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部金融史2

最新书摘:
  • 抱字
    2024-04-14
    我们依旧面临 那个封印中华数千年的魔咒:皇权只有借助封建官僚才能统治整个帝国,但是,封建官僚自身就是一个强势分利集团,他们会利用一切手段劫掠社会财富,土地兼并则是最强大的手段。当人们被迫离开自己的土地成为流民,这种病毒式的财富掠夺就会成为帝国难以治愈的沉疴。
  • 抱字
    2024-04-14
    与街边小贩相比,市场上的强者更有可能借助自身实力不断违反规则,反而忽悠别人遵守规则,把利益让渡给他们。国家永远是市场中的最强者,也是市场最后的保护神,面对市场自身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国家会通过种种手段限制强者,使得市场回归本源。如果国家反其道而行之、率先违反规则,那么,市场就会蜕变为最犀利的财富掠夺武器,所谓“规则”也就只是强者掠夺弱者的规则。天下之财,以商夺之,摧之无形!
  • 抱字
    2024-04-14
    封建官僚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搂钱财、抢土地、搞女人……而是因为他们手中有权力,有权力支配相当一部分社会资源,有权力按照自己意志支配相当一部分社会资源。即使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大夫,无论多么美好的初衷,封建官僚主导经济的本质永远只有一个:以封建官僚的个人意志替代真正的市场,尽最大可能花最多的钱、办最大的事——那些钱本来应该由每一个黎庶决定如何花、如何用,又如何赚!
  • 抱字
    2024-04-13
    在古代,一个封建官员的成长不仅意味着职务的升迁,重要的是有多少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调和真金白银的冲突,就必然有真金白银的诱惑,这要求官员洞悉人性的弱点,才能平衡各种利益,最终解决矛盾。一旦有了这种历练,封建官僚往往就把才能用到捞钱的路子上去了——这些人吃过见过、无论好人、坏人、能人、庸人都能摆平,最后把手中的权力运用到无所不用其极,所谓监督之制根本就是一句空话。所以,封建官员的成长一定是一把双刃剑,即为封建帝王管理了天下,又蛀空了帝国的财富根基。
  • 抱字
    2024-04-13
    《二月律令》塑造了这样一个社会框架——“皇权-封建官僚-小农”,皇帝属于金字塔尖,皇帝之下是三公九卿等封建官僚,居于金字塔底的则是庶民百姓。在这个社会框架中,皇权只有借助封建官僚才能统治广袤的帝国,也就必须赋予封建官僚获得超额财富的权力,否则,又有谁会效忠于一家一姓呢?然而,掌握权力的封建官僚自身却是一个强势分利集团,当掠夺财富的成本比创造财富更低,封建官僚必然会选择掠夺。这是一个压力单向传导机制,封建官僚不但不会分散来自皇权的财富掠夺压力,而且会为了自身利益将之无限扩大,当压力传导到最末端的小农,普通人甚至连生存都会成为奢望。
  • sing le
    2023-05-03
    国事唯艰,旧制度一定有不合理的地方,却一定也有很多合理的地方一-那是无数前人心血的结晶,制度制定者和执行者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所以这些制度才能历经百年不变。在习以为常的旧制度中,突然跑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人,打了这个饭碗、扒了那个官衣,脾气好的写封信劝一劝(比如司马光),脾气不好的没准抄家伙就奔你家去了(比如苏辙)张居正曾这样评价“变法”二字:今上继承了祖宗的皇位、臣民、江山与舆图变法、变法,今日岂无法、祖宗之法岂恶法?治新者仍旧是原来的那些人,新法不过是几个新名目,焉能指望旧人依新法?所谓变法,不过是一群宵小自作主张,试图打破现行利益分配框架另谋利益!所以,法绝不可轻变!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最需要的不是变法,而是变人、变心,尤其要变官(惟在于核吏治!只要“悉遵成宪”就能管住这些不可一世的封建官僚不变祖宗之法,就收拾不下你们了吗?
