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书摘:
  • 看不见的城市
    2014-07-31
    我喜欢杰克,因为在我所有的美国朋友当中,唯有他在那片天、那片海以及遥远地平线上那些岛屿残酷而无人性的美丽面前感到内疚,感到羞耻,感到痛苦。
  • Petrarca
    2023-02-02
    “不幸的是,”纪尧姆将军沉默了良久后说,“您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说的人,还有那不勒斯的主教,阿斯卡雷西主教,他说的和您说的一样。在欧洲应该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才使得你们沦落成这个样子。”“在欧洲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说。“什么也没有?”纪尧姆将军说,“那么饥饿、轰炸、枪毙、屠杀、焦虑、恐怖,所有这些对您来说什么也不是?”“噢,这没什么,”我说,“这些都可以一笑置之:饥饿、轰炸、枪毙、集中营,一切都可以一笑置之,都是小事一桩,是老掉牙的故事。在欧洲,这些事情我们几世纪之前就经历过了。如今我们已经习惯了。让我们沦落为今天这个样子的并不是这些。”“那么,是什么让你们变成了今天的样子呢?”纪尧姆将军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皮(22)。”“皮?什么皮?”纪尧姆将军说。“皮,”我低声回答,“我们的皮,这该诅咒的皮。您甚至无法想象为了拯救自己的皮(23),一个人会如何去做,会变得如何英勇或者无耻。这个,这令人厌恶的皮,您看到啦?”(我一边说着,一边用两个手指夹住手背上的皮,拽着向一边然后是另一边。)“从前,人们忍受饥饿和折磨,以及最为恐怖的痛苦,人们会屠杀和丧命,忍受痛苦和令他人痛苦,以便拯救灵魂,拯救自己和他人的灵魂。为了拯救灵魂,人们能够做出最伟大和最卑鄙的事。不只是为了拯救自己的灵魂,也包括他人的灵魂。如今,人们痛苦和令他人痛苦,屠杀和丧命,做出美妙和恐怖的事情,不过不是为了拯救自己的灵魂,而是为了拯救自己的皮。人们自认为是为了自己的灵魂而战斗和痛苦,不过,他们事实上是为了自己的皮而战斗和痛苦,仅仅为了皮。其他的都不重要。今天,人们因为一件如此可怜的东西而成为英雄!为了一件肮脏的东西。人类的皮是一件丑陋的东西。您看。这是件令人厌恶的东西。想想世界上充满了准备为这样的东西牺牲自己生命的英雄。”“尽管如此……”纪尧姆将军说。“您不能否认,与其他的一切相比……如今,在欧洲,一切...
  • Petrarca
    2023-02-02
    所有人都吃惊地注视着我。“我不喜欢您这样讲话,”纪尧姆将军说。“哈,你不喜欢我说实话?可是,你们对欧洲有多少了解?在意大利登陆之前,你们在哪里?在摩洛哥,还是在北非什么别的地方?美国人和英国人对欧洲有多少了解?他们在美国,在英国,在埃及。在萨莱诺登陆的盟军对欧洲有多少了解?他们或许认为在欧洲还有孩子?还有父亲、母亲、儿女、兄弟、姐妹?一堆腐烂的肉,这就是你们解放了欧洲之后将会见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希望谈论这个,谁也不想听人谈起这个,不过这是事实。这就是现在的欧洲:一堆腐烂的肉。”所有人都沉默了,纪尧姆将军用呆滞的目光盯着我。他同情我,不知道如何掩饰对我,对很多其他人,对很多像我一样的人的同情。这是第一次,一个胜利者、一个敌人同情我以及所有和我一样的人。不过,纪尧姆将军是一个法国人,他也是个欧洲人,像我一样的欧洲人。位于法国某个地方的他的城市,也被毁坏了,他的房子也化为了废墟,他的家庭同样生活在恐惧和焦虑中,他的孩子们也在忍受饥饿。
  • Petrarca
    2023-02-02
    在我的眼里,让-路易正是欧洲——这个没有被痛苦净化反而被腐蚀、没有因为赢得自由而兴奋反而备受侮辱的欧洲——几代年轻人中某些精英的象征:他只不过是一个将被出售的青年人。为什么他们就不应该也是“被出售的青年人”呢?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被出售过。在这个欧洲,这就是年轻人的命运,因为害怕或者饥饿被在大街上出售。年轻人要好好准备,养成习惯,在生命和国家里扮演他们的角色。总有一天,如果一切顺利,年轻人会因为远比害怕和饥饿更糟糕的理由在街上被出售。
