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金斯传(全2册)

最新书摘:
  • 海灵2002
    2021-07-20
    记得桑德森去世35年之后,我们上了一堂关于水螅的课。水生活在静止的淡水中。托马斯先生向一位同学提问:“什么动物以水螅为食这位同学猜了个答案。托马斯先生不置可否,转向另一位同学,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他绕着教室问遍全班向每一位同学提问,越问越激动。“什么动物以水螅为食?什么动物以水为食?”我们一个接一个地猜测着答案。等到他问到最后一位同学时,我们早就不及待地想要了解真正的答案了。“老师,老师,到底什么动物以水螅为食呢?”托马斯先生无言,直到整间教室安静到崔无声。之后,他缓慢地、笃定地,一字顿地说出了下面的话。“我不知道…”(音量渐强)“我不知道(大幅度音量渐强)“我觉得库尔森先生也不知道。”(最强音)“库尔森先生库尔森先生他呼地一下打开隔壁教室的大门,打断那位年长教师的课程,将他拉到我们班里。“库尔森先生,你知道什么动物以水为食吗?”我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否交了一些眼神,总之库尔森先生非常配合地扮出一副“不知道”的表情。此时,我们又能感觉到桑德森先生的灵魂躲在角落里笑了。这堂课,令我们终生铭记。最重要的不在于事实上的答案,而在于你在发掘并思考问题。从真正的意义上讲,教育,与如今充斥着各种评估的考试文化大相径庭。
  • 海灵2002
    2021-07-14
    面对我刚才讲述的那些怪异的欺负人的行为,我却一点阻止的举动都没有,至连手指头都没动过一动。我想,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要和那些最有积且很受欢迎的同学站在一起。成功的小霸王,身边都有一群忠实的拥如今,我们在网络论坛上也能经常见到这种行为表现在语言的残忍上,面且这些语言施虐者还有着匿名的额外保护。我不记得在茶芬园时,对那被欺负的受害者抱有内心的同情。这怎么可能呢?如此的矛盾,令我至今依然百思不得其解,每每回忆起来,心中充满了愧疚。 和墨水问题一样,我也在努力将当年那个孩子与如今这个成人合为体。我想,很多人都会经历类似挣扎。之所以产生这样的矛盾,是因为我们认为,当年那个孩子和如今这个成人,是同一个“人”:三岁看大岁看老。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因为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成了连贯的记忆,虽然当年那个孩子体内的实体分子并没有一直存活到今天。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连贯性,才使得我写作这本书成为可能。但一些思想深刻的哲学家,例如德里克·帕菲特(D Parfit)以及在其著作《理性与人类》( Reasons and Persons)中提到的其他几位学者,在思想实验的辅助下,发现我们声称自己在时间的流逝过程中始终是同一个人,这种说法究竟是什么意思,很难界定。诸如布鲁斯德( Bruce Hood)等心理学家,也从其他角度探讨过同样的问题。本书的主题不是进行哲学探讨,因此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就足够了:记忆的连续性让我感觉,我的身份仿佛在一生中同样保持连续,而同时也怀疑我与当年那个在书上涂鸦、缺乏同理心的孩子并不是同一个人。就以这样的结论以自慰吧。
  • 海灵2002
    2021-07-10
    尤里克没能获得售票员资格,而在哲学这条事业的发展道路上,也没能得到维特根斯坦的支持。后来,尤里克在牛津林业系做了一名图书管理员,也许,这是他与家族传统之间唯一的一点联系。他嗜好古怪,喜欢吸鼻烟,信仰罗马天主教,最后在悲惨潦倒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015如今,父母与孩子之间如此长期的两地分离,是不能为人所接受的但那个年代却十分常见,在国际旅行耗时漫长、效率极低、成本高昂的现实情况下,出现这样的分离被认为是帝国事业和外交工作不可避免的必然儿童心理学家很可能会质疑这种现象,并认为这样会给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持久伤害。但事实证明,父亲和比尔叔叔都有着平和的性格和优雅的度。其他人,则有可能不具备足够的坚忍,因而无法克服童年时代的缺失。之前讲到过,父亲的表兄尤里克性格就有些古怪,一生过得不太幸福;但之后他去了哈罗镇,由此,尤里克的心路历程便不言自明了,更不用提及从维特根斯坦那里积累的精神压力。024
  • 海灵2002
    2021-07-10
    科利尔是三兄弟中最小的一位,我父亲约輸是大哥。三兄弟都出生在缅甸,靠当地人挑着扁担、挂着睡篮,一路穿越崇山峻岭、丛林险境。三兄弟后来都追随祖父的脚步,加入殖民地公职机构,但三人却被派往了非洲的三个不同的地方:我父亲约輸在马拉维(当时的尼亚萨兰),二叔比尔在塞拉利昂,三叔科利尔在乌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