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义心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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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治疗师的首要任务是关注这个问题,识别逃避责任的情形和方法,并且让病人知道。治疗师要求病人说“妈妈,除非你在我十岁那年以不同的方式对待我,否则我不会改变”,这实际上是在让病人思考自己对改变的拒绝(而不是不能改变)。进一步说,她也要面对自己所处情形的荒谬性,并意识到因为怀恨她悲哀而无谓地牺牲了自己的生活。 一位家庭主妇抱怨说:“我管不了自己的孩子,他整天就坐在那里看电视。”治疗师阐明其中隐含的选择:“你太小太无助了,所以没有办法直接把电视关上。”显然这种干预的一般性原则是,每当病人哀叹自己的处境,治疗师就要探寻病人是如何自己创造出这种处境的。如果治疗师记住病人最初的主诉,并在治疗的适当时候,将这些主诉和后来治疗中的态度和行为相对照,通常会对治疗有帮助。例如,一个病人因为感到孤独和寂寞而寻求治疗。在治疗中,他讨论了他的优越感和对他人的嘲讽轻蔑。治疗师为了帮助病人理解他对自己身处困境的责任,每在病人谈到他对别人的轻蔑时,就说:“所以你很寂寞。”通常,当一个人的生活结构化到一定程度,往往感到生活是外加的,是一个固定的必须遵从的结构,而不是一张由个人编织的、可以有不同构造方式的网。他强而有力地让病人正视自己的自由,让他看到他实际上可以自由改变生活的结构,可以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构建生活。当然,对以上观点有一个很常用的反驳就是“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人必须接受限制:瘫痪的人没有行走的自由,穷人没有退休的自由,老寡妇没有什么结婚的机会,诸如此类。这个反驳是对人类自由改变的根本性反驳,在治疗的任何阶段都会出现。这些识别和标记责任以及强调责任的技术虽然有用,但是治疗效果却是有局限的。可大多数病人需要的不只是激励、规劝,治疗师必须采用能产生更深层次影响的技术。最有力的方法包括分析病人当前(此时此地)在治疗中的行为,显示其在治疗的小型情境中如何再创了生活中所遇到的相同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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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治疗师必须在如下的理念框架中考虑问题和做出行动,即病人创造了自己的痛苦。病人之所以感到孤独、隔离、长期受到虐待或者失眠,并非因为偶然、运气不好或者基因有问题。除非病人完全意识到是自己创造了自己的痛苦,否则是不可能有改变的动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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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当一个人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愿望和决定的时候,也就是完全面对责任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对自我构建(及其中隐藏的无根感)感到恐慌,那么他就可能会使自己麻木而不去期望或者感觉,放弃选择或者将选择转嫁给他人,某个机构或外在事件以逃避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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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治疗师常常因为某些病人而倍感挫折,因为他们明明知道如何能够帮助自己感觉好一些,但就是莫名其妙地不能迈出这一步。他花了两个晚上孤独地盯着电话,希望朋友们可以打过来。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朋友们不可能知道他现在在纽约;可是他就是不能拿起电话给他们打过去。究竟为什么?我和他详细分析了这个问题,最开始的解释是“没有精力”、“要求陪伴很丢人”、“他们也许会觉得我只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才给他们打电话”。逐渐我们才明白他不愿意承认幸福和安慰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除非采取行动,否则帮助不会从天而降;他的行为就是这种观念的反映。有一次我说,当自己的父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矛盾的是,要改变他社交上的寂寞,他必须面对更深层次的存在性孤独。在这些例子中,我们看到了两种参考框架在此处交会,对责任的承担让人放弃存在终极拯救者的信念;对于世界观建立在这个信念之上的人来说,放弃它是极端困难的。这两个参考框架共同形成依赖型人格的基本心理动力,并为治疗师提供了条理清晰而有力的解释体系来理解病理性依赖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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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那是谁的无意识?”“失控”行为绝对不是毫无章法的,它们实际上是有目的的,能带给病人继发性获益,并且自我欺骗性地逃避责任。许多人都曾被伴侣潜在的非理性所控制。失去控制提供了另外一种补偿,即他人的照顾。一些病人是如此深深地渴望治疗师以最亲密的方式照顾和关心他们,为了达到这些目的,他们甚至“失控”至严重退行的程度,需要住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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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整个过程中,克莱丽莎保持无辜的姿态,并显得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有些迷惑。