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蜂蜜

最新书摘:
  • 一念
    2023-10-15
    那最好的大人应该是沙玛样的?”“最好的大人还必须勇敢一勇敢,还有自由一是最重要的东西。”“不对,”她煞有介事地摇头,“妈妈说了,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全,妈妈刚才还这么说的。”“妈妈说得没错,可是…这么说吧,有一天等蜂蜜长成大女孩了,可能会发现,在勇敢、自由,还有安全里面,你只能选一样。如果你选了安全,这是对的,只不过,你得记得,不要嘲笑那些选了勇敢和自由的人。”
  • 一念
    2023-10-15
    崎存在一些坚定不移的东西。但我凭什么想让这样的坚定不音与我有关呢?我大自不量力了。有一回蜂蜜和地妈料是发了一场非常认其的冲突,蜂蜜的四头身绷得紧紧的,用力程住了小拳头,愤怒地宣布:“妈妈我告诉你,我最喜欢的人其实是我爸爸,妈妈你坏…”然后我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笑了出来,我只是惊讶,这样一只个别词汇的发音都还不准的小动物,她已经明白了如何精准地刺激她妈妈。崔莲一也跟着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好吧好吧,我最喜欢的人不是蜂蜜,其实是姥姥家的小叶子(小叶子是一只拉布拉多)…”蜂蜜眼泪汪汪地怒视着两个邪恶的大人,两只冲天辫炸毛了。然后她爆炸性地哭了起来,一边哭,双臂一边上下挥动,苹果脸彻底憋红。崔莲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把她整个人抱在了膝盖上:“蜂蜜对不起,妈妈跟你闹着玩的,妈妈最爱的是蜂蜜,永远都不可能是别人一”蜂蜜的哭声由愤怒变成了委屈,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崔莲一怀中探出身体,小拳头努力地打在我的手臂上。人世间真的存在坚定不移的东西,只不过为了守护这个
  • 一念
    2023-10-15
    “大熊,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价格。”老杨故作神秘地停顿一下,“你是注册会计师,你别装作不同意我这句话。我说的价格,指的也不是超市里那种等着扫码的价签,我是说,面对任何一个人你其实心里有数,你能为他/她付出多少。所以啊,首先你得找一个跟你一样相信每个人都有价格的人,然后,你们俩对于对方的报价都差不多能够接受,满足这两条的人,再继续相处,会比较顺利一点。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你可以不照着做,但你最好心里清楚…”
  • 一念
    2023-10-15
    我爸爸长得比你好看呀。”“这绝对不可能。”“那一妈妈以前爱我爸爸,后来就不爱了她现在爱你,要是以后她也不爱你了,那你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我该怎么办,于是我只好说:“喂,你怎么不操心你自已呢?你妈妈要是有一天不爱你了,你怎么办?”“这不可能呀。”她的小手又是往两边一摊,“我和你们怎么能一样?我是神仙送给妈妈的,你们嘛一一你们就是她认识的普通人。”“这个,你说得对。”我必须承认。
  • 一念
    2023-10-15
    我很想恶狠狠地把几簇花连根拔起再扔在地上,但我终究松牙了手。我坐在我的书包上,对者那片宁静而鲜艳的月见草哭了起来。那时候我还不到八岁,我没办法形容我的感受。我只记得,我哭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于是慢慢地站起身。这一次夕阳没有跟着我,它漠然地沉落在了树枝间,就像我长大成人之后,那个美丽而无情的前妻。你终将被辜负。因为辜负你,是这天地之间,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可是我该怎么把这个告诉成蜂蜜呢?她正在兴奋地搬小板凳,放在那盆昙花前面,搬完一个,再搬另一个。洗过澡之后的她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棉布格子衣裤,看起来像是整个人被装在一个格纹麻袋里。头发长长了,不再是冲天辫,苏阿姨为她编了两条熨帖的麻花辫,但是正因为冲天辫的天线消失了,我才暗自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圆的脑袋?“大熊,来,”她妈妈不在的时候,她就会对我更友好一些,“苏网胰说,这一朵今天晚上就会开了,咱们一起等吧。”
