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

最新书摘:
  • 悠然
    2016-05-28
    规划和指导着每个层次的,是顶层的几百个人;监督和控制着每个层面的是几千个人;数万名专业人员热切地履行职责,或至少是不愿意放弃工作或不愿意进行反抗;数百万pobel——这个词听起来像“人民”,而实际的意思是“暴民”——作者我们成为肮脏工作的事情,范围从谋杀、拷打、抢劫和纵火到那次可能是纳粹历史上以非人道的方式雇佣了最多德国人的有组织活动——即在1933年4月的那次联合抵制中,德国人像“哨兵”一样站在犹太人的商店和办公室前。剩余的数百万人呢?他们只需一如既往地生活并躲开麻烦。还有比这更容易的吗?
  • 悠然
    2016-05-28
    教师们教授他们被告知要教授的东西,否则就得离职。而在第三帝国的最初几年,辞去一个公共职位意味着失业;后来,如果一个人有反纳粹的政治精力,那意味着会被送往集中营。“一旦假如纳粹党”,面包师韦德金德说,谁都不会说他曾向推出该组织,“你不会轻易退出的”。
  • 悠然
    2016-05-28
    受制于纳粹主义之前就盛行于德国的各种情况,人们不可能不预料到纳粹运动会是一场傻瓜和恶棍领导下的无产者和激进主义者的运动,“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正派公民加入其中,它一定会向着好的方向转变并进入有产阶级的发展阶段。法国革命毕竟也是出现过它的罗伯斯庇尔们,不是吗?”
  • 悠然
    2016-05-28
    谁想去调查那些报道呢?谁会去“找麻烦”呢?在政府实行专制统治的情况下,谁会带头开始搜查怀疑政府恶性的报道呢?在动荡和战争时期,谁会首先忙于研究那些真实的或谣传的、完全在其自身生活之外、在其圈子之外,尤其是在自己权利之外的恶行呢?如果人们找到了,最后又能怎么样呢?一个人只能承担那么点责任。如果试图让他承担更多责任,他会崩溃的;因此,为了自己免于崩溃,他拒绝承担超出其能力的责任。
  • 悠然
    2016-05-28
    使专制者担忧的是实际上的反抗,而不是缺乏被要求去完成专制政权之邪恶事物的少数人手。纳粹分子不得不估量的是,凶暴的行为会唤起共同体意识到它的道德传统的那个临界时刻。烧毁犹太会堂则是一件非同寻常之事,它隐秘地和几乎是危险地接近了可能唤起共同体的那个临界时刻。虽说不是一次渎神行为,但这毕竟是对有价物品的非法破坏,是对德国人财产,同样是对维持这项法律的权威之责任的公开冒犯。
  • 悠然
    2016-05-15
    正如他们认为的,除了从德国的敌人那里听到之外,他们不曾听说任何关于纳粹政权的邪恶事情,而德国人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现在,他们回顾过去仍然——当然是他们中的9个人——把纳粹时期视为他们生命中的最好时期;人们或者是为了什么呢?有工作和工作保障,孩子们有夏令营,有希特勒青年团的成员不让他们靠近接到。作为一位母亲,她都想知道什么呢?她想知道她的孩子在哪儿,和谁在一起,他们在干什么。在纳粹统治的那些日子中,她知道或她认为她知道;这有什么不同呢?同样家里的事情也在变得更好,而当家庭的事情变得更好有稳定工作时,一位丈夫或父亲还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吗?存在着两种真相,而且它们并不互相对立:纳粹分子快乐的真相与非纳粹分子不快乐的真相。
  • 悠然
    2016-05-15
    按照我了解到的纳粹主义,它是赤裸裸的和彻底的专制主义。它侮辱其追随者的人格,同样奴役了其反对者和追随者;日常生活——私人的和公共的——中的恐怖主义和恐怖;社会交往的每个层面上私人的和群氓的非正义行为;侧面攻击上帝,正面攻击人的价值和这种价值暗含的各种权利。这9个普通的德国人完全不是以此方式来理解它,而且,现在他们仍然不是以此方式来认识它。如果说我们关于民族社会主义的观点有点简单,他们的观点同样如此。一种独裁统治?是的,当然是一种独裁统治,像我们父母知道的那些传说中“黄金时代”的统治一样。
  • 格露莘卡
    2015-05-09
    我的纳粹朋友和一些非纳粹朋友却都相信这一点:“国王引发战争,人民征战而亡。”这些德国人是出色的士兵,他们只是缺乏俾斯麦指明他们(和所有德国人)缺少的东西,即“公民的勇气”,一种能够使人既不被统治也不统治别人而是能够自我统治的勇气。
  • 豆腐仔
    2014-05-02
    从原则上来说,共产主义自认为代表了地球上受苦受难的人,而且没有将任何人生来就排除在共产主义者的救赎之外;从范畴对比并就其本质来说,纳粹分子则把自己看做是地球上的精英人物,并要把地球上各种各样的人都送进地狱。
  • <><
    2014-02-13
    因此,政治体与人体的情况一样,屈服与较温和的放纵往往是在为屈服于更致命是事物铺路。出色而有力的发展与我们拥有一个民主政体或独裁政府或其他什么的无关。政府形式与上述发展无关。人们有少许钱财,有机会,他们不关注任何体制问题。我以为,在体制内部,你会看到收益。在体制之外,在你不能因体制而有所收益时,你往往就能看到缺点和错误。
  • 某某某的树洞
    2021-05-07
    出色而有力的发展与我们拥有一个民主政体或独裁政府或其他什么的无关。政府形式与上述发展无关。人们有少许钱财,有机会,他们不关注任何体制问题。我以为,在体制内部,你会看到收益。在体制之外,在你不能因体制而有收益时,你往往就会看到缺点和错误。
  • 项碧德
    2020-11-30
    Grimly preoccupied with themselves; deadly serious and deadly dull (only germans could have been unbored by hitler); tense, hurried, unrelaxed; purpose-bedeviled, always driven somewhere to do something; taking the siesta like communion, with determined, urgent intent; sneering, and not always genteelly, at the frenchman sitting "doing nothing" at his cafe (wie gott in frankreich, is the german expression for carefree), at the italian talking his head off over his endless dinner; incapable of quiet without melancholy or frustrated fury; insatiable hungry for heights or the depths, stone sober or roaring drunk; forever insisting that man is born to suffer-and then begrudging the suffering; unresponsive and overreactive; stodgy and unstable; uncalm, the inventors and prime practitioners of "...
