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和三秒半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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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金城武就在电影里吃啊吃,有一次还一口气吃掉了三十罐凤梨罐头;梁朝伟也不断地在那个小店买厨师沙拉……凤梨罐头加上厨师沙拉,一个容易过期,一个容易制造,就跟香港生活一模一样。面对如此人世,香港人快餐快嘴快步快马加鞭地生活着,一切的相逢都匆匆都意味深长,都是时间轮盘赌上的一次机遇。这个城市就这样一分钟一分钟地呼吸着,一公分一公分地丈量着。生活,爱情,一切都带上了稍纵即逝的质地,人和事短兵相接,电光火闪地产生七情熄灭六欲。……张曼玉一次次换上旗袍,一次次下楼去面摊买面条;衣服是晚宴般的郑重,面条却是最草民的生存,香港精神就在这里寓言般汇合:倾城的姿态,普罗的道路。其实,对命运的无力把握感从来都在香港的血液里,这也是海岛的精神气质决定的。香港不大,资源有限;而且,很显然,这种无力感自始至终弥漫在整个香港电影史中,这个城市生产了那么多那么多活色生香的喜剧片就是一个佐证。香港人都非常重视每年的贺岁片,不光是为了每年的贺岁片都是明星云集,想看到谁就能看到谁,而且,港人喜欢并且需要影片最后的大吉大利。香港人重视传统,重视兆头,重视风水,重视这个城市的每一寸土地和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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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胭脂扣”是李碧华的小说之“眼”。作为过去的爱情“信物”,八十年代的情侣只是将之视为一种“文物”或“旧物”。而且,到了阳间的如花很快就发现,伴随了她半个世纪的信物早已失效。所以,五十年前的信物所代表的“过去将来时”是永远无法抵达“八十年代”的现在时的;但同时,也正是这种“无法抵达”确保了爱情传奇的浪漫色彩,“胭脂扣”是一则情爱寓言,三十年代也是一个寓言,这个年代已不必接受历史的稽考,也因此,李碧华在描绘那个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塘西世界时,可以任意挥洒笔墨,写得流光溢彩而无需顾虑“真实性”。相形之下,八十年代的“现在时香港”就写得世故低调,而袁永定女友那咋咋呼呼的口吻更是几乎败坏了整个故事。 其实,《胭脂扣》在结构运动上的“悬置”风格也为这个香港寓言作了诠释。故事中的两条叙事线索隔着半个世纪,分别代表了两个极端,一为幻想的、历史的;一为日常的、现实的。而由两端向中间交界点的不断趋近构成了小说的运动方式。当两条线索终于会合时,影片业已到了结尾。此时,来自两个端点的叙述力量达到了平衡,它们以相互之间的质疑和否定,共同造成了意义的“悬置”。^生命的意义总是并不在此,也不在彼,而总是处于两极的矛盾运动所造成的“悬置”之中,困惑和追寻也因此成了人类最基本的境遇……作者在人物设计与场景设计中的曲折意图也浮现出来:或许,古典的爱情故事可以为现代香港人的平庸生活抹上一层亮色,送进一丝活力?换言之,在李碧华的笔下,无论是如花还是袁永定,都不是她理想中的香港人;记忆中海市蜃楼般的塘西世界和现实中苍白荒凉的香港城都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香港。她的全部努力也只是在亦真亦幻中,形成历史与现实,古典与传统的相互对照。而正是在相互的理解,相互的妥协中,香港人、香港城和香港意识才有可能浮出地表。所以,所谓的“香港意识”从来都不可能是完成时态的东西,而只能以未来时态,甚至虚拟的时态来保证它的存在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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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上海是个喜欢讲来历的地方。在越友饭店刚坐下,侍者会赏赐般地过来轻描淡写道:“上次白先勇来也是坐的这个位置,他到了我们饭店门口,才知道来的是自己家。”于是这一顿饭就吃得格外有价值,竟是白先勇旧居,宾主尽欢。去城隍庙吃蟹粉小笼,队伍排出店门口,加上寒风加上细雨,但没人罢休的,因为克林顿一家子刚来品尝过,听说还有一群外国尼姑也说好吃。在襄阳路服饰市场买冒牌的POLO恤衫,讨价还价把小店主弄得着急了,他嘀咕一句:“你不要算了,上次周星驰一口气买了十件。”客人不太相信,还是马上买了下来。 上海人的来历,堂皇里带着家常,这和北京不同,乾隆皇帝的龙椅和格格们的闺房毕竟遥远又尊贵了点,听上去跟神话也差不多。但是上海传奇里的主人公都还近在眼前,张爱玲的故居还活着,还有人在她写《倾城之恋》的书房里写字,听市声;虹口一带的老上海人喜欢不经意地说一句:“我小时候上学总要经过鲁迅家……”他们舌尖的这些时光和人物翻个身又回来了,叫人想起Woody Allen拍《无线电时代》(Radio Days)时放在摄影机前面的那块琥珀色过滤镜,镜头扫过,逝去岁月又暖融融地苏醒了。