  • Petrarca
    2023-02-02
    我想对他说:“谢谢,让-路易,感谢你的痛苦。”我想对他说,我明白很多事情因何而起,而且觉得他可怜。当我碰巧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天空。世界上有如此的天空是一种耻辱。在某些时候,天空是此日此时的样子,这是一种耻辱。恐惧与厌恶令我后背感到一阵寒意,不过,那不是因为那些靠在老教堂墙角下的小奴隶,不是那些用胭脂来掩盖苍白干枯的面孔的母亲,也不是那些黑眼睛闪闪发光、手指瘦长的摩洛哥士兵,而是天空,屋顶上、房子的废墟上、住满鸟儿的绿色树木上的那片蔚蓝而清澈的天空。是那片高高的生丝般的天空,那片冰冷而闪烁的天空,天空中反射着大海遥远而模糊的绿色光亮。那片天空既脆弱又残忍,温柔地罩在波西利波山丘上,如同孩子的皮肤一样红润而又柔软。不过,那片天空显得最为脆弱和残忍的地方,是那里,是那堵高墙,小奴隶们正是坐在那堵墙的脚下。作为老教堂背景的那堵墙笔直而高大,墙上的灰泥因为岁月和季节的侵蚀已经完全裂开。从前,墙上的颜色一定是赫库兰尼姆和庞贝古城建筑所采用的那种红色,它被那不勒斯画家们称为波旁红。岁月、风雨、日晒、丢弃,使得那种鲜艳的红色变淡和褪去,赋予它一种肌肉的颜色:这儿是玫瑰色的,那儿浅一些,更远的地方甚至是透明的,如同放在蜡烛火苗前的一只手。或许是因为那些裂开的灰泥,或许是因为霉菌绿色的斑点,还有从古老的灰泥中透出的白色、象牙色、黄色;或者那种效果是光线造成的,因为附近的大海不停地翻涌,所以反射的光线也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或者是因为漂泊而又焦灼的风,从山上或海上吹来的风会为光线染上不同的颜色。我觉得那堵高大而古老的墙壁具有生命,是一个活着的东西,一堵肉做成的墙,展示着人类肉体的所有奇遇:从儿童时代天真的玫瑰色,到垂暮之年绿色和黄色的忧伤。我觉得那堵由血肉筑成的墙渐渐枯萎,从里面渗出了白色、绿色、象牙色、暗黄色,那正是已经疲惫和衰老、爬满深深的皱纹、接近最终骇人瓦解的人肉的颜色。硕大的苍蝇缓慢...
  • Petrarca
    2023-02-02
    “这不是我们的错,你知道得很清楚,这不是我们的错,”让-路易说。“不,不是你们的错,”我说,“假如只是你们的错,你认为我会对你谈到某些事吗?战后总是老一套。年轻人反对英雄主义,反对关于牺牲和英雄般死亡的说教,他们总是用同一种方式反抗。因为他们反感英雄主义、高贵的理想、英雄的理想,知道和你一样的年轻人怎么做吗?他们总是选择最简单的反抗:胆怯、对于道德漠不关心,还有自恋。他们认为自己是反抗者,是麻木不仁的人,是放荡的人,是虚无主义者,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婊子。”“你没有权利叫我们婊子,”让-路易叫喊道,“年轻人应该得到尊重。你没有权利侮辱他们!”“这是一个用词的问题。在上一次大战之后,我认识很多像你一样的人。他们认为自己是达达主义者或者超现实主义者,事实上他们只是些婊子。这次战争之后,你会看到有多少年轻人认为自己是共产主义者。当盟军解放整个欧洲以后,你知道他们会见到什么吗?一大堆看破一切、腐败、失望的年轻人,他们玩同性恋的游戏就像打网球一样。战后总是这一套。由于厌倦和反感英雄主义,像你一样的年轻人最后几乎总是落入同性恋的陷阱。他们去当自恋者或者同性恋,只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他们无所畏惧,证明他们超越了偏见和资产阶级的习俗,证明他们确实是自由的,是自由的人,而没有注意到这也是扮演英雄的一种方法!哈!哈!哈!到处都是英雄!他们做这一切的借口又总是对于英雄主义的反感。”“假如你把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称作英雄主义的话!”让-路易低声说。“你会怎么称呼它呢?你认为英雄主义是什么?”“英雄主义是你们资产阶级的胆怯,”让-路易说。“即使是在无产阶级革命之后,也总是会发生这些事,”我说,“像你一样的年轻人,认为变成同性恋是成为革命者的一种方式。”“假如你是想影射托洛茨基,”让-路易说,“那么你就错了,我们不是托洛茨基派。”“我知道你们甚至不是托洛茨基派,”我说,“你们是一些因为自己属...