  • irismile
    2020-08-20
    因为纳粹强调的非智识品性(爱国主义、忠诚、责任、纯洁、劳动、简朴、“血脉”和“民族性”)渗入了整个德国。
  • 悠然
    2016-05-29
    当我说中高地德语研究是我的生命的时候,你应该会理解我。它是我关心的一切。我是为学者,是位专家。然后,我突然被投入到全新的行动中整个大学都被拖进了新的危局中;集会、协商会、谈话和各种仪式,尤其是各种要充实完善的文件、报告、目录、列表和调查问卷。而除此之外,还有共同体的一些要求和那些以前从没有或者不曾重要的,但现在人们必须或者‘被指望’参加的事情。所有这一切当然都是繁文缛节,但耗费了人们的全部精力,完全挤压掉了人们真正想做的工作。您现在能够理解在那个时候不去思考根本性的事物是多么容易。人们没有时间。
  • 格露莘卡
    2015-05-09
    德国人的政治冷漠(与美国人相比)体现在更深的层面。他们通常缺少美国人(和英国人、法国人、斯堪的纳维亚人及瑞士人)拥有的那种政治权利意识。他们认为国家是那么的崇高壮丽,而自己是如此无足轻重,他们不可能把自己与国家的实际运行联系在一起。
  • 陈灼
    2021-02-28
    Nations are made not of oak and rock but of men, and as the men are, so will the nations be.
  • 陈灼
    2021-02-28
    Now I see a little better how Nazism overcame Germany ~ not by attack from without or by subversion from within, but with a whoop and a holler. It was what most Germans wanted~ or, under pressure of combined reality and illusion, came to want. They wanted it; they go it; and they liked it.
  • 悠然
    2016-05-29
    一个人全然不知道走向哪里,该如何走。相信我,这是真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时机都比上次更糟,但只是更糟一小点。你等着下一次和下一次的下一次。你等着一次令人震惊的重大时刻,你想着其他人在这种震惊发生的时候,会和你一起进行某种抵抗。你仅仅是不想行动,甚或说话;你不想‘背离你的常态去惹麻烦’。为什么不?好吧,你不习惯这样做。束缚住你的不仅仅是恐惧,独自站出来的恐惧;而且还有真正的不确定性。如果这整个政权的最后和最恶劣的行径是在他们最初和最轻微的行径之后就发生了的话,是足以令数千人甚至令几百万人感到震惊——让我们假设,1943年用毒气杀死犹太人这次事件,紧接着发生在1933年那件把’德国人商铺‘的标签贴在非犹太人店铺的窗户上之后。可是事情当然不是这样发生的。在这两件事之间共发生过数百个小步骤,有些根本无从察觉,每个小步骤都让你做好准备,不会被下一个小步骤震住。于是,有一天,太晚了,您的那些信条——如果您曾经感受到过——全都涌了上来。这种自我欺骗的重负已变得如此沉重,一件很小的事情就会把您压垮。在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是我的儿子,他仅仅是个婴儿,就几经会说’犹太猪猡‘。您就会看到您眼皮底下所有的事情,都彻底改变了。您所生活的世界——您的国家和人民——完全不再是你出生时候的那个世界了。您现在生活在一个仇恨和恐惧的世界里,而那些仇恨和恐惧的人们,他们自己实际上也不了解这个世界;当每个人都改变了的时候,就没有人觉得被改变了。你生活其中的那套体系,甚至不对上帝负责就能够进行通知。这套体系自己在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打算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为了维系自己,它不得不这样一路走下去。生活流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裹挟着您,而您这边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在这个新的层次,您生活着,您每天都活得较为束缚,您有了新的道德观和新的信条。您已经接受了您五年前或一年前无法接受的那些事情,您已经接受了那些您的父辈——即使是在德国...
  • 陈灼
    2021-03-31
    Men under pressure are first dehumanized and only then demoralized, not the other way around. Organization and specialization, system, subsystem, and supersystem are the consequence, not the cause, of the totalitarian spirit. National Socialism did not make men unfree; unfreedom made men National Socialists.Freedom is nothing but the habit of choice. Now choice is remarkably wide in this life. Each day begins with the choice of tying one’s left or right shoelace first, and ends with the choice of observing or ignoring the providence of God. Pressure narrows choice forcibly. Under light pressure men sacrifice small choices lightly. But it is only under the greatest pressure that they sacrifice the greatest choices, because choice, and choice alone, informs them that they are men and not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