……现在的上海人就住在这些岁月这些人中间,上海没有过去时,上海时间是缠绕的迷宫,收在月光宝盒里,你可以随便回去。穿过小路去菜场,看路边的打工男女在抵死缠绵,觉得上海还是好地方。北方的马路和情调都太阔气,抹掉了故事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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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我走出小区很远了,还听见他们一来一回地在喊,五六岁的孩子,已经知道求不得苦。所以,路边看到年轻恋人互相给对方喂羊肉串,就有些为他们操心。电影看多了,全家照以后总有危机出现,再暖再暖最后总有一些寒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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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看老先生斗嘴实乃人生乐事,嘿,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说话比我们还孩子气。可是,真要觉得那是孩子气,就错了。听听老顽童黄永玉说了什么?永玉先生人是没到,但写了文章来,一开头就说:“黄裳生于一九一九年,这是开不得玩笑的时代,意识和过日子的方式全世界都在认真的估价,‘生和死,这真是个问题!’哈姆雷特这样说;‘剥削和被剥削的’,十月革命这样说。黄裳比共产党年长两岁,他是奉陪着共产党一直活到今天的。” …… 老僧没有来开会。他说,今天是公审我,我来做什么。公审状一箩筐,我听下来,结论有二:黄裳的散文是中国文化的结晶,就像托尔斯泰称赞契诃夫文章说的“既美丽又有用”;黄裳本人是神,想想看,五十年前他不仅开过美军吉普车,居然还是坦克教练!这样的人写出来的文章,定是有一说一,不随时风飘摇,而且可以做到五十年不动摇。(黄裳 刘公子随口道来,恰是董桥先生所形容的公子夜饮马提尼鸡尾酒的姿态,蒙薄霜的夜光杯浮起柠檬黄的满月: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凄凉的月色也带点好了。所以,洪叶传倒是悲中有喜,不是苦情戏。 不是苦情戏,一半是刘公子性情使然。譬如他说喝酒,说杨牧是因独饮而念故人,他却是因念故人而独饮。这因果一换,喝酒兴致和文章 就都两样。刘公子说酒,那是三分喜气三分豪气再加四分似有若无的仙气,列入刘氏酒仙谱自当仙则加勉,没列入的那是要惆怅死了。刘公子的“半仙谱”和他的“八股情书”一样,笔墨灿烂,见性见情。那是二十年前。(刘绍棠 后来啊,后来啊,后来是无边蜜月,是花样年华重头来,不是王家卫的电影,是周璇歌中的华年。他们肆意恩爱,肆意甜蜜,肆意地红肆意地绿,是永不谢幕的卡萨布兰卡,是永不凋零的开罗紫玫瑰。这样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是“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尘埃落定,你是我的灯火阑珊处,我是你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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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无论什么黑暗来防范思想,什么悲惨来袭击社会,什么罪恶来亵渎人道,人类渴仰完全的潜力,总是踏了这些铁蒺藜向前进。(王元化 我还记得当年和他聊天,问过他一些作文技法之类的问题。张先生举自己的例子,当年顶头上司叶圣陶先生对他说:好的文章,你在这屋念,那屋的人听见了,不以为你是在念文章,而以为你在说话,这就是作文的最高境界。他说,老婆有四种:可意,可过,可忍,不可忍。可意的不多,不可忍的就离了,大多数人介于可过与可忍之间,他自己就是。 后来在报上看到记者采访他,记者问他《顺生论》中提到的“利生”“避死”,何以为善?这与“贪生”“怕死”何异?他的回答很张中行:“如果只有说假话才能活,我就说假话。因为说真话便死了。甚至需要无耻、不要脸才能活,修养到了也可以做。只要良心不亏,要想办法活着。这不是什么软弱,只有小民活好了,这个社会也就安定了。”(张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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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一九二五年,弗吉尼亚四十三岁,她在日记中问自己,谁点燃了她生命中最重大的欢愉,她列了六个人:伦纳德、凡奈莎、邓肯、克莱夫、林顿,以及E·M·福斯特(Edward Morgan Fo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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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关于这个“没有心”的说法,戴维·洛奇给了亨利·詹姆斯一个解释,它引自福楼拜夫人给儿子信中的一句话:你的心已经干涸在你的写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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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善解人意的中间人很快告退,客厅留给了“萨福”和“塞壬”。