  • Petrarca
    2023-02-02
    毫无疑问,这个新的耶路撒冷正在欧洲的某个地方形成,而且他们希望把所有那些为了人民的利益,以及与人民合作的年轻人召集到这座城市里来,以便拯救西方文明,从而获得共产主义的胜利。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突然强烈地感到需要以更加密切的方式融入到人民中去;要去寻找新的食物来满足他们对于新鲜事物和“痛苦”永不满足的饥渴,为他们的马克思主义态度找到新的理由。这种需求促使他们进行新的探索和获取新的经验,如此,他们才能从厌倦中摆脱出来,因为盟军军队在卡西诺战线前漫长的停滞已经使这种厌倦渗透入他们高贵的灵魂。
  • Petrarca
    2023-02-02
    那种社会性的胆怯情感,已经被一种女性的嫉妒和野心所取代。他们同样宣称自己是共产主义者,同样在马克思主义中,从社会的角度为他们的性解放辩解。不过,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炫耀的主义只不过是来源于同性恋的一种无意识的无产阶级包法利主义
  • Petrarca
    2023-02-02
    然而,他们却是其中最为堕落和傲慢的那群人。因为在对于工作服——它们沦落到充当制服和面具的角色——的忠诚中,无疑有一部分是恶意的虚伪,或者精致的堕落。
  • Petrarca
    2023-02-02
    越过德国人的防线赶到那不勒斯来的是欧式文雅之花,是忌之爱的贵族,是装腔作势的性欲的“上流社会”。他们以无与伦比的尊严,见证了最为杰出和优雅的东西都在欧洲文明悲惨的衰落中死亡。他们是居住在一座被置于自然之外,而非历史之外的奥林匹斯山上的天神。
  • Petrarca
    2023-02-02
    他们不满足于仅仅在性格中充当反抗神圣法则的叛逆英雄,而是奢望能够做出更大的事业,希望成为由英雄乔装改扮的英雄。他们就如同伪装成女人的亚马逊女战士。
  • Petrarca
    2023-02-02
    在普遍而公开的堕落衬托下,这些纳西索斯反倒显得是一些未必道德、不过至少有羞耻心的年轻人。
  • Petrarca
    2023-02-02
    从与堕落的无产阶级秘密、神秘的公开接触中,诞生了一种不仅仅关乎风俗,而且尤其关乎思想,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关乎知识分子态度的社会性的污染。同样是这些贵族纳西索斯,在此之前他们都自诩为唯美主义的颓废派,是那些业已疲惫不堪、也已经厌倦了欢愉和感官的文明的最后代表,而且曾经向诺瓦利斯、洛特雷阿蒙伯爵、奥斯卡·王尔德、迪亚吉列夫、赖内·马利亚·里尔克、邓南遮、纪德、科克托、马塞尔·普鲁斯特、雅克·马利坦、斯特拉文斯基,甚至巴雷斯讨教他们这种颓废的“资产阶级”唯美主义的缘由。如今,他们却摇身扮作马克思主义的唯美主义者:他们就像此前鼓吹最颓废的自恋主义一样宣扬马克思主义,从马克思、列宁、斯大林、肖斯塔科维奇那里寻找他们新的唯美主义的根源;他们以蔑视的口吻谈论惯常的资产阶级性观念,仿佛它是托洛茨基主义的一种劣等形式。他们幻想已经从共产主义中找到了与无产阶级美少年之间的契合点,一种秘密的默契,一份除了性以外还具有道德、社会性质的协议。就像马蒂兰·雷尼耶对他们的称呼一样,他们是从“天性的敌人”,变成了“资本主义的敌人”。谁又能够预料到,那场战争的后果之一会是马克思主义同性恋。
  • Petrarca
    2023-02-01
