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匠的狂欢节

最新书摘:
  • Bonbon和猫
    2020-05-30
    很难描述当她看到刚刚长出,并且越来越茂密的阴毛时那种被暴露的感觉。她刮掉阴毛,毛茬子刺疼了她,可毛很快又长了回来,而且比原先的更硬,更像电线。刮得越凶,长得越像电线,好像每刮一次,就有一些刀片上的碎金属钻进了阴毛里。没人警告过她毛茸茸的阴毛会冒出来。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被人取走了,这很奇怪,因为实际上是有东西添加到了她的身体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她的一部分被取走了,被拒绝了。没人向她谈起过童年之死。
  • Bonbon和猫
    2020-05-30
    寒冷像她的恋人,一直进到了骨头里面,她在床上颤抖,爬起来,穿上一件厚罩衫。她双脚冰凉,回到床上,把两只脚缩进罩衫里,像鸡蛋里毛茸茸的小鸡。但她还是觉得冷,无法人眠。
  • 一个猫
    2017-01-16
    没人知晓的事情还是很多。弗朗西斯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拾柴火的?为了什么?她看见一根柴火就会停下脚步,捡起来,把它放在背上的柴火堆里。这肯定始于一根柴火,然后是第二根,接着是第三、第四和第五根。需要多少根才能集成一捆柴火?你不得不说她老得太快了,一点儿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这绝不可能是在一天或一夜之间发生的,但她确实变老了,她背上的柴火也在增多。你几乎可以发誓说她背上的那捆柴火其实就是一捆岁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来计算她的年龄了,她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弗朗西斯卡用收集的柴火做了把大扫帚,开始扫大街,像是要把整个小镇打扫干净。她每天都在那里,带着那把长手柄上满是木刺的大扫帚。你可以和她说话,但她不会回答你,天晓得她是否听得见我们的话。往她耳朵里灌些乏味的陈词滥调,和她谈谈天气显然毫无意义,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和她进行深入的交谈。就连一声热情的“喂,弗朗西斯卡,你还好吗”也不能让她抬头看你一眼,或让挥舞的扫帚停下来片刻。她不停地扫呀扫呀,扫到小镇的一头后,她会重新开始,从另一头往回扫。她总是把垃圾往镇中心广场矗立的教堂扫。她曾试图把成堆的泥土扫进教堂,但教堂的门对她紧闭着。受到阻碍后,她似乎对于把垃圾扫到教堂外面的广场上感到很满意,并把它们堆积在那里。刚开始,我们看见她在清扫广场,并把垃圾往教堂大门那里扫,还以为她在为社区服务,直到她开始把尘土和沙砾往教堂里扫,我们才感到她的行为有点儿其他的意思。这是件奇怪的事情。我们当时没有把这件事和我们并不知晓的事情联系起来。我们没有把她的行为看作是一种征兆。我们又能推断出什么呢?她的举止有点儿怪异,仅此而已。换个场合我们也许还会说她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弗朗西斯卡清扫的欲望丝毫不减,她已在广场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泥土,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停下来的迹象。如果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她握扫帚握得更紧了,扫得也比过去更坚决了...