  • 一念
    2023-10-15
    我就在老杨抬起胳膊抹脸的那个瞬间,顺势躲进了洗手间。我不知道崔莲一是在哪一刻把戒指戴上的,也许是在和杨嫂拥抱的时候。这个场面我也不是不会应付,只不过,有一件大事发生了。我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出来,原本是手指那么粗的一簇,到了水池里就散开了。小的时候我经常这样偷偷打开水龙头看它们,它们终于自由了,然后就消逝了,外婆看到了就会说这样玩水是作孽的。认识成蜂蜜的这一年来,我经常能回想起我小时候的很多连“事情”都称不上的片段。
  • 一念
    2023-10-15
    莲一姐,最后的十集在附件里。如果你不满意,只能拜托你找别人来修改了。但是我觉得,应该不至于有太大的工程。我原先想过的,再撑儿个月再死,至少等到你们开机,确定一下需不需要我进组帮忙飞页一死这种事,其实也不那么急。可是我好像等不了那么久了,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希望没有造成太多的不便。祝你们一切顺利。章至童我想我记住了这位名叫章至童的兄弟。他真是平静,就像是他一时兴起决定出去旅行。层雾气渐渐弥漫在崔莲一的眼晴里:“他家的人会把骨灰带回老家去办葬礼,我觉得我得去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和他合作,很愉快。”泪光一闪,她的鼻尖红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想要的,你说他现在真的自由了吗?”
  • 一念
    2023-10-15
    “没有。”她坐了起来,开始眼神发亮地从茶几上拿起盒鸡块一它居然被遗忘了,“我告诉你为什么没有…她贪婪地把已经凉透的鸡块咬掉一半,“因为蜂蜜出生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活着,以前常常问的。现在一反正在蜂蜜长大成人之前绝对不能死就对了,人生再没意义我也不能死。整个人的精神有了一块特别特别硬的石头当底座一然后,所有的困难就变成待解决的问题,问题永远不会变成我自己的一部分,所以解决问题是不会伤害我自己的…哎呀,算了我表达不好。总之,我以前的人生里,绝大部分的痛苦都是因为我想要那些我不配得到的东西,
  • 给自己来个昵称
    2023-07-20
    所以他喜欢我们,但是没兴趣让我们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余老师,我在多年后的死亡现场,重逢了一个同乡。我很后悔,那天在超市里,我应该多问一句,她是哪儿的人?我的意思是,她是来自铁路局大院,还是92厂或者重型机械厂的孩子?说不定是我们设计院的孩子呢?一故乡里,没有土生土长的市民,所有的年轻人基本就是这几个来历。余老师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我还想告诉余老师,我现在有一个女儿,她就是那首诗里说的未来的人,专注凝视着什么的时候,眼睛就像星星一样澄明。可是此刻,我不敢叫醒她。睡吧蜂蜜,安心睡。等他们把外边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以后,你再醒来。等你醒了,那个妈妈买的一模一样的木马就到货了,它会出现在墙角,一切就像没有发生。
  • 给自己来个昵称
    2023-07-17
    在火树银花之下,在灯火阑珊之间。
  • 给自己来个昵称
    2023-07-17
    什么是“爱”?爱至少应该是“不怕”。如果做不到迟早会在各式各样的恐惧里被消磨成为各式各样的算计。“恐惧”有一百种折磨人的办法,它会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只不过是遍体鳞伤的弱者,可其实手指间早已滴着别人的血,眼睛里早已全是下作的狰狞。
  • 给自己来个昵称
    2023-07-17
    :那一妈妈以前爱我爸爸,后来就不爱了,她现在爱你,要是以后她也不爱你了,那你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我该怎么办,于是我只好说:“喂,你怎么不操心你自己呢?你妈妈要是有一天不爱你了,你怎么办?“这不可能呀。”她的小手又是往两边一摊,“我和你们怎么能一样?我是神仙送给妈妈的,你们嘛——你们就是她认识的普通人。”
  • 伊豆的舞男
    2022-11-03