    吉米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边,和一群年轻的空军军官在一起,正在把什么金黄色的东西拿给他的朋友们看。我立刻认出来了,一绺金毛。吉米红着脸,大声地笑着,空军军官们也都涨红着脸,边笑边用手拍着彼此的肩膀。“那是什么东西?”莫里斯少校靠近吉米的桌子问,好奇地观察着那顶“假发”。“那是一个人造的东西,”吉米笑着说,“是为黑人准备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布兰德上校弯腰趴在吉米的肩膀上叫道,观察着那个东西。“给黑人用的,”吉米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给黑人用的?”布兰德上校问。“是的,”我说,“给美国黑人用,”我从吉米的手上扯过“假发”,把手指插进红色缎子的扣眼儿,淫秽地转动着它们。“瞧,”我说,“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意大利女人,一个为黑人服务的女孩。”“噢,太丢脸了!”布兰德上校大叫道,厌恶地瞪着眼。他羞愧得涨红了脸,感觉遭到了玷污。“看看我们的妇女都沦落到什么地步了,”我说,泪水滑下了我的面颊,“一个女人,一个意大利女人就沦落成了这个样子:为黑人士兵准备的一绺金毛。你们看,整个意大利只不过是一绺金毛。”“对不起,”布兰德上校说,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视着我。“不是我们的错,”托马斯少校说。“不是你们的错,我知道,”我说,“不是你们的错。整个欧洲只不过是一绺金毛。是为你们这些胜利者准备的金毛王冠。”“不用担心,马拉巴特,”布兰德上校用亲切的口气说,同时递给我一个杯子,“喝一杯。”“喝一杯,”莫里斯少校说,同时用手拍着我的肩膀。“干杯,”布兰德上校举起酒杯。他的眼睛因为泪水而湿润了,微笑注视着我。“干杯,马拉巴特,”其他人也举起杯子说。我默默地哭泣着,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可怕的东西。“干杯,”我哭着说。
  • Petrarca
    2023-02-01
    到处是哭声、咒骂声,以及向圣母和圣杰纳罗祈祷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哭泣,因为在那不勒斯,哀悼是公共性的,它不属于一个人,也不属于少数或者多数人,而是属于所有人。每个人的痛苦都是整座城市的痛苦,每个人的饥饿都是所有人的饥饿。在那不勒斯,既不存在个人的痛苦,也没有个人的灾难:所有人都为他人而痛苦和哭泣,任何的焦虑、饥饿、愤怒、杀戮,都被这个善良、不幸、慷慨的民族看作是一笔共同的财富、一笔共同的饱含泪水的财产。有一天,吉米对我说过:“泪水是那不勒斯人的口香糖。”然而,吉米不知道,假如泪水不仅仅是那不勒斯人的口香糖,也是美国人的口香糖,那么,美国就会变成一个真正伟大和幸福的国家,一个伟大的人们的国家。
  • Petrarca
    2023-02-01
    夜半时分,已经挖出了四百多具尸体,还有一百来个伤者。快到一点钟的时候,来了一些戴着反射镜的士兵。一束锥形的炫目白光从洞穴的入口照射进去。我朝着其中一个像是在指挥救护工作的士兵走过去。“为什么你们不多派些救护车来?一辆车什么用也没有,”我对他说。他是市政府的一名工程师,一个善良的人。“整个那不勒斯就剩下十二辆救护车,其他的都派到罗马去了,可是那里根本就用不着。可怜的那不勒斯!每天轰炸两次,却没有救护车。今天死了几千人,受害最严重的永远是平民街区。就十二辆救护车,我又能怎么样呢?其实需要一千辆。”我对他说:“征用几千辆自行车。伤员可以骑自行车去医院。你觉得呢?”“是呀,那么死人呢?伤员可以骑自行车去医院,那么死人呢?”工程师说。“死人可以走着去,”我说,“要是他们不想走,你们就踢他们的屁股。不是这样吗?”工程师奇怪地注视着我,然后说:“您是在开玩笑。我不是。不过,最后会像您说的那样。我们会在死人的屁股上踢一脚,把他们送到墓地去。”