  • 一个猫
    2017-01-16
    她蜷缩在墙根下,想都没想就啃起了手指甲。她吃惊地发现自己再次成为一个啃手指甲的人了。也许啃指甲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开始哭泣,并试图通过责骂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但是骂声里充满了怜悯,她的哭声在渐暗的街道上回荡,街道的影子被降临的黑夜缓缓拉长。
  • 一个猫
    2017-01-16
    猪舍里很暗,进去后她感到一阵阴冷,对她来说,从窗户射入的模模糊糊的光线已经足够亮了。她没有停顿,如果停下来,就无法继续了。她走到离门最远的那面墙跟前,开始往上面抹泥巴。她喜欢泥土在手指间的真实感受,还有钻进鼻子里的泥土气息。她希望泥土能黏在墙上,想着泥巴或许能变成水泥,这样她就能做一个与真人一样大甚至比真人还要大的肖像。她转向一堆烧焦的木条和焦炭,捡起最大的那一根,与其说是根木条不如说是段原木,要用两只手才拿得住。她先从脖子那里开始画,她在墙上又擦又刮,领口、胸部和肚子渐渐显露出来了,然后是胳膊和一个圆篮子。脸部需要精致一些,她捡起一块小焦炭,感觉像是一块烧焦了的岩石。她飞快地画出眼睛、鼻子和嘴,随后又添上一条伸出来的舌头。画笔回到身体上,勾画出奶头,还有她“猪舍圣母”小奶子下方的阴影。她对腿不感兴趣,所以人物的下肢被截掉了。她再用细腻的笔触绘出阴唇和阴毛,终于竣工了。退回到窝棚的中间,她能感到自己激烈的脉搏,心脏在吃力地跳动,她有点儿惊讶,从来没想到画画会是个体力活儿。她想要喘气。篮子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或许是那以奇怪的方式上扬的眉毛,或许是那条伸出来的舌头,她感到不安,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认同感——她从墙上的女人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尽管她知道那个女人是一个重要人物而不是她本人。随之而来的是悲伤,也可能是愤怒,或者只是一种疲乏?想哭的愿望很强烈,她放弃了抵抗,瘫倒在地上,边哭边抓着地上的泥土。哭劲儿过去后她坐了起来,眼睛湿湿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心想。今天肯定是个哭泣的日子。她的目光回到墙上的画像上。这个女人的某个方面,可能是她表现出来的力量,让她慢慢平静下来,她甚至都有点儿高兴了。
  • 一个猫
    2017-01-16
    镇上认识苉雅·詹内绨的人很多,她与斯芬克斯的不幸遭遇曾上过报纸的头版头条,她壮观的独舞即将首次上演的消息传出后,引发了广泛的好奇。她能用一条腿跳舞这个事实加重了大家的好奇心。怎么可能?在猜测的推动下,第一晚的票立刻销售一空,第二晚和第三晚的票也一样。在用那条单腿蹦上舞台之前,她已经成了明星。去首演的路上,售票处的一则告示让她忍俊不禁。“只有站立之处”用在这里似乎再恰当不过了。她向正在卖票的卢伊吉点头示意,他冲她竖起大拇指。就在她用单腿往台上蹦时,他大喊了一声:“跌断一条腿!”她打开更衣室的门,开了灯。天很冷,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她把随身物品放到桌子上,把包往地上一扔,叹了口气。就在她准备坐下时看见了大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疲惫不堪,还有点儿紧张。难道她在担忧?不对,“担忧”这个词太不准确了。她着实吓了个半死。她为什么要让自己走到了这一步呢?她本以为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任何事情刚刚发生时,结果都不那么明显。她曾经能跑能跳,这似乎很不公平,连她的大便都可以在肠子里挪动,而她却动不了。过去她没想过她再也不能跑动这个事实,演出之前想这件事可不是个好主意,马上就要出场,她却开始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透过幕布瞅一眼剧场里的观众,她知道如果这么去做,她将彻底失去继续下去的勇气。苉雅的腿异乎寻常的强健。在她站立、蹦跳和伸缩时,那条腿看上去就像一块石头。她给这条腿起了个名字——“岩石”。也许是块阴性的岩石,她本人的教堂将在这块岩石上复活。所以,她把自己的腿放在演员表的首位一点儿也不让人吃惊。“苉雅·詹内绨呈献‘岩石’!”她的腿被突出了,就像,她心想,就像是她本人的大写,就像这条腿是她最初和最优秀的作品。不光是肌肉和直立在腿上的汗毛(她拒绝把它们刮掉),她对自己说,这条腿除了具备形式外,也包含了内容,是一条强壮女人的强壮的腿,它本身就配得上一场独舞!这一想...
