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操控了你的大脑

最新书摘:
  • 阿離
    2022-03-22
    (班农)对英国感兴趣的原因在后续的英国脱欧事件中将会被世人知晓:英国是美国人的一个重要的文化能指。班农后来告诉我,要是能赢得英国人的心,美国人就不在话下,因为好莱坞的神话和修辞已经把英国塑造成一个由受过良好教育的理性又优雅的人组成的国度。
  • 阿離
    2022-03-18
    单纯打击士气往往还不够,终极目的是激发跟冲动型、反常型或强迫型行为相关的负面情绪和思维过程。这样一来,目标的行为就会从轻微或消极抵抗(如降低劳动生产率、少冒险、散布谣言等)上升到更有破坏性的行为(如争论、不服从命令、叛乱等)。这种方法在南美洲用过,在那里它被用来引起贩毒团伙成员间的不和,提高了信息泄露、叛变或内部冲突的概率,从而削弱了毒品供应链。最易感的目标往往是那些表现出神经质或自恋特质的人,因为他们面对高压叙事时心理弹性往往较差。究其原因,神经质更容易让人想法偏执,因为神经质的人爱焦虑、易冲动,且凭直觉行事多于三思而行。自恋特质得分高的人之所以易感,是因为他们更容易产生嫉妒或“这是我应得的”之类的情绪,而这类情绪极易诱发违规和不服从等级制度的行为。也就是说,此类目标对骚扰、迫害、受害行为或不公待遇产生夸大的怀疑的可能性更大。他们是人们对某个较大组织进行颠覆时的“最低垂的果实”。后来,这一心得成为剑桥分析催化美国另类右翼叛乱的基础之一。
  • 阿離
    2022-03-18
    最有效的洗脑方式是直接改变自我的概念,即操控者试图从目标那里“窃取”自我的概念,并用他自己的概念替代。这个做法的第一步一般是抑制对方的叙事,然后主导目标周围的信息环境。这往往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逐渐瓦解所谓的心理弹性因素。为此,一些专门设计的程序会诱导目标形成不现实的认知,导致目标的迷惘,破坏其自我效能。目标接收到暗示后就开始对一些小事或臆想的事件小题大做。反叙事的目的是抹掉某些事件的意义,让人感觉这些事件令人摸不着头脑,或者没有意义。反叙事的另一个目的是诱发不信任,从而减少与其他人的交流,这些人可能会妨碍目标思想的演变。当你心中浮起一个念头,认为自己被人以某种不公平的方式利用,或者当某些事件看似毫无意义或目的,那么你就会很难忠于某个现有的等级制度或群体。你会不太乐意容忍挫折、冒险或者听令于他人。
  • 阿離
    2022-03-18
    叛乱从本质上来讲是非对称的,因为一小群人就能造成巨大影响。所以,如果要催化好战组织的内部叛乱,首先需要将资源集中在几个关键的目标群体上。为了优化这一催化行为,我们必须为那些既容易被新的思维方式影响,又有足够的人脉能把我们的反叙事植入他们的社交网络里的人精心画像并进行识别。
  • 阿離
    2022-03-18
    枪支和炸弹杀人的时候可不分对象和地点——物理属性全都一样,但信息武器必须根据多个因素定制:语言、文化、地点、历史,以及人口多样性。如果你想打造一个旨在实现大规模洗脑——积极破坏和操控大众认知——的非动能武器,你首先得深入了解激励人类的因素都有哪些。
  • 阿離
    2022-03-18
    在病毒式宣传和由网络推波助澜的激进行为面前,坦克和掩体炸弹毫无用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不仅发射导弹,还发射叙事。俄罗斯为了弥补军备老化的劣势,采用混合式攻击,从操控目标人群的意识形态入手。恐怖组织利用社交媒体招募新成员,然后让他们拿起武器和炸弹去实现该组织的目标。这些非传统威胁和传统威胁一样危险,而西方大国一直在努力应对。
  • 阿離
    2022-03-18
    设计信息武器时,不妨参考任何一个常规武器系统的基本方面:有效载荷、运载系统和瞄准系统。对导弹来说,它的有效载荷是炸药,运载系统是用火箭推进的弹身,而瞄准系统就是卫星或热追踪激光。信息武器的组成与此类同,不过它和常规武器有一个重大差别:你利用的不是动能。换句话说,你不会炸飞什么东西。在信息战里,有效载荷往往是一个故事——一个用来蒙骗某位将军的谣言或者一种用来安抚某村村民的文化叙事。正如军方投资化学研究以造出更强大的炸弹,它也努力钻研什么样的叙事能造成最大的影响。