  • sing le
    2023-05-03
    宣和七年十一月,金国将领完颜粘罕、完颜宗粥(汉语名字术,即《说岳全传》里的金元术)率六万军队悍然南侵!从双方实力对比来看,女真人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希望:金人控制的总人口(加上已经被征服的辽国)不会超过五百万,而北宋人口为一个亿,双方实力对比为1:20;就军队数量而言,金人即使动员了全部族人男子,也不会超过二十万人,而北宋可以动员的军队在百万以上,双方实力对比为1:5:就军事装备而言,金人只有骑兵、马刀,北宋却已经装备了神臂弓等远程武器,防护的铠甲也为金人所无双方实力对比为1:;就经济实力而言,金人连最基本的税收体系都没有,战争给养完全靠抢一天算一天,而北宋王朝每年的财政收入早在神宗年间就超过了四千万钱,双方实力对比为0:。历史跟我们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如此经济军事实力对比,北宋不但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输掉了老本。为什么?战争背后的逻辑是经济,这个道理是没错的。但是,要加上一个前提,人要有最基本的羞耻感、最基本的道德、最基本的正义精神,如果所有人为金钱都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那么,这个社会就等于毫无契约。既然所有人都毫无保障,那么,所有人就都可以随时背叛这个社会、背叛这个帝国个月内,金人连下朔、武、代、忻四州,北宋雄兵百万,居然无法组织一次有效抵抗,金兵北渡黄河的时候,十万宋兵把守渡口,在金兵敲了一夜战鼓后居然又跑得一个不剩!渡河之后,完颜粘罕仰天长叹:宋兵只需有数百人把守渡口,我安能度过此劫!再一个月,宣和八年正月初六,金人就已经兵临宋京汴梁城!后人慨叹北宋无能:以堂堂上国之邦,禁军、厢军数十万,居然没有人向北放一支箭、抓住一个俘虏,眼睁睁看着金人兵临边境、坐以待毙(以堂堂大邦,中外之兵数十万,曾不能北向发一矢、获一胡,端坐都城,束手就毙)!苍天造就这个“夷狄中至贱者”仿佛就是为了惩罚中原人口的毫不知耻。一个只为利益存在的社会,所有人考量的必定也是利益,如此,帝国怎...
  • 白阿花
    2014-03-25
    “一个社会,如果作恶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反而可以心安理得享受抢夺来的财富,那么,社会马上就会丧失财富创造机制——既然创造不能拥有财富,又有谁肯去辛苦创造呢?一旦人们以毫无节制的消费为荣,社会风气立刻就会变坏,《宋史》这样描述徽宗朝的社会风气:钱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骨肉至亲可以因为钱离散,公卿大夫可以为钱殒命,市井之人可以为钱斗殴致死……”
  • 白阿花
    2014-03-25
    “蔡京错在哪儿了呢?西方经济学告诉我们,在没有达到潜在的增长速度之前,政府可以加大投资、刺激消费,以促进经济增长;西方经济学没告诉我们,所谓“凯恩斯主义”是有前提的:以投资刺激经济,所有市场参与者必须身处规范的市场,有明确的交易规范、有效的法律制度,并且不能存在一个垄断一切资源的强势主体。一句话:投资和消费都是对的,关键要看谁投资、谁消费,在什么时候投资、又在什么时候消费。我们说过,经历了熙丰变法、元祐更化、绍述之争,北宋王朝官家豪强势力早已长成,对资源的控制能力已经渗透到社会方方面面。所谓“丰亨豫大”是在完全缺乏契约、产权、法律约束的前提下推行投资、消费政策,从经济理性角度考虑,封建官僚将按照权力大小分配资源:投资的是皇室、花钱的是封建官僚,而赚钱的只有官商。”
  • 好好吃面
    2016-01-11
      崔瑞德、牟复礼,《剑桥中国明代史》(上、下),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彭慕兰,《大分流:欧洲、中国及现代世界经济的发展》,江苏人民出版社。  王国斌,《转变的中国——历史变迁与欧洲经验的局限》,江苏人民出版社。  弗兰克,《白银资本——重视经济全球化中的东方》,中央编译出版社。  滨下武志,《近代中国的国际契机:朝贡贸易体系与近代亚洲经济圈》,中国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傅海波、崔瑞德,《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张岂之,《中国思想学说史》,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张杰,《天圆地方的困惑》,中国金融出版社。  周良霄、顾菊英,《元史》,上海人民出版社。  周自强等,《中国经济通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汪圣铎,《两宋货币史》,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彭信威,《中国货币史》,上海人民出版社。  南炳文、汤纲,《明史》,上海人民出版社。  李飞、赵海宽等,《中国金融通史》(第1卷),中国金融出版社。  李伯重,《理论、方法、发展趋势:中国经济史研究新探》,清华大学出版社。  梁启超,《王安石传》,东方出版社。  陈振,《宋史》,上海人民出版社。  北京纸币协会,《中国纸币》,北京出版社。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  脱脱,《宋史》,中华书局。  宋濂,《元史》,中华书局。  张廷玉,《明史》,中华书局。  徐松,《宋会要辑稿》,中华书局。  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华书局。  毕沅,《续资治通鉴》,中华书局。  赵翼,《廿二史札记》,中华书局。  谈迁,《国榷》,中华书局。  黄宗羲,《明儒学案》,中华书局。  朱长祚,《玉镜新谭》,中华书局。