小组成员认为她“装聋作哑”,为了帮助她看到自己在这些事情中所起的作用,他们的话语变得逐渐强势,甚至有些苛刻。克莱丽莎再次感到自己是受害者,特别是男性的受害者,她“由于不可抗拒的因素”而被迫离开小组。这件事是克莱丽莎核心问题的缩影:通过扮演无辜受害者的角色来逃避责任。虽然她还没有准备好看到这一点,这件事却是理解她为何无法建立亲密关系的关键。其他小组成员有类似的被利用的感觉。她并没有诚实地与他们建立关系;相反,她让他们感到自己只是她和治疗师演戏的道具罢了。她从来不是真正和他人在一起。与小组成员相处时,她是与我在一起的;而和我相处时,她实际上又是与她的精神分析师在一起;当和精神分析师相处时,跟她在一起的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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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许多个体把责任转换到另一个人身上,以避免个人责任。他在治疗之间并不思考自己的问题,而只是将材料“倾倒”给我。(对于这个观察,他很妙地反驳说,如果他事先“处理”了材料,那么就会剥夺治疗中的自发性。)他很少报告梦,因为他不能够让自己在夜晚短暂醒来的时候记录梦境,而到了早上他就会忘了梦的内容。即使他记录了梦,他从来也不会在治疗之前读自己的记录,而到治疗的时候他已经无法辨识自己潦草的字迹了。他不能也不愿意安排一个与自我对话的时间。显然对伯纳德以及每一位没有治疗师就不想处理问题的病人来说,问题并不在于时间或者方便与否,而在于是否愿意对个人生活和改变负担责任。不愿意意识到责任的背后,永远潜藏着对无根感的焦虑。偏执的病人显然在把责任转移到其他人或者外在力量上。他们不承认自己的感受和欲望,把它们归因于他人,一成不变地将自己的不快和失败看作是外在影响的结果。在与偏执的病人进行工作的时候,最重要的,也经常是不可能完成的治疗任务,是帮助他们认识到那些被投射给外界的感受正是由他们自己创造的。逃避责任也是治疗心身疾病患者的主要障碍。这种病人对责任的逃避是双重的:他们体验到的是躯体痛苦而非心里痛苦;而且即使认识到躯体痛苦的根源是心里痛苦,他们仍然以外在化为典型防御机制,将心理上的痛苦归因于“神经过敏”或是不良的工作条件或外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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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个体最为常见的对抗觉察责任的动力性防御之一是建构一个没有自由体验的精神世界。这个世界受到某种不可抗拒的、自我疏离的(“非我”)的力量的影响。我们把这种防御叫做“强迫性”。“如果这是你真正想要的,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做呢?”即使短暂的性欢愉远远比不上与之相关的种种不快乐,包括事前的焦虑、对性问题的反复考虑降低了工作效率,从而产生的对自我的不满、担心自己的性滥交可能为妻子发现而带来的内疚、恐惧和自我蔑视——发现自己把女性像物品一样利用等。于是,伯纳德通过强迫性消除了选择,避免了责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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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病人不再受到“必须”要做什么的内心驱策,也没有“应该”做什么的外在要求,他们要应对的是选择,选择自己想要做什么。病人抱怨生活中“缺失”了什么,或者被切断了与感受之间的联系,没有激情,感觉漂浮不定。对这些病人的治疗过程也千差万别。“痊愈”这个词已经被剔除出了治疗词汇;相反,治疗师会说病人的“成长”或者“进步”。既然治疗目标是不确定的,治疗的终点相应也是模糊的,治疗常常会漫无目的地持续很多年。曾为我们提供结构支持的社会和心理机制已然萎缩,我们必须要面对自由。如果没有规则,没有宏大的设计,没有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那么我们可以自由去做我们选择做的事情。我们的本性并没有变化。有人会说,当所有遮蔽自由之物都被剥除,当外在强加的结构已经解体,我们今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接近存在的体验。但是我们对此毫无准备,太多的东西要去承受,太多的焦虑需要释放,不管是个体层面还是社会层面,人们都在疯狂地找寻着可以将自己与自由隔离开的办法。最常见的防御,包括强迫性、转换责任、否认责任(“无辜的受害者”、“失控”)、避免自主行为,以及与决策有关的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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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脱胎于科学实证主义的令人迷醉的乐观精神,它让人相信所有自然规律(包括人类行为)都可以得到解释。弗洛伊德非常正确地意识到,这种对自然倾向的僵硬压抑对心理是有害的,不被允许赤裸表达的力比多会引发限制性的防御机制,最终得到间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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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无根感常常被用来描述觉察到责任时的主观体验。许多存在主义哲学家将无根感带来的焦虑称为“焦虑的底端”,也就是最根本的焦虑,它要比死亡焦虑切入得更深。首先,和死亡焦虑相同,无根感焦虑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并不显著。成人不容易察觉到它的存在,儿童甚至对此不会有所体验。对于那些深入思考便会让自己意识到根本性的无根感的情境,例如作决定、孤独、自主的活动,个体避之唯恐不及。因此人们追求秩序、权威、宏大的图景、魔术等,即那些比自己“大”的东西。儿童会因为自由而不安,会要求设定限制。惊恐不安的精神病人表现出对结构和限制的类似的需要。相同的机制存在于心理治疗的移情反应的背后。其他反抗无根感焦虑的防御与人们对抗“我的死亡”的防御机制相同,因为对死亡和无根感的否认往往是相耦联的。