  • 阿離
    2022-03-18
    心理战的历史同人类战争史一样悠久。公元前6世纪,阿契美尼德王朝统治下的波斯人深知埃及人崇拜猫神贝斯特,于是在自己的盾牌上画猫,这样打仗的时候埃及人就不愿意瞄准他们。亚历山大大帝在征服异国领土后,不会单纯地烧杀劫掠,而是会运用积极的心理战术,留下部分希腊军队传播希腊文化,将战败的当地人吸收到他庞大的帝国中去。中世纪时,帖木儿和成吉思汗把恐怖作为心理武器,砍下敌人的头颅,并将其挑在长矛上示众。俄罗斯被称为“恐怖的伊凡”的伊凡四世在红场上设立数个巨大的煎锅,把敌人活活烤死,以此来恐吓民众,让他们顺从。二战期间,英国人上演假入侵,开动假坦克,甚至展开了一次神奇的“肉糜行动”,在一具身穿英军制服的尸首身上藏了一份伪造的作战计划,把误导敌人的艺术用得出神入化。对信息,包括不实信息的精心运用是在战场上取得战术优势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 阿離
    2022-03-18
    要是你理解文化,你对极端主义运动发生的变化的洞悉就会比单单看他们公开宣扬的意识形态深刻。我们在SCL观看了无数极端“圣战”分子拍摄的宣传视频,注意到这些短视频里不仅有经常上新闻的暴力画面,其内容风格也充分且明确地传递了“圣战”分子的审美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们试图将他们落后的意识形态定位成现代的或者未来主义的,其手法模仿了过去意大利的未来主义者对未来的法西斯主义的竭力推广——声称它是通往现代化的最佳之路。这些视频传播了一种怪诞的暴力和仇恨崇拜。除此之外,它们也变成了“圣战”分子文化的一部分。它们的风格任性放纵、天真浪漫,堪称庸俗。就连恐怖主义者也有流行文化。
  • 阿離
    2022-03-18
    政治和时尚都建立于同一个基础之上,即自身同他关系间的许多微妙的差别。时尚是理解人格的一扇完美的窗户,因为我们每天都要决定穿什么(或者不穿什么)。……在我看来,时尚和政治的核心都是关于文化和身份的循环往复。我觉得它们本质上是同一种现象的两种表现——这一看法将成为我们后来在剑桥分析所创造的中心理念。
  • 阿離
    2022-03-18
    极端主义发端于人们的外在面貌和整个社会的情绪。有时候,极端主义会催生实实在在的制服:白色尖顶帽、马球衫和提基火把、写有MAGA字样的帽子等。这些制服又反过来成为穿戴它们的人的一种身份,把他们的想法从“这是我的信念”转变成“这就是我”。极端主义运动之所以抓住审美不放,是因为极端主义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要改变社会的审美。极端主义向人允诺的往往不是什么有形的政策,而是一个地方或一种文化的新面貌、新情绪。
  • 阿離
    2022-03-18
    竞选活动有组织的混乱性往往不是体现在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演讲或集会上,而是体现在拉票志愿者逐个联系数百万国人或者向全美各地的个别选民发送直邮。虽然它不如精美雄辩的演讲稿或令人惊艳的品牌形象那么有魅力,但这台看不见的机器为现代总统竞选提供了关键动能。就在别人的眼光聚集在候选人的公众形象上的时候,战略家们则专注于部署这台幕后英雄式的机器,不断扩大它的应用范围。
  • 阿離
    2022-03-18
    大多数竞选活动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基本操作:说服和投票。为了提高投票率,或者说“GOTV”(get out the vote的缩写,意为出门投票)的人数,必须瞄准那些有可能支持本党但不一定参加投票的人。说服的目标正好倒过来,是那些有可能参加投票,但不一定支持本党的人。那些不太可能参加投票或不太可能支持我们的人则被挑出来置之不理,因为同他们互动于事无补。那些很有可能支持本党候选人并且很有可能参加投票的人属于“基础”选民。一般情况下,竞选团队不同他们接触,但在招募志愿者或筹款时会优先考虑他们。识别正确的选民集并同他们联系正是我们的宗旨。
