉里看起来较正式的文件。我蹲在楼梯上,偷听他接到的几通电话。但我查不出证据,若我相信他犯了案,便不会这么快放弃调查。再说,假如我发现父亲是杀人嫌疑犯,我又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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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3-01-13“爱与笑容都具有魔力。用‘爱’和‘笑容’面对每一天,做每件事,自然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褐色猫头鹰”常常快活地从手册上念出这一句话。我曾经相信这句口号,我相信生活中缺乏美好的事物是我的失败,是我的爱心不足。现在我则认为,用家具亮光剂的商标名替换这句格言的“爱”字,也丝毫不会改变它的意义。爱只是一项工具,微笑是另一项工具,两者都用于达成某种目的。没有魔法,只有化学成分。我觉得自已从未真正爱过人,不爱保罗,不爱皇家豪猪查克,甚至不爱阿瑟。我曾经用“爱”擦轼他们,以为能将他们擦得闪闪发亮,映照得出我的影像,一个更加美好,灿烂的影像。当时,我觉得谁也不可能真正爱一个人,即使有这种人,爱情也不能永恒,或带来美好的事物。爱是对阴影的追寻,而我是保罗的阴影,注定在他面前逃逸,犹如容易飘散的云朵。我算什么云?我如此心想,已然走得脚疼。他要的大概根本不是我,而是冒险:他幻想自己进入穷凶极恶的危险政党巢穴劫走我,那些政党人土全身上下净是能吸走人脑的装置,满嘴都是残酷的诡辩,而我在他们之间,手脚被口号捆绑。一旦他带走我,他也会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我。以前他便无法与我共同生活,他不能忍受凌乱,这些年的岁月也不曾让我变得更整洁。我和我的幻影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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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沧月2022-12-26阿瑟回去教书,《复兴》杂志社重振旗鼓,这点应该能让他开心,可是我看得出他怏怏不乐。以前我会竭力取悦他,但现在我憎恶他不断散发的灰色氛围,犹如反其道而行的光环。有时候我觉得他不快乐一概是我的错,是我忽视他,但我逐渐撇下那种感觉。或许他只是擅长抑郁寡欢,就如同其他人擅长赚钱。或许他存心毁掉自己,借此向我证明我的破坏力。他开始指摘我对他的工作不够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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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2-11-28我心想:感谢厕所!世间仅存的独自冥想和祈祷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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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feyes2012-08-12在千家万户的房间里,这些深藏的自我每晚从俗世的睡床上起身,踏上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冒险旅途,这些经历不能向任何人坦白,哪怕是向她们那些鼾声如雷、暗地里和花花公子俱乐部女服务生有一腿的丈夫们。事实是,是我营造了希望,我提出了更美好世界的前景,无论和方式如何荒诞。这有那么可怕吗?我认为这与阿瑟和他的友人提出的观点并不不同,只是我更加现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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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弥2012-05-16父亲理解我的处境,他就是这么说的,他就像一个耗尽了时间去了解他人处境的人。我还记得他的言辞,而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意识到,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处境。我不能,母亲或卢姑妈不能,没有人能。我想,那不是因为他身旁没人。他的处境是一个曾经夺人生命而又让人们重生的人,尽管他杀死的和救活的不是同一群人。这种神秘难以与人交流。除此以外,他还是一个穿着栗色皮拖鞋、在周末摆弄花草的男人,而正因如此,被他的妻子看作一个一文不值的傻子。他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和多数人一样。而令他与众不同的,是他对生死的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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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3-23如果你即将做一件很荒唐的事,而且毫无其他办法,那么最好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