    真正实现“忘记”,最有效的手段便是“曲解”,将剥夺曲解为爱,将辜负曲解为骄傲,将冷漠和怯懦曲解为隐忍,将愚蠢、残酷曲解为不得已——到这一刻,我就活成了一个豁达的老年人,开始宽容而愉悦地欣赏年轻人把这个过程从头再来一遍,一点都不难。可以说,我们从小接受的关于“体面”的教育,全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
  • CyberFunk
    2022-09-23
    他们拥抱彼此的样子,不太像是人体,而像是两株缠在一起的植物。我已经缩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只恨自己不是哈利·波特,没有穿墙而过走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本事。他们对我的存在熟视无睹,我绝望地想,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水龙头上的水还没关,爱情这个东西,太浪费水了。
  • CyberFunk
    2022-09-23
    她的手轻轻地印在我的脊背上。我觉得我的后背滚烫,最当然也可能是她的手太凉了。我愿意融化全部的自己去温暖她,把她也融化掉,用我的体温,用我眼前这一片刺眼的光晕,用我记忆里所有的夕阳。我知道所有的融合不过是错觉而已,就像我知道流星即使呼啸而过,在四周搅动起来的那个燃烧的雪亮的漩涡总会归于寂静。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想来正式地跟我告别,还是在表达她的遗憾,或者她的犹豫——我不想问,我不想听,我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只是直到此刻,我停留在她的身体里,她的嘴唇战栗地掠过我的耳廓,她像是一场干净的初雪,在我身体的最深处晶莹而轻巧地堆积。于是我才第一次百分之百地确定了,我们不过是一对最平凡的男女,只有在这样类似神迹降临的瞬间,我才真正被她接受,被她欢迎,被她盼望。然后“我”就消失,手无寸铁地消失。 所有的月见草齐齐绽放了。即使黑夜将至。
  • 伊豆的舞男
    2022-11-02
    你终将被辜负。因为辜负你,是这天地之间,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 伊豆的舞男
    2022-11-01
    也许只过了短短几秒钟,也许过了很久,总之当我再度看着她的脸,我知道我们已经变成彼此最熟悉的那几个人里面最陌生的那个,这应该就是恋爱最诱人的那部分——你开始熟悉这个原本陌生的人了,面造成这种熟悉的,完全是你的眷恋。
  • momo
    2022-09-17
    不过是痛苦而已,痛苦生生不息,总会过去。过不去也是平常事,总之死不了人,怎么都能活下去。
  • momo
    2022-09-17
    只要我还活着,漫长岁期中,我有的是时间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做过的所有选择都合化,实在不合理的就用“当时还年轻”一带而过。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暗自忏悔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疏漏——这种忏悔类似于健身,给自已的心灵可以制造一些绝对能够克最的因难,而真正可怕的错误,就慢慢忘记一忘记有谁省正剥夺过我们,忘记我们曾深刻率负过谁,忘记你曾对心肚明的灾难视而不见,忘记你曾如何毁灭自已一生中仅有的次获得幸福、获得改变、获得新生的机会真正实现“忘记”,最有效的手段便是“曲解”,将剥夺曲解为爱,将辜负曲解为骄傲,将冷漠和怯懦曲解为隐忍,将愚蠢、残酷曲解为不得已—一到这一刻,我就活成了一个豁达的老年人,开始宽容而愉悦地欣赏年轻人把这个过程从头再来一遍,一点都不难。可以说,我们从小接受的关于“体面”的教育,全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
  • momo
    2022-09-17
    什么是“爱”?爱至少应该是“不怕”。如果做不到,爱迟早会在各式各样的恐惧里被消磨成为各式各样的算计。“恐惧”有一百种折磨人的办法,它会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只不过是遍体鳞伤的弱者,可其实手指间早已滴着别人的血,眼睛里早已全是下作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