  • 阿離
    2022-03-18
    不多久,我们就养成了毫不犹豫地分享个人信息的习惯。一些新鲜词语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私人网络监控被称为“社群”,这些网络赖以盈利的人被称为“用户”,而令人上瘾的设计被宣传成“用户体验”或“参与度”。从人们的“数据废气”或“数字面包屑”中抽取的数据逐渐形成了他们的身份档案。过去几千年来,占主导地位的经济模式一直聚焦于自然资源的开采以及原材料向商品的转化。棉花被纺成织物,铁矿石被熔为钢铁,森林被砍成木材。然而随着互联网的问世,我们的人生也能创造出商品——我们的行为、我们的注意力、我们的身份。人们经过加工处理变成了数据,我们就是这个新数据工业联合体的原材料。
  • 阿離
    2022-03-18
    更多数据产生更多利润,于是企业部署了设计样式来鼓励用户透露更多个人信息。网络平台开始效仿赌场,网页无限下拉等创意纷纷出炉,平台还针对人脑的奖励机制设计出令人上瘾的功能,而谷歌邮箱等服务也开始搜索我们的通信往来。要是传统邮政系统的员工敢这么干,那就得坐牢。原本仅用于罪犯脚镣的实时定位追踪技术被嵌入我们的手机,以往所知的窃听变成了无数应用中的标配。
  • 阿離
    2022-03-18
    一种新型的财富积累逻辑在硅谷的会议室里形成:技术企业开始凭借规划、组织信息的能力挣钱。这一模式的核心是一种关键的知识上的不对称——机器很懂我们的行为,但我们对它的行为知之甚少。这些企业向人们提供信息服务,而人们出于便利的考量向它们提供更多信息——数据。数据的价值越来越高,脸书在其近1.7亿的美国用户身上人均赚取30美元。与此同时,我们误以为这些服务全是“免费的”。事实上,我们支付了自己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又被输入一个用于抓取人类注意力的商业模型中。
  • 阿離
    2022-03-18
    我们的身份和行为已经成为高风险数据交易中的商品。控制信息流动的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企业,它们秘密设计出来的算法正在以过去无法想象的方式操控人的思想。无论你最关心哪个议题——枪支暴力、移民、言论自由、宗教自由,你都无法逃脱硅谷的掌控。硅谷是我们认知危机的新震中。
  • 阿離
    2022-03-18
    通过向特定选民直接推送特定信息,奥巴马竞选团队所采用的微目标定位开启了美国公共话语的私有化之路。虽然美国的竞选活动长期以来一直采用直邮手段,但数据赋能的微目标定位使竞选团队得以将大量的微叙事同无数选民的微世界匹配起来——你邻居收到的信息跟你收到的信息完全不同,而且你俩都毫不知情。如果竞选是私下进行的,那么它不用像竞选辩论和公开宣传那样受到审视。市镇广场曾经是美国民主的基石,但它逐渐被线上广告网络所取代。此外,无须经受审视的竞选信息甚至不需要看起来像竞选信息。奥巴马竞选试验表明,在社交媒体创造的新环境里,竞选活动可以摇身一变,用朋友的口吻给你发来信息,而你却不知道发信息的是谁,对方的意图是什么。竞选活动也可以包装成新闻网站、大学或者公共机构。随着社交媒体逐渐取得优势地位,我们被迫信任政治宣传,因为就算“政治团队说了谎,我们也可能永远都被蒙在鼓里。在非公开的广告网络里,没有人负责修正记录。
  • 阿離
    2022-03-18
    选民活化网络公司里充斥着年龄、性别、收入、种族、房屋所有权等林林总总的信息,甚至还有杂志订阅情况和航空里程。只要有恰当的数据输入,你就可以开始预测人们是会把选票投给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你可以识别、分离出他们最有可能在意的议题。你可以开始有的放矢地打造更能说服他们改变观点的信息。
  • 阿離
    2022-03-18
    奥巴马竞选活动的支柱是数据。斯特拉斯玛团队最重要的成果是建立了用来分析和理解数据的模型。有了这个模型,他们能将数据转化为应用适配——通过……人工智能来判定“真实世界中的传播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