然而,最为有力的防御恐怕是把个体所体验到的(也就是事物所显现的样子)认作是现实。把自己看作世界的创造者,这与我们通常的体验背道而驰。我们的感觉告诉我们世界在那里,我们进入或者离开它。但正如海德格尔和萨特所说,表象为否认服务。我们建构世界的方式是让它看起来独立于我们的建构。以经验世界的方式构建世界也就是把它看作是独立于我们自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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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自由的概念扩展到不仅要为世界负责(也就是将意义注入世界),还要为个人的生活负责,不仅仅是为个人的行动负责,也要为不作为负责。萨特这样说道重点并不在道德上,他并不是说我不应该这样做,而是说我对我所做的一切负责。个体构建了自己和自己的世界,也因此为此负责。宇宙不存在规则、道德系统、价值、任何外在的参照物和宏大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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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海德格尔把个体称为“此在”(并不是“我”或“一个人”或“自我”或“一个人类”)。他希望永远强调人类存在的双重性:个体在“那里”,但同时个体也构建了什么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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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空间本身“不是客观和真实的,而是主观和理想化的;其现在如是,过去亦如是,是由思想本质中自带的恒定定律所产生的框架,用来协调所有外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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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当他发现了自己对于世界的责任之时,对于真实“处境”的认识就与他迎面相撞、嵌入其内。只有通过人建构世界的方式,世界才获得了意义,用萨特的术语说,这是“对己存有”。在世上,没有超脱或者独立于“对己存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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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29“责任”是指病人作出理性行为的能力以及治疗师对于病人的道德承诺。负责人是“成为一个事件或者某物的毫无争议的作者”。责任意味着个人原创。意识到责任等同于意识到自己是自我、命运、生命中的困阻和感受的创造者,也是个体自身痛苦的创造者。如果病人不能够接受这种责任,仍坚持认为其他人或者其他因素是造成自己不快的罪魁祸首,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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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31所谓意义,是在采用宇宙视角的时候,需要证明某件事情还是有所谓的。在其他时候,某件事情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本身重要。如果事情本身是重要的,它们不需要意义来支持其重要性!采用新的意义架构或者处于深刻的怀疑状态(即从宇宙观点来看待一生)并不会损伤生命其他时刻的重要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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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31他并没有在生活之中,他使自己远离生活,使得生命和人类的活动以及体验在他看起来是那么荒谬和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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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猕猴桃汁2017-07-31不可能有永无止境的进步,对某件事情的愿望也不可能总需要理由,有些事情本身就是愿望的理由,因为它符合人的情感。努力、成就、不断进步的存在真的是人类最深层次的动机吗?答案几乎肯定是否定的。没有人能够一直实现目的,一直有所创造。没有人可以接连不断地获得成功。正确的方向是在达到目的的过程中,而非目的的达成;不是走入旅馆,而是走向旅馆。生命只是存在着,我们则恰好被投入其中。生命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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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敏2017-07-17我在讨论存在孤独的临床表征时,必然会把重心放在人际关系上。但是我和传统人际关系心理学的不同在于,我并不强调像安全、依恋、自我肯定、欲望满足,或者权力;相反,我关注的是关系如何能够舒缓根本而普遍存在的孤独感。 没有一种关系可以消除孤独感。我们每个人都是 孤独存在的。但是孤独感可以被共享,爱能够弥补孤独感带来的痛苦。布伯说:“伟大的关系可以突破孤独的障碍,压制它的严厉规则,在不同个体的自我之间架起一座桥梁,跨越对世界的恐惧深渊。”我相信如果我们承认自己的存在是孤独的,并且毅然地面对孤独,我们就能够真正地去爱他人。可如果我们在深不可测的寂寞前为恐惧所征服,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和他人建立联系。相反,我们会为了力图不在存在的海洋中溺亡,而向他人疯狂地舞动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