沉默片刻后,嘉宝说,你的手镯真漂亮!梅塞德斯马上把它从手腕上褪下来,递给嘉宝:“我在柏林为你买的。”这样高明的调情,要等到十年以后,才被新教材替代。一九四〇年,在巴黎,纳波科夫看中了一个美丽女子,他走上前去,说:“您好,安娜·卡列尼娜!” 梅塞德斯心不在焉,“可是,你不在这里。连一朵花也没有。”夜深人静,她给嘉宝写信。 嘉宝看完信,用她的瑞典英语说,“别说我从没给过你花!”又是一个双重否定句,梅塞德斯笑了,想起嘉宝学英语那会,最痛恨双重否定,可现在,她最爱用的就是双重否定。谁知道呢,当你最苦恼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其实已经爱上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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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英格玛·伯格曼: 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和丽芙的生活将永远痛苦地缠绕在一起。那是我在法罗岛上的梦,当时我们彼此为对方神魂颠倒。三十多年以后,丽芙来看我,晚上我送她回去。沿着斯德哥尔摩寂静的道路,我们走了很久。那年丽芙六十二岁,我八十二岁,死亡随时会来,人世也早无可留恋。我独身一人,结过几次婚,耗去不少钱,子女好几个,多半都不熟,有些甚至完全不认识。作为一个人,我是彻底失败的。 不过,沿着斯德哥尔摩的大道,我八十岁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地充满渴望。我不知道我们合作的电影里藏有多少过去,但我承认,乌曼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演员。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情感,洋溢着凄楚又平常的人世感。《狼的时刻》(The Hour of the Wolf,1968)一开始,乌曼的脸呈现在银幕上,观众就在她的眼神中安静下来,准备接受这部电影接受我。她单纯的面孔直接向观众倾诉悲欢,她单纯地感受着生活,在餐桌上跟艺术家丈夫计算家庭收支,嫉妒丈夫和情妇的缠绵往事,关心他晚上的噩梦……评论界经常责骂我的电影冷涩难懂,但没有人骂乌曼迷离,她是人世里的女人,是妻子,是母亲。即使她歇斯底里地呼叫,观众还是喜欢她。丽芙·乌曼:最后,《广岛之恋》的结局降临了,我在心里对他大声狂喊:“我将把你忘掉!我已经在忘掉你了!你看,我是怎样在忘掉你!看着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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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特吕弗在制作《华氏451度》(Fahrenheit 451,1966)时,就特意寻求希区柯克式的剪辑,他说他从希区柯克那里得到的一个重要经验就是:如果一个细节非常关键,那么你一定要把它强调出来。而这种“重量级”镜头感被新浪潮的另一位大师高达(Jean-Luc Godard)演绎得格外气韵非凡。我们看高达的影片,似乎总能感觉到他的Camera的巨大的卡嚓卡嚓定格声。希区柯克有一个理论:最坏的小说常常可以拍出最好的电影。他最好的电影《惊魂记》就是取材于一个二三流小说,而他改编自康拉德的名著《间谍》拍成的影片却成绩平平。特吕弗继承了希区柯克的这个观点,并且在他的“作者电影论”里大加发挥。特吕弗大肆攻击了当时法国那些酷爱改编《战争与和平》、《红与黑》之类巨著的导演,认为他们不过是在别人的文本上“描红”。他大力提倡导演的自由度,把希区柯克视为“作者电影之父”。而的确,希区柯克的电影可能是所有导演中最具个人风格的作品了。在好莱坞明星制压倒一切的时候,导演中只有希区柯克的名字可以在海报上绝对地凌驾于明星之上,这也是长期以来,他的影评人无法“对希区柯克严肃”的原因,因为他的电影实在太受观众欢迎。不过,希区柯克本人则毫不避讳地认为他的首要原则就是“娱乐观众”。而且,他本人对于被别人视为畅销导演还另有说法:“导演的最好技巧就是别人看不出来这是技巧。”当然,对于世界上的很多大导演,希区柯克永远是电影技术的先知;新浪潮的所有导演都把他奉为“技巧百宝箱”,特吕弗说他自己在拍片时,常常会自问:“如果希区柯克拍的话,他会如何处理这个镜头?”