“他们应该挨这一脚。他们令我们讨厌,这些死人。总是死人,死人,死人!到处都是死人。三年了,在那不勒斯的大街上看见的就只有死人。摆什么架子!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似的。这次他们该住手了!否则,就在屁股来一脚把他们踢到墓地去,让他们闭嘴!”“正是如此。闭嘴!”工程师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注视着我说。我们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同时观察着在炫目的反射镜照射下,人行道上排列着的那些尸体。突然,我们听到一阵可怕的喧嚣。人群袭击了救护车,向护士和士兵投掷石块。“最后总是会如此,”工程师说,“人们奢望能够把死人送到医院去。他们认为医生能够用某种注射或者人工呼吸使死人复活。可是,死人终归是死人。不可能死得更彻底了!您没看见他们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他们的脸压扁了,脑浆从耳朵流了出来,肠子都在裤子里。可是,人就是这样的:他们希望把死人送到医院去,而不是墓地。唉,痛苦...
  • Petrarca
    2023-02-01
    这并非是一种麻木的标志,而是代表着乐观,还有天真。美国人并不愤世嫉俗,只是乐观。乐观主义本身就代表着天真。假如一个人既不做也不思考邪恶的事,那么他并不会否认邪恶的存在,而是会拒绝相信邪恶的毁灭性,拒绝承认邪恶是无法避免和无可救药的。美国人相信灾难、饥饿、痛苦这一切皆可被战胜,相信灾难、饥饿、痛苦带来的创伤皆可被治愈,相信每种邪恶都有办法治疗。他们不知道邪恶是无法医治的。尽管从很多方面讲,他们是世界上最忠于基督教的国家,但是他们不知道,假如没有邪恶,基督就不存在。《没有爱就没有一切》。没有邪恶就没有基督。世界上的邪恶愈少,基督也就愈少。
  • 智慧狗兔
    2021-03-16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美国人能够如此优雅地,自由和微笑着穿行于这些肮脏、饥饿和不幸的人中间。这并非是一种麻木的标志,而是代表着乐观,还有天真。美国人并不愤世嫉俗,只是乐观。乐观主义本身就代表着天真。假如一个人既不做也不思考邪恶的事,那么他并不会否认邪恶的存在,而是会拒绝相信邪恶的毁灭性,拒绝承认邪恶是无法避免和无可救药的。美国人相信灾难、饥饿、痛苦这一切皆可被战胜,相信灾难、饥饿、痛苦带来的创伤皆可被治愈,相信每种邪恶都有办法治疗。他们不知道邪恶是无法医治的。尽管从很多方面讲,他们是世界上最忠于基督教的国家,但是他们不知道,假如没有邪恶,基督就不存在。」
  • Proteus_Fan
    2021-02-12
    现在,我明白了那种仇恨,那种噬食我内心、烧灼整个欧洲内脏的杀人的愤怒因何而起。我们需要仇恨某种活着的、炙热的、人类的、我们的东西,某种类似于我们的东西;某种与我们属于同一种族、同一祖国——生命——的东西。我们并不需要那些侵略欧洲的外国人,那些一动不动、冰凉、青紫、眼窝空洞的东西。五年以来,我们的祖国——生命——被置于这些死人的压迫之下,它们令我们的自由、尊严、爱情、希望、青春息。我们需要那种让我们如同恶狼一般扑向自己的兄弟,以自由的名义使法国人扑向法国人,意大利人扑向意大利人,波兰人扑向波兰人,罗马尼亚人扑向罗马尼亚人的东西。我们需要让我们仇恨我们的同类的东西,某种我们能够在其中相互辨认和仇恨的东西。
  • 看不见的城市
    2016-01-08
    然后他问我极权主义国家是什么样子的。“就是所有不被禁止的皆为义务的国家。”我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