  • 好好吃面
    2016-01-11
      如果强势集团对财富的渴望没有丝毫底线,屠刀就不仅仅会砍向普通民众,强势集团自身也难于幸免。在这个逻辑中,小农不幸福,商人不幸福,官不幸福,民就更不幸福,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也没有人能够幸存,哪怕你是帝国最有势力的大汗。
  • 好好吃面
    2016-01-11
      西方经济学告诉我们,在没有达到潜在的增长速度之前,政府可以加大投资、刺激消费,以促进经济增长;西方经济学没告诉我们,所谓“凯恩斯主义”是有前提的:以投资刺激经济,所有市场参与者必须身处规范的市场,有明确的交易规范、有效的法律制度,并且不能存在一个垄断一切资源的强势主体。  一句话:投资和消费都是对的,关键要看谁投资、谁消费,在什么时候投资、又在什么时候消费。
  • 好好吃面
    2016-01-11
      金融的本质是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以白话来翻译:金融业只做锦上添花、从来不能雪中送炭,一定要把钱放到最能赚钱的人手里,让比你有钱的人,用你的钱来赚更多的钱!   违反这个规律,金融机构不但有可能赚不到钱,还有可能把本金都赔掉。试想一下,谁又愿意把钱借给没有钱的人呢?所以,开办政策性金融不但要下定赔钱的决心、还要有很强的赔钱能力。当代,只有国家才有能力干这事儿,全球范围内的政策性金融都要由国家为亏损兜底。
  • 好好吃面
    2016-01-11
      北宋是第一个不抑制土地兼并的朝代,赵匡胤也是第一个不实行“均田制”的开国之君。结果,北宋王朝不但逃脱了西汉、大唐帝国留下的千年魔咒,还开创了一代前所未有的盛世经济巅峰!  为什么?  如果土地是最值钱的东西,就一定要抑制兼并,因为,兼并土地就等于抢劫财富,抑制兼并就等于抑制官家豪强掠夺财富。这个问题也可以反过来说,如果土地不是值钱的东西,也就没有必要抑制土地兼并。  土地不值钱,那什么值钱?  创新,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创新行业,这才是最值钱的!  北宋年间,财富的根基是每一个人的才能,“贫富无定势,田宅无定主,有钱则买,无钱则卖”,这才是一种正常的社会阶层流动机制,只有一个具备创新能力的社会,才可能产生这种大规模的财富流动。靠抢劫致富其实是弱势群体才干的活儿,这些人或者孔武有力或者是权贵——说穿了,你就是没本事!
  • 白阿花
    2014-03-25
    “如果让我评价蔡京,可以这样说:此人是一个天才,不仅是书画天才,也是一个经济学天才、一个错位的经济学天才!当代,人们将凯恩斯誉为“当代经济学之父”。在中国,这套东西古已有之,其缔造者和实践者之一就是这位臭名昭著的蔡京,据蔡京本人说,他的经济学思想渊源来自《易经》。”根据《易经》中“‘丰、亨、豫、大’卦辞,蔡京独创出一套前无古人、后有凯恩斯的经济学理论:大家只有尽量花钱,才能迅速生产财富,天下如果有一个人舍不得花钱,就会有很多人没钱赚,如果所有人都舍不得花钱,天下人就都没钱赚。一千年后,凯恩斯重复了蔡京的理论:经济萧条的时候,政府要扩大财政赤字,以国家的力量扩建工程、完善公共设施,让人们赚到钱,这样就能刺激经济尽快繁荣!否则,没人消费,生产者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生产者就会压缩生产;压缩生产,就会产生更多失业;更多人失业,就会进一步压缩消费,然后就是经济危机。根据‘丰、亨、豫、大’理论,蔡京提出了自己的施政纲领,看起来跟后来凯恩斯的财政扩张政策也差不多:作为皇帝,宋徽宗要第一个带头舍得花钱,皇室和各级官衙要修造官衙、水渠、宫室、园囿,流民有钱赚就不会是流氓、流民有饭吃也不会去无事生非,天下承府库就会越来越充盈,此所谓‘丰、亨’;皇帝宫室、百官官衙、百姓住房才会越来越宽阔,所谓’豫、大‘!如此,天下可定!”
  • sing le
    2023-05-02
    在古代,一个封建官员的成长不仅意味着职务的升迁,重要的是有多少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调和真金白银的冲突,就必然有真金白银的诱惑,这要求官员洞悉人性的弱点,才能平衡各种利益,最终解决矛盾。一旦有了这种历练,封建官僚往往就把才能用到捞钱的路子上去了——这些人吃过见过,无论好人、坏人、能人、庸人都能摆平,最后把手中的权力运用到无所不用其极,所谓监督之制根本就是一句空话。