希区柯克作为“悬念大师”的最大与众不同处在于:他总是在电影一开始就把危险通知他的观众,他的故事是在别的电影的高潮上起步的;而且,希区柯克的名字保证了你将永远在高潮里,因为他认为那是电影的本质。所以,新浪潮的大师们给了他最高的评价:他就是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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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说起来,钱德勒的故事不仅不讲究推理,甚至故事松散,出现漏洞。去追究他的故事内容,在他看来,也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因为他到好莱坞不是为了给这个电影工场制造更多的神枪手或超人的脑袋,而是为了给这个在他看来“秃鹰纠集”的金钱世界灌输一种冷冷的尊严和热情。 ……有很多影评人指责钱德勒连故事都交代不清楚,说他的故事没逻辑;但是钱德勒对此根本不屑一顾,因为他认为自己并不是在写侦探小说,终其一生,他都很厌恶别人称他为侦探小说家,虽然讽刺性的是,他的全部声名都源于他的侦探小说和剧本。他这样解释自己的故事:“呈现于观众眼前的一幕幕场景才是真正重要的。”所以,让不少人看得一头雾水的《夜长梦多》就是堂而皇之地成了侦探经典。因为这部影片的每一个场景都令人难忘,每一句对白都精彩之极,每一个角色都有特殊的眼神,而它们也证明了钱德勒的故事确实不需要逻辑,电影需要的是一种节奏,一种侦探气氛,一种怕。不知道钱德勒看到现在的黑色人物会说什么,不过,在他的著名论述《谋杀的简单艺术》里,他关于侦探的说法应该永远是真理:“他必须是那个世界最好的人,也应当是任何世界里足够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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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马可·波罗到中国来,跟忽必烈汗讲起世界上的很多城市,最后他说他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城市都讲了。可汗于是问起威尼斯,问他为什么一直不曾讲到他的故乡。马可笑了,说他在讲述其他的城市时,他其实就在讲威尼斯,但是,他从来不敢提及“威尼斯”这个词,怕因此失去她。 经常有朋友问我最喜欢的男演员是谁,我说我喜欢尚皮耶·李奥喜欢马斯特洛亚尼喜欢让路易·楚汀南。朋友说啊你喜欢的都是欧洲人,这时候我总想起那个不敢谈起“威尼斯”的马可·波罗,我想说,我最喜欢的其实是一个美国演员,但是,亨弗莱·鲍嘉(Humphrey Bogart)的名字不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再说,把他当“威尼斯”的人太多太多了。亚马逊网站曾经对八百万影迷作了调查,发现世界上最理想的电影应该由鲍嘉主演。这部影片的题目是《目标:猎户星座》,鲍嘉扮演一个黑手党,他和他的情妇驾驶飞船前往猎户星座,后面是罗伯特·德尼罗和玛丽莲·梦露的飞船穷追不舍。安德烈·巴赞(André Bazin)曾经在《亨弗莱·鲍嘉之死》这篇文章中说,詹姆斯·迪恩(James Dean)的死曾经让二十岁以下的女性悲痛欲绝,但是亨弗莱·鲍嘉的死,却伤心了这些女孩子的父母和长兄,或者说,鲍嘉的死让男人们哀恸。因为在好莱坞,只有鲍嘉是代表他们活着的,他从来不在银幕上发出什么豪言壮语,他只说:“已经坏到底了,不会再坏了。”他说台词的方式是没有人能够模仿的:嘴角很轻微地牵动,下巴几乎是不动的,然后他露出完全无法捉摸的一丝微笑。罗伯特·兰查内(Robert Lachenay)说,鲍嘉的这丝微笑是如此高深莫测,只能说那是“死亡之笑”,同时,他的表情里有一种让男人都无法招架的忧伤,接着他就随着这丝微笑淡出人间。因此,在鲍嘉主演的多数片子里,影片的时间和气氛总是黑夜,黑夜,漫漫黑夜。也许就是因为鲍嘉的这支烟,新浪潮的大师们都认为鲍嘉是一个“现代”演员:他像那一截烟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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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也因此,对七十年代生的人来说,《少林寺》比同一年的电影《牧马人》更深入人心更有教育价值。虽然因为《少林寺》的风靡,搞得天南地北无数孩子无心学习,搞得报纸上天天报道有家长远赴嵩山去找儿子,但是,长远来看,这部影片无疑和后来的《黄飞鸿》系列,还有《霍元甲》这些电视连续剧一起,牢牢地在少年人的心头缔造了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全部担当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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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那个年代,我们彼此的倾听能力其实很差,但在一个创造力相对旺盛的时辰,在一个及时行乐还带着无限激情的时代,谁又有耐心“用一百年的时间来赞美你的眉”。