  • 一个猫
    2017-01-15
    派兹托索的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是英国人。他母亲死于难产,这直接导致了他对医学的偏见。他认为医学界里充斥着江湖骗子和恶魔势力。他生病从来不看医生,相信所有的疾病都具有属灵的原因,是一种祝福,是造物主在暗示我们检点自己的行为。派兹托索还常年坚持洗冷水澡。他觉得热水澡是种奢侈,是对自己的放纵。如果不是造物主给了他一副虚弱的身子骨,他倒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强壮健康的人。他这么做的结果是经常卧床不起,要不就是不停地染上半永久性的伤风咳嗽,每隔几分钟就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派兹托索的房间里到处是升腾的潮气,一股霉臭味儿,除此之外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这股味道。阴暗的墙角终年潮湿,闻起来就像房门有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没有打开过一样,弗朗西斯卡来后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股霉味儿。然而派兹托索本人并不在乎,这股味道已成为他的一部分,成了他嗅觉世界的底色,对他的鼻子不再起任何作用。难道他是为了侍奉一个发了霉的上帝才放弃自己的生活的?那位上帝肯定也不怎么富有,因为他为了节省蜡烛,他宁可摸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最伟大的美德是什么?或许是他的怀疑态度。怀疑算是一种美德吗?那是他心灵的探针。他见过辉煌的显圣,并为之憔悴过,但最终还是畏缩了。他诧异自己的自信逃到哪里去了,不确定他见到的是神的祝佑还是某种疯狂的地狱里的作为,他忘不了它,这个远超过他自身但却无法获得的东西,他为此懊悔沮丧至极。对得不到的东西的渴望,也许这辈子都得不到了。他质问自己在见到上帝真容的时候为什么退缩,为什么不抓住那狂暴的一刻。他的布道很简短,不多的言语产生出惊人的沉默,这种沉默常携带着牙疼一样的威力。他的沉默极具爆发力。年轻时,他曾经历过一次飓风,他把自己绑在海边的一棵树上等待飓风的到来。绿色的闪电先于暴风雨到达,艾米莱从来没听说过绿色闪电,他被那种景象吓住了。来自天堂里的骚乱。他害怕极了,觉得观察飓风袭来的决定是他要后悔一辈子的...
  • 一个猫
    2017-01-14
    西娃娜,最初感到难以置信,然后转变成失望,之后却意外地发现她是多么喜欢当时那种并不在意生殖器本身的做爱方式——依偎在一起,搂着对方,多么舒适安宁。清晨醒来时,他们惊喜地发现普里阿波斯也醒来了。两人后来都赌咒发誓说自己当时睡着了,醒来后才发现他们在睡梦中开始交媾了。双方都指责对方自说自话行事,否认自己乘对方睡着的时候操了对方。并不是说他们在意这个,其实很简单,他们喜欢这种只有在睡着时才有的前戏。鬼知道,也许他们睡觉时做了一个共同的梦,而他们好色的骨头和体液自己搅合到了一起。
  • 一个猫
    2017-01-14
    滑稽的一对儿,一个布丁亚当和一个更加灵巧美妙的夏娃,都粘满了面粉。影子在半明半暗的面包房里晃动,给他们的身体罩上了一层比白天与黑夜更美妙的东西。那些影子好像还在屋顶上继续操着,啊,多么温柔。
  • 一个猫
    2017-01-14
    亲吻她的花蕾是他喜欢做的事情,他认为那是一种灵修,是他自己的圣礼和膜拜。阿芙洛狄忒的唇缘,宇宙万物温柔的嘴。当他的鼻子在通向世界的入口拱来拱去的时候,脑海里经常闪过一些这样的念头。
  • 木一
    2015-08-15
    那些影子好像还在屋顶上继续操着,啊,多么温柔。真理像炸弹,像炸弹一样会爆炸。这股味道已成为他的一部分,成了他嗅觉世界的底色。上帝爱罪人超过爱所有圣人。了解你自己,爱你自己,支配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