袁可嘉翻译的叶芝诗歌《当你老了》会在那个时候流行,不是因为对永恒的追求,而是没人追求永恒,因为“在背后我总听见,时间带翼的马车急急追赶”。 在回想我自己的青春岁月时,我常常会想到这个没有投中的球,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要是王老师问我们收作业的时候,我能向篮筐里投一个球,那多好。可那时候年轻,觉得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去做很多假动作,有的是时间去寻愁觅恨去把《红楼梦》的每一个章节经历。终于风吹过,球没中。 不过,允许我最后对自己有所安慰,这个没中的球,也是有意义,甚至是很有意义的,尤其今天来看。这就像,没有人看见草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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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eril2014-03-22电影院也自暴自弃了,先是搞情侣双人座,后来又搞恋人专场。服务越来越好,但不为人民服务了,人民就自己服务,自己买碟自己放映,而看电影在今天的全部意思,就是高消费。 没有人是完美的。希区柯克的梦想是,有一天,他走进一家普通的男装商店,从货架上买到一套西装,可每一次对着镜子,他都发现,自己和想象中的自己有一百多磅的差距。这些都没什么,因为我们有电影,就像希区柯克拍出了银幕上“最高最瘦最美”的电影,我们藉着英格丽·褒曼、亨弗莱·鲍嘉走出自己的躯壳,但是,让我们回到现实吧。我们背后已经没有光,我们也没有录像厅,我们的电视机也被糟蹋,我们一无所有,除了盗版。 所以,我的愿望是,有一天,还能走进一家普通的电影院,虽然北岛的诗歌马上就在耳边:这普普通通的愿望,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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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冰2013-07-27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晚上我们从河东散步到河西,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人影在独自打球,他的动作非常花哨,好像边上有很多人在拦他,一个花步,一个移动,接着一个假动作,然后一个背投,球没中。在回想起我自己的青春岁月时,我常常会想到这个没有投中的球,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要是王老师问我们收作业的时候,我能向篮筐里投一个球,那多好。可那时候年轻,觉得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去做很多假动作,有的是时间去寻愁觅恨去把《红楼梦》的每一个章节经历。终于风吹过,球没中。 不过,允许我最后对自己有所安慰,这个没中的球,也是有意义,甚至是很有意义的,尤其今天来看。这就像,没有人看见草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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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冰2013-07-27也许是这样,诗人本人不及物,但却会加剧周围人的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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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2013-01-25我们生活的城市已经被改造得齐刷刷,早上都喝牛奶,出门都向左转,都坐在电脑前,打字打字,打完字回家做一样的梦,梦里说的是普通话,或者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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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2012-08-24“女篮5号”的房间让夏衍看到上海电影的美学危险,但共和国的电影实践在理解夏衍的“现实主义”时,却往往忽视了影像现实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区别,造成的一个后果是,革命没有身体,理论没有群众,发展到今天,就出现难看之极的底层叙事。而在反转这种现实主义的阶段,就回到了最粉色的上海